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去哪，我去哪
唐烬的眼眶红了，他伸出手，握住了林墨搭在被子外面那只手，握得很紧，像怕一松手人就会没了一样。林墨侧头看着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唐烬的手很热，很温暖。
“你怎么找来的？”林墨问。
“你拿了我的东西。”
林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床头柜上放着那只小熊挂件，他记得自己明明把它塞进了外套口袋，大概是晕倒后被翻出来的。
林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松开林墨的手，把那只小熊拿起来，攥在掌心里，拇指在小熊底部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母上蹭了一下。
“你误会了，”唐烬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我没有想跟踪你。这个挂件我一直带着，我只是……怕这个挂件丢了，所以装了个定位。”
“你一直带着？”
“为什么要走？”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林墨张了张嘴，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想说“我害怕”，但看着唐烬那双眼睛，那些话全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以为那天是我的梦，直到我再也找不到它。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林墨，你又抛下了我。”
“后来我看到定位，你在这个方向。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我就是跟着。跟了两天，跟到这个鬼地方。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躺在雪地里，脸白得像纸，我叫你你都没反应。”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道裂缝。“林墨，你又抛下我。”
“我……”林墨开口，声音涩得像含了一把沙子，“我不是……”
他说不下去了。
唐烬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握着林墨的那只手，手指从林墨的指缝间滑出去。
“算了。”他的声音平静，“你也不用为难。我知道你的选择。”
他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以后你也不用为我烦恼了。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去很久很久，过了今天，你大概再也见不到我了。”他停了一下，“你好好休息，我会安排人照顾你。”
“你要去哪？去多久？”林墨的声音急了。
唐烬终于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已经接受了所有结果的淡然。
“你既然放弃了我，就应该什么都不问。”
他转身往门口走。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他忽然想到，这个人穿着这件单薄的卫衣是怎么在雪地里跟了两天的。
“唐烬。”
唐烬的脚步停了。他没有回头，手搭在门把手上，指节泛白。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我陪你。”他说，“你去哪，我去哪。”
......
一年后，泰国。
画廊里的光影错落有致，李鑫调整着焦距，试图捕捉那抹穿透天窗的光影。
镜头缓缓平移，却在某个瞬间定格。
一个男人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取景框。他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更显得那张脸温润清秀，如同被水墨浸润过的一样。他穿着一件质地松软的棉麻衬衫，外面套着件灰青色的长开衫，通身透着股干净而忧郁的气质，像极了这画廊里最贵的一幅藏品。
李鑫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按了一下快门。随后，他放下相机，有些局促地走上前去。
在这异国他乡的艺术区，他先入为主地以为对方是当地人，一边打着手势，一边用生涩的英语试探着问对方有没有时间，可不可以做他的临时模特。
话音刚落，李鑫就后悔了。他心想，这搭讪太老套了，而且万一对方听不懂呢？他正手忙脚乱地想去掏手机翻找翻译软件，却听见男人开口了。
“没有，不可以。”
声音清冷，是标准的中文。
李鑫愣住了，随即眼中迸发出惊喜，“你是中国人？”
还没等对方回应，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补了一句，“那太好了，能麻烦你带我逛逛吗？我第一次来，我朋友给的地址太复杂，我到现在还没转明白。”
李鑫低头在兜里摸索着手机，指尖因为兴奋有些微微发颤，“咱们加个微信吧，我……”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调出二维码抬起头时，眼前已经空空如也。
李鑫怎么也没想到，唐屿给的第二个地址，竟然是隐藏在闹市区的一家赌场。
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大门，世界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躁动吞没。
放眼望去，攒动的人头如暗流涌动，每一个赌台前都围满了赤红着眼的赌客。
李鑫视线最终定格在最中心的那张赌桌上。
是那个男人。
他面前的筹码已经见底了，看样子输得极惨，可他把玩着最后一枚圆片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仿佛输掉的只是些无关痛痒的塑料片。
赌桌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胖富商，富商按住林墨推出去的筹码，肥厚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笑道：“小哥哥，筹码就不用给了，这些都送你。只要你当众亲我一下，今天这账，咱们一笔勾销。”
周围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口哨和叫好声此起彼伏，“亲一个！亲一个！”
林墨微微仰头，沉默了片刻，随后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嫌弃的笑，他用泰语说道：“那怎么办……我实在下不了嘴。还是给筹码吧。”
富商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变作恼羞成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身后的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你别给脸不要脸！”富商伸手就要去拽林墨的衣领。
“你想干什么！别乱来！”李鑫想都没想，大脑一热就冲进了人堆，张开双臂挡在林墨面前，大喊道，“光天化日……不是，大庭广众你想干吗？小心我报警抓你！”
富商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吼得一愣，但他根本听不懂中文，只觉得这小子叽里哇啦地在挑衅，顿时火气更大，挥拳就要砸过来。
“你怎么找来的？”林墨问。
“你拿了我的东西。”
林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床头柜上放着那只小熊挂件，他记得自己明明把它塞进了外套口袋，大概是晕倒后被翻出来的。
林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松开林墨的手，把那只小熊拿起来，攥在掌心里，拇指在小熊底部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母上蹭了一下。
“你误会了，”唐烬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我没有想跟踪你。这个挂件我一直带着，我只是……怕这个挂件丢了，所以装了个定位。”
“你一直带着？”
“为什么要走？”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林墨张了张嘴，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想说“我害怕”，但看着唐烬那双眼睛，那些话全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以为那天是我的梦，直到我再也找不到它。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林墨，你又抛下了我。”
“后来我看到定位，你在这个方向。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我就是跟着。跟了两天，跟到这个鬼地方。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躺在雪地里，脸白得像纸，我叫你你都没反应。”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道裂缝。“林墨，你又抛下我。”
“我……”林墨开口，声音涩得像含了一把沙子，“我不是……”
他说不下去了。
唐烬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握着林墨的那只手，手指从林墨的指缝间滑出去。
“算了。”他的声音平静，“你也不用为难。我知道你的选择。”
他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以后你也不用为我烦恼了。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去很久很久，过了今天，你大概再也见不到我了。”他停了一下，“你好好休息，我会安排人照顾你。”
“你要去哪？去多久？”林墨的声音急了。
唐烬终于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已经接受了所有结果的淡然。
“你既然放弃了我，就应该什么都不问。”
他转身往门口走。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他忽然想到，这个人穿着这件单薄的卫衣是怎么在雪地里跟了两天的。
“唐烬。”
唐烬的脚步停了。他没有回头，手搭在门把手上，指节泛白。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我陪你。”他说，“你去哪，我去哪。”
......
一年后，泰国。
画廊里的光影错落有致，李鑫调整着焦距，试图捕捉那抹穿透天窗的光影。
镜头缓缓平移，却在某个瞬间定格。
一个男人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取景框。他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更显得那张脸温润清秀，如同被水墨浸润过的一样。他穿着一件质地松软的棉麻衬衫，外面套着件灰青色的长开衫，通身透着股干净而忧郁的气质，像极了这画廊里最贵的一幅藏品。
李鑫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按了一下快门。随后，他放下相机，有些局促地走上前去。
在这异国他乡的艺术区，他先入为主地以为对方是当地人，一边打着手势，一边用生涩的英语试探着问对方有没有时间，可不可以做他的临时模特。
话音刚落，李鑫就后悔了。他心想，这搭讪太老套了，而且万一对方听不懂呢？他正手忙脚乱地想去掏手机翻找翻译软件，却听见男人开口了。
“没有，不可以。”
声音清冷，是标准的中文。
李鑫愣住了，随即眼中迸发出惊喜，“你是中国人？”
还没等对方回应，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补了一句，“那太好了，能麻烦你带我逛逛吗？我第一次来，我朋友给的地址太复杂，我到现在还没转明白。”
李鑫低头在兜里摸索着手机，指尖因为兴奋有些微微发颤，“咱们加个微信吧，我……”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调出二维码抬起头时，眼前已经空空如也。
李鑫怎么也没想到，唐屿给的第二个地址，竟然是隐藏在闹市区的一家赌场。
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大门，世界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躁动吞没。
放眼望去，攒动的人头如暗流涌动，每一个赌台前都围满了赤红着眼的赌客。
李鑫视线最终定格在最中心的那张赌桌上。
是那个男人。
他面前的筹码已经见底了，看样子输得极惨，可他把玩着最后一枚圆片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仿佛输掉的只是些无关痛痒的塑料片。
赌桌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胖富商，富商按住林墨推出去的筹码，肥厚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笑道：“小哥哥，筹码就不用给了，这些都送你。只要你当众亲我一下，今天这账，咱们一笔勾销。”
周围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口哨和叫好声此起彼伏，“亲一个！亲一个！”
林墨微微仰头，沉默了片刻，随后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嫌弃的笑，他用泰语说道：“那怎么办……我实在下不了嘴。还是给筹码吧。”
富商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变作恼羞成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身后的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你别给脸不要脸！”富商伸手就要去拽林墨的衣领。
“你想干什么！别乱来！”李鑫想都没想，大脑一热就冲进了人堆，张开双臂挡在林墨面前，大喊道，“光天化日……不是，大庭广众你想干吗？小心我报警抓你！”
富商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吼得一愣，但他根本听不懂中文，只觉得这小子叽里哇啦地在挑衅，顿时火气更大，挥拳就要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