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追击
林墨再次看向八角笼时，面具男已经消失不见。
铁笼中央空空荡荡，裁判正在宣布下一组选手入场。
观众席的喧嚣还在继续，身旁的位置，只剩一把歪倒的椅子。
唐烬站在他的侧后方，已经拿出了手机，拨通后只说了一句：“十五层入口，接我。”挂断，拉起林墨的手就往外走。
林墨被他拽着穿过走廊，电梯门开的时候才来得及问一句：“怎么了？”
唐烬没回答，指纹按上去，电梯开始上升。
十五层到了。
门开，阿泰已经守在走廊拐角，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唐烬看了他一眼，唐宵是冲着自己来的，林墨和他在一起不安全，他必须解决掉唐宵这个隐患，唐宵善长近身搏斗，自己一个人没有胜算，船上人太多，带太多人的话，容易引起骚知， 何况船上还有警察。
“你跟着我，剩下人保护林墨。”
然后他转向林墨，语气比平时快了一点，“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你先上去，去十八层等我。”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这么紧急，但唐烬做事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林墨回了个“好”。
唐烬转身，阿泰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
僻静角落，阿泰从夹克内侧抽出一块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整艘游轮的监控系统。
画面从十八层到四层，从赌场到甲板。七层餐厅的监控画面弹出来的时候，阿泰的手指停了。
画面里，一个人正从水果台前走过。
工装裤，白T恤，外面套了件军绿色飞行员夹克，帽子压得很低。
他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步伐不紧不慢。
走到监控探头正下方时，他忽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
帽檐下方，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画面中央，是唐宵。
他嚼着苹果的腮帮子鼓了一边，露出一个慢悠悠的、满是挑衅的笑。
转身，消失在画面边缘。
阿泰抬眼看向唐烬，“七层餐厅。他还在船上。进了一间正在维修的设备间。”
“给我把枪。”
阿泰抽出一把枪，枪柄朝前递到唐烬手边。“已经准备好了，烬哥。”
唐烬接过，上膛，提醒道：“小心点。”
......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光挤进来。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身影走了进来。
唐宵从门后的阴影里无声地滑出来，枪口抵在那人的后脑勺。
“哥”他低声笑了，语气里满是压抑已久的癫狂，“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你知道吗，我做梦都在等这一天。
你抢了我的位置，让我像条狗一样跪在你面前。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命好，有个好舅舅。”
他的手指搭上了扳机，“我拼尽全力拿到的东西，你说拿走就拿走，还把你不要的丢回给我，指使手下瓜分我的地盘，暗示他们杀我。
其他人就算了，连跟了我多年的老坤都被你策反，很有本事啊，不过，以为我唐宵是那么容易被干掉的吗？”
那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唐宵猛地揪住他的头发，想把他的脸扳过来，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不对劲。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是在说我吗？”
唐宵的瞳孔微缩。
他僵在原地，手里的枪还指着一动不动的“唐烬”。
那只是穿了唐烬西装的阿泰。
真正的唐烬就站在三步之外，举着枪，声音平静。
“咬主人的疯狗，难道不该死吗？”
枪口下的对峙只持续了几秒。
唐宵的枪抵着阿泰的后脑勺，唐烬的枪指着唐宵的后脑勺。
三个人像一组被时间定格的雕塑，唐烬扣着扳机的手指没有动，他在等唐宵先露出破绽。
唐宵突然揪住阿泰的衣领猛地一拽，把整个人当作肉盾扯到自己身前。
唐烬的视线被挡住了零点几秒，扳机在那一瞬间扣下——“砰！”
枪声在密闭房间里炸开，子弹擦着阿泰的肩头飞过去，在墙壁上凿出一个焦黑的洞。
唐宵趁着唐烬收力的瞬间甩开阿泰，一脚踢掉了唐烬手中的枪。
“还是这么废。”唐宵笑了，笑容里全是嘲弄。枪口抬起来，对准唐烬的眉心。
阿泰从他身后猛地扑上来，双臂死死锁住他的脖子，把整个人往后拽。
唐宵被拖得踉跄，枪口偏了方向，子弹打进了天花板。
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唐宵不敌两人的同时进攻，他快速后退，将阿泰狠狠掼在墙上。
阿泰松开锁住他脖颈的手，唐宵抬起枪瞄准唐烬。
阿泰从腰间摸出枪。“烬哥，闪开！”
唐宵的反应比子弹更快。
他侧身一闪，子弹只擦过他的左臂，带出一道血线。
他捂着伤口撞开身后的玻璃窗，等唐烬冲到窗边时，唐宵已经沿着外壁的消防管道滑了下去，消失在船体的阴影中。
......
深夜，设备甲板上光线昏暗。
沈彻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银色铝合金手提箱，背靠着栏杆，指尖掐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在阴影中明灭不定。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精瘦、皮肤黝黑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帆布袋。
陈昌和张劲此前从未谋面，所有的买卖都是通过地下黑网的加密频道谈妥的。
“你是张劲？”沈彻微微眯眼。
“是我。”张劲停在五步之外，眼神像惊惶的耗子一样四处扫视，“钱带够了吗？”
他显然不想废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沈彻往前跨了一步，将手提箱放在旁边的检修台上。
他作势要打开箱锁，手碰到一半却突然停住，又把箱子按了回去，
“等等。你这货我得看准了。公海上想吃黑钱的人多了去了，万一你拿个假的来糊弄老子，我这钱不就打水漂了？”
“真是啰嗦。”张劲暗骂一句，为了快点拿钱走人，他直接把袋子递了过去。
随着布袋敞开，一个庄严的青铜佛头露了出来。
“在泰国，这可是掉脑袋的顶级文物。”张劲有些得意地舔了舔嘴唇，“赶紧的，开箱！”
沈彻弯下腰，手指在提箱卡扣上“啪嗒”一响。
张劲急不可耐地凑过头来，满心以为会看到一叠叠整齐的泰铢或美金。
可就在箱盖掀开的瞬间，里面映入眼帘的不是钞票，而是一副泛着冷光的银色手铐！
张劲瞳孔骤然收缩，还没等他反应，沈彻劈手扣住张劲的手腕，反手一拧，清脆的“咔嚓”一声，手铐的一头已经锁住了张劲的手腕，另一头直接拷在了坚硬的检修台钢架上。
张劲这才反应过来，低骂道：“妈的，条子！”。
他右手腾不出来，左手猛地往后腰摸去，眼看就要摸上那把别在腰上的手枪。
“别动。”
李锐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枪口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把手举起来，不然我就在这儿帮你开个洞。”
张劲浑身一僵，原本要拔枪的手颓然垂下。
身后的两位同僚上前，将钢架上的手铐解下，拷在张劲的另一只手上。
沈彻站直了身体，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佛头，又转头看向张劲，
“张老板，走私文物，非法持械，加上你身上背的那几条人命……够你回去喝一壶的”
“砰”
沈彻听到了声响，他掏了掏耳：“没听错吧？是枪响？”
“砰、砰”又是两声。
他揪住张劲的衣领，“kao，你还有同伙？”
铁笼中央空空荡荡，裁判正在宣布下一组选手入场。
观众席的喧嚣还在继续，身旁的位置，只剩一把歪倒的椅子。
唐烬站在他的侧后方，已经拿出了手机，拨通后只说了一句：“十五层入口，接我。”挂断，拉起林墨的手就往外走。
林墨被他拽着穿过走廊，电梯门开的时候才来得及问一句：“怎么了？”
唐烬没回答，指纹按上去，电梯开始上升。
十五层到了。
门开，阿泰已经守在走廊拐角，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唐烬看了他一眼，唐宵是冲着自己来的，林墨和他在一起不安全，他必须解决掉唐宵这个隐患，唐宵善长近身搏斗，自己一个人没有胜算，船上人太多，带太多人的话，容易引起骚知， 何况船上还有警察。
“你跟着我，剩下人保护林墨。”
然后他转向林墨，语气比平时快了一点，“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你先上去，去十八层等我。”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这么紧急，但唐烬做事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林墨回了个“好”。
唐烬转身，阿泰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
僻静角落，阿泰从夹克内侧抽出一块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整艘游轮的监控系统。
画面从十八层到四层，从赌场到甲板。七层餐厅的监控画面弹出来的时候，阿泰的手指停了。
画面里，一个人正从水果台前走过。
工装裤，白T恤，外面套了件军绿色飞行员夹克，帽子压得很低。
他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步伐不紧不慢。
走到监控探头正下方时，他忽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
帽檐下方，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画面中央，是唐宵。
他嚼着苹果的腮帮子鼓了一边，露出一个慢悠悠的、满是挑衅的笑。
转身，消失在画面边缘。
阿泰抬眼看向唐烬，“七层餐厅。他还在船上。进了一间正在维修的设备间。”
“给我把枪。”
阿泰抽出一把枪，枪柄朝前递到唐烬手边。“已经准备好了，烬哥。”
唐烬接过，上膛，提醒道：“小心点。”
......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光挤进来。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身影走了进来。
唐宵从门后的阴影里无声地滑出来，枪口抵在那人的后脑勺。
“哥”他低声笑了，语气里满是压抑已久的癫狂，“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你知道吗，我做梦都在等这一天。
你抢了我的位置，让我像条狗一样跪在你面前。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命好，有个好舅舅。”
他的手指搭上了扳机，“我拼尽全力拿到的东西，你说拿走就拿走，还把你不要的丢回给我，指使手下瓜分我的地盘，暗示他们杀我。
其他人就算了，连跟了我多年的老坤都被你策反，很有本事啊，不过，以为我唐宵是那么容易被干掉的吗？”
那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唐宵猛地揪住他的头发，想把他的脸扳过来，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不对劲。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是在说我吗？”
唐宵的瞳孔微缩。
他僵在原地，手里的枪还指着一动不动的“唐烬”。
那只是穿了唐烬西装的阿泰。
真正的唐烬就站在三步之外，举着枪，声音平静。
“咬主人的疯狗，难道不该死吗？”
枪口下的对峙只持续了几秒。
唐宵的枪抵着阿泰的后脑勺，唐烬的枪指着唐宵的后脑勺。
三个人像一组被时间定格的雕塑，唐烬扣着扳机的手指没有动，他在等唐宵先露出破绽。
唐宵突然揪住阿泰的衣领猛地一拽，把整个人当作肉盾扯到自己身前。
唐烬的视线被挡住了零点几秒，扳机在那一瞬间扣下——“砰！”
枪声在密闭房间里炸开，子弹擦着阿泰的肩头飞过去，在墙壁上凿出一个焦黑的洞。
唐宵趁着唐烬收力的瞬间甩开阿泰，一脚踢掉了唐烬手中的枪。
“还是这么废。”唐宵笑了，笑容里全是嘲弄。枪口抬起来，对准唐烬的眉心。
阿泰从他身后猛地扑上来，双臂死死锁住他的脖子，把整个人往后拽。
唐宵被拖得踉跄，枪口偏了方向，子弹打进了天花板。
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唐宵不敌两人的同时进攻，他快速后退，将阿泰狠狠掼在墙上。
阿泰松开锁住他脖颈的手，唐宵抬起枪瞄准唐烬。
阿泰从腰间摸出枪。“烬哥，闪开！”
唐宵的反应比子弹更快。
他侧身一闪，子弹只擦过他的左臂，带出一道血线。
他捂着伤口撞开身后的玻璃窗，等唐烬冲到窗边时，唐宵已经沿着外壁的消防管道滑了下去，消失在船体的阴影中。
......
深夜，设备甲板上光线昏暗。
沈彻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银色铝合金手提箱，背靠着栏杆，指尖掐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在阴影中明灭不定。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精瘦、皮肤黝黑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帆布袋。
陈昌和张劲此前从未谋面，所有的买卖都是通过地下黑网的加密频道谈妥的。
“你是张劲？”沈彻微微眯眼。
“是我。”张劲停在五步之外，眼神像惊惶的耗子一样四处扫视，“钱带够了吗？”
他显然不想废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沈彻往前跨了一步，将手提箱放在旁边的检修台上。
他作势要打开箱锁，手碰到一半却突然停住，又把箱子按了回去，
“等等。你这货我得看准了。公海上想吃黑钱的人多了去了，万一你拿个假的来糊弄老子，我这钱不就打水漂了？”
“真是啰嗦。”张劲暗骂一句，为了快点拿钱走人，他直接把袋子递了过去。
随着布袋敞开，一个庄严的青铜佛头露了出来。
“在泰国，这可是掉脑袋的顶级文物。”张劲有些得意地舔了舔嘴唇，“赶紧的，开箱！”
沈彻弯下腰，手指在提箱卡扣上“啪嗒”一响。
张劲急不可耐地凑过头来，满心以为会看到一叠叠整齐的泰铢或美金。
可就在箱盖掀开的瞬间，里面映入眼帘的不是钞票，而是一副泛着冷光的银色手铐！
张劲瞳孔骤然收缩，还没等他反应，沈彻劈手扣住张劲的手腕，反手一拧，清脆的“咔嚓”一声，手铐的一头已经锁住了张劲的手腕，另一头直接拷在了坚硬的检修台钢架上。
张劲这才反应过来，低骂道：“妈的，条子！”。
他右手腾不出来，左手猛地往后腰摸去，眼看就要摸上那把别在腰上的手枪。
“别动。”
李锐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枪口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把手举起来，不然我就在这儿帮你开个洞。”
张劲浑身一僵，原本要拔枪的手颓然垂下。
身后的两位同僚上前，将钢架上的手铐解下，拷在张劲的另一只手上。
沈彻站直了身体，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佛头，又转头看向张劲，
“张老板，走私文物，非法持械，加上你身上背的那几条人命……够你回去喝一壶的”
“砰”
沈彻听到了声响，他掏了掏耳：“没听错吧？是枪响？”
“砰、砰”又是两声。
他揪住张劲的衣领，“kao，你还有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