第53章 错觉
陆延舟几乎是立刻拿起了手机，柔和的眉眼看着林墨，笑道：“你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他给了林墨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站起身，甚至没等林墨回应，就快步走向了阳台。
阳台的落地窗被关上了。
林墨坐在餐桌前，看着碗里冒出的热气一点点消散。他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陆延舟站在夜色里的背影。
那是林墨从未见过的陆延舟。他握着手机，眉头紧锁，神情冷厉，嘴唇快速翕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像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风吹乱了他的衬衫，那一刻的陆延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戾气，和刚才那个温柔煮面的男人判若两人。
没过多久，又是一条短信。陆延舟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林墨低下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样的次数，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林墨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想要“坦白”的念头，在陆延舟这些厚重的秘密面前，显得既无力又可笑。
他快要死了，而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男人，却背着他在经营另一个他完全无法触碰的世界。
林墨低头吃了一口面，面条已经有些坨了，吃在嘴里，苦得发涩。
就在这时，鼻腔里又泛起一股熟悉的燥热。林墨熟练地抽出一张纸巾捂住口鼻，没过多久，雪白的纸巾上就洇开了一大片刺眼的殷红。
他面无表情地将纸巾攥进手心，在陆延舟推门进来的前一秒，若无其事地将它塞进了裤兜里。
“墨墨，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陆延舟走回来，神色略带歉意。
林墨心底一沉，不想让他离去，“延舟，我...”
他俯身亲吻林墨的额头，却没注意到林墨苍白得透明的脸色，“你在家乖乖的。”
那一夜，公寓静谧得近乎死寂。
林墨坐在餐桌前，面前那碗清汤面早已彻底冷透，面条吸干了汤汁，变得肿胀且毫无食欲。
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微弱的街灯投射进来。
晚上十一点，手机屏幕亮起。陆延舟的信息：
“公司的事太多，一时间处理不完，今天回不去了。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林墨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光亮熄灭，他才自嘲地闭上眼。
这一夜，陆延舟没有回来。这是他们同居半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第二天清晨，林墨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推送音惊醒的。他蜷缩在沙发上睡了一夜。他习惯性地摸向手机，想要看看陆延舟有没有发来早安。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头条新闻那惊悚的加粗黑体字：
“独家爆料：陆氏财团继承人深夜造访顶流庄凌私人公寓，密会八小时未出，恋情疑曝光？”
配图虽然有些模糊，但林墨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陆延舟。他穿着昨晚出门时那件深灰色的西装，照片里的他正步入庄凌所在的高级公寓电梯。
那一刻，林墨觉得心跳突兀地空了一拍，紧接着，那股熟悉的眩晕感伴随着喉咙里的腥甜再次翻涌上来。
密会八小时。
原来所谓的“公司急事”，是去陪那个在天台上寻死觅活的庄凌。
林墨撑着沙发站起来，他想起唐烬在影棚里说的话——“庄凌是陆延舟一手捧红的心头好”，“他们俩的关系可不一般”。
他想起林谦的嘲讽——“你是我的软肋，他不过是用你报复我”。
他想医生的话——“大概活三年。”
三年，一千多天。他原本想把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用来陪伴陆延舟，回应对他的爱，可现实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的脑海里像是有两个人在疯狂地对弈。
左手的棋子，是林谦和唐烬。
林谦说：“他想杀我，他是为了报复我才接近你。”
唐烬说：“庄凌可是陆延舟一手捧出来的。”
那些被掩盖的通话、躲闪的阳台背影、从未提及的庄凌……这些碎片像是一枚枚尖锐的钉子，正试图钉死他最后的幻想。
右手的棋子，是林墨坚持了二十几年的三观。
他的骨子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纯粹：如果决定爱一个人，就该交付全部的信任，爱他，宠他。
陆延舟为他洗手作羹汤时的眼神是真的，抱着他入睡时的体温是真的，在危险时挡在他身前的动作也是真的。
“万一呢？”林墨盯着虚空中的一点，自言自语。
万一陆延舟去见庄凌，真的只是为了公事。万一林氏的垮台真的只是商业规律，而非陆延舟的复仇。万一那些背着他的电话，只是陆延舟不想让他操心呢？
“爱一个人，就要无条件相信对方。”
他想做一个大方、理智、全心全意信任爱人的伴侣，“咳……”
胸腔里一阵翻涌，林墨猛地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大门处传来密码锁转动的声音。
“滴——”
林墨脊背一僵，目光死死的钉在玄关。
陆延舟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但看到林墨的那一瞬，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醒了？怎么不开灯坐着？”陆延舟走过来，自然地俯身亲吻林墨的侧脸，“抱歉，昨晚公司的事太棘手，处理完已经快天亮了，怕回来吵醒你。”
他说得那么自然，语气里的愧疚真切得让林墨心颤。
林墨仰起脸，看着这张英俊的脸，心里的博弈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他很想问一句，“你的公司什么时候搬到庄凌公寓了？”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累不累？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
陆延舟一愣，随即失笑，“不累。看到你就不累了。”他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随后将林墨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处理好了，一款新品出问题了，第二天要发布，几个总监各有想法，看他们争论了半天，简直是浪费时间。”
“是这样的吗？”
直觉林墨话里有话，他反问道：“怎么了？”
林墨拿出手机，正要调出那条新闻，结果什么都没有，新闻不见了！是错觉吗？难道我已经病到这种程度了？
他给了林墨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站起身，甚至没等林墨回应，就快步走向了阳台。
阳台的落地窗被关上了。
林墨坐在餐桌前，看着碗里冒出的热气一点点消散。他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陆延舟站在夜色里的背影。
那是林墨从未见过的陆延舟。他握着手机，眉头紧锁，神情冷厉，嘴唇快速翕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像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风吹乱了他的衬衫，那一刻的陆延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戾气，和刚才那个温柔煮面的男人判若两人。
没过多久，又是一条短信。陆延舟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林墨低下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样的次数，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林墨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想要“坦白”的念头，在陆延舟这些厚重的秘密面前，显得既无力又可笑。
他快要死了，而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男人，却背着他在经营另一个他完全无法触碰的世界。
林墨低头吃了一口面，面条已经有些坨了，吃在嘴里，苦得发涩。
就在这时，鼻腔里又泛起一股熟悉的燥热。林墨熟练地抽出一张纸巾捂住口鼻，没过多久，雪白的纸巾上就洇开了一大片刺眼的殷红。
他面无表情地将纸巾攥进手心，在陆延舟推门进来的前一秒，若无其事地将它塞进了裤兜里。
“墨墨，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陆延舟走回来，神色略带歉意。
林墨心底一沉，不想让他离去，“延舟，我...”
他俯身亲吻林墨的额头，却没注意到林墨苍白得透明的脸色，“你在家乖乖的。”
那一夜，公寓静谧得近乎死寂。
林墨坐在餐桌前，面前那碗清汤面早已彻底冷透，面条吸干了汤汁，变得肿胀且毫无食欲。
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微弱的街灯投射进来。
晚上十一点，手机屏幕亮起。陆延舟的信息：
“公司的事太多，一时间处理不完，今天回不去了。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林墨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光亮熄灭，他才自嘲地闭上眼。
这一夜，陆延舟没有回来。这是他们同居半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第二天清晨，林墨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推送音惊醒的。他蜷缩在沙发上睡了一夜。他习惯性地摸向手机，想要看看陆延舟有没有发来早安。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头条新闻那惊悚的加粗黑体字：
“独家爆料：陆氏财团继承人深夜造访顶流庄凌私人公寓，密会八小时未出，恋情疑曝光？”
配图虽然有些模糊，但林墨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陆延舟。他穿着昨晚出门时那件深灰色的西装，照片里的他正步入庄凌所在的高级公寓电梯。
那一刻，林墨觉得心跳突兀地空了一拍，紧接着，那股熟悉的眩晕感伴随着喉咙里的腥甜再次翻涌上来。
密会八小时。
原来所谓的“公司急事”，是去陪那个在天台上寻死觅活的庄凌。
林墨撑着沙发站起来，他想起唐烬在影棚里说的话——“庄凌是陆延舟一手捧红的心头好”，“他们俩的关系可不一般”。
他想起林谦的嘲讽——“你是我的软肋，他不过是用你报复我”。
他想医生的话——“大概活三年。”
三年，一千多天。他原本想把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用来陪伴陆延舟，回应对他的爱，可现实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的脑海里像是有两个人在疯狂地对弈。
左手的棋子，是林谦和唐烬。
林谦说：“他想杀我，他是为了报复我才接近你。”
唐烬说：“庄凌可是陆延舟一手捧出来的。”
那些被掩盖的通话、躲闪的阳台背影、从未提及的庄凌……这些碎片像是一枚枚尖锐的钉子，正试图钉死他最后的幻想。
右手的棋子，是林墨坚持了二十几年的三观。
他的骨子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纯粹：如果决定爱一个人，就该交付全部的信任，爱他，宠他。
陆延舟为他洗手作羹汤时的眼神是真的，抱着他入睡时的体温是真的，在危险时挡在他身前的动作也是真的。
“万一呢？”林墨盯着虚空中的一点，自言自语。
万一陆延舟去见庄凌，真的只是为了公事。万一林氏的垮台真的只是商业规律，而非陆延舟的复仇。万一那些背着他的电话，只是陆延舟不想让他操心呢？
“爱一个人，就要无条件相信对方。”
他想做一个大方、理智、全心全意信任爱人的伴侣，“咳……”
胸腔里一阵翻涌，林墨猛地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大门处传来密码锁转动的声音。
“滴——”
林墨脊背一僵，目光死死的钉在玄关。
陆延舟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但看到林墨的那一瞬，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醒了？怎么不开灯坐着？”陆延舟走过来，自然地俯身亲吻林墨的侧脸，“抱歉，昨晚公司的事太棘手，处理完已经快天亮了，怕回来吵醒你。”
他说得那么自然，语气里的愧疚真切得让林墨心颤。
林墨仰起脸，看着这张英俊的脸，心里的博弈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他很想问一句，“你的公司什么时候搬到庄凌公寓了？”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累不累？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
陆延舟一愣，随即失笑，“不累。看到你就不累了。”他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随后将林墨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处理好了，一款新品出问题了，第二天要发布，几个总监各有想法，看他们争论了半天，简直是浪费时间。”
“是这样的吗？”
直觉林墨话里有话，他反问道：“怎么了？”
林墨拿出手机，正要调出那条新闻，结果什么都没有，新闻不见了！是错觉吗？难道我已经病到这种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