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事情办好了,‘饵’已经到位。】

乔玉姝被他这番话和眼神彻底激怒,胸膛剧烈起伏,尖声叫道:“你算什么东西!别忘了,你只是我乔家养的一条狗!敢这么跟我说话?!”

“狗?”司机嗤笑一声,忽然迈开大步,几步就跨到了乔玉姝面前。他动作快得惊人,与之前那副慢吞吞的样子截然不同。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乔玉姝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乔玉姝扇得踉跄着向后跌去,高跟鞋一崴,“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乔玉姝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和从未经历过的巨大羞辱让她瞬间懵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霍瑾完全看傻了,他抱着许星遥的手臂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想。

在他原本简单的认知里,这只是一场由乔玉姝主导、他“配合”的“带走哥哥”的行动,怎么转眼间,这个不起眼的司机就突然反水,而且手段如此暴戾?

许星遥的心则是猛地一沉,冰凉的感觉从脊椎窜上后脑。

如果只是乔玉姝因为嫉妒而设计的绑架或驱逐,虽然危险,但动机明确,手段可能相对“常规”。可现在,这个司机明显不是乔玉姝能控制的人,他的目的、他背后的势力,完全未知。事情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这不再是争风吃醋的延伸,而是一场蓄谋更深、危险系数更高的绑架。

对方是冲谁来的?乔玉姝?自己?还是……另有所图?

只见那司机打了乔玉姝后,又像是表演般“啪啪啪”鼓了几下掌,仿佛在为自己刚才那巴掌喝彩。

随后,他吹了一声短促尖锐的口哨。

几乎是口哨响起的瞬间,从废弃别院幽暗的角落、坍塌的围墙后、茂密的灌木丛中,悄无声息地闪出三道黑影。

那是三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男人,穿着统一的深色作训服,动作矫健迅捷,眼神冷硬如铁,一看便是训练有素、见过血的亡命之徒,与乔玉姝身边那些普通的保镖打手截然不同。

三人呈三角站位,迅速封锁了小院的所有出口,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院中的四人。

司机——现在或许该称他为头目——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对那三人吩咐道:“绑了。把这三个,一个个给我绑结实点。”

他的目光扫过许星遥和霍瑾,尤其是在许星遥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我劝你们两个小家伙最好别乱动,乖乖配合。你们现在可是我的‘饵’,钓大鱼用的。只要你们还有用,我就暂时留着你们的命。”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一闪,伸出拇指,在自己喉咙上缓缓横向划过,做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割喉动作,声音压低,却充满了血腥味:“但要是你们不听话,或者失去了做‘饵’的价值……那下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霍瑾被这赤裸裸的威胁吓得一个激灵,眼看那三个大汉就要上前,他也不知哪里涌上来一股勇气,猛地将许星遥往自己身后一挡,自己挺身上前,色厉内荏地喊道:“等等!你们……你们放了我哥!要杀要剐冲我来!别动我哥!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他这番“英勇”的表现,落在对方眼里却如同小丑跳梁。

那头目嗤笑一声,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直接对其中一个手下偏了偏头。

那大汉两步上前,一把揪住霍瑾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许星遥身前扯开。

霍瑾还想挣扎叫嚷,另一人已经利落地拿出一卷宽胶带,“刺啦”一声撕下一大截,毫不客气地“啪”一下贴在了霍瑾的嘴巴上,将他所有的呼喊都堵了回去,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许星遥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快速地评估着形势:对方四人,皆身手不凡,有备而来,可能还携带武器。己方三人,乔玉姝被打蒙了,霍瑾不堪大用,自己体力尚未完全恢复,硬拼是绝无胜算的。反抗只会招致更粗暴的对待,甚至立刻失去“价值”。

他必须保持冷静,观察,等待时机。

于是,他顺从地任由一个大汉用粗糙的尼龙绳反绑住自己的双手,绳子勒得很紧,磨得手腕生疼。

乔玉姝也被从地上拖起来,同样被绑住,她似乎终于从震惊和剧痛中回过神来,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但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嗬嗬”声。

头目满意地看着被绑成粽子、堵住嘴的三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大,”他的语气变得恭敬了一些,但依旧带着那股子狠劲儿,“事情办好了。‘饵’已经到位。嗯,地方够偏,按计划。”

他简单汇报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乔玉姝此刻终于彻底明白,这个司机根本不是她的人,甚至可能早就被人买通或安插在她身边。

“呸!”乔玉姝啐出一口血沫,急促地喘息着,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和恐惧,试图用家族的威势来压人:“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你要钱是不是?我可以给你!我乔家有的是钱!你放了我,要多少都可以商量!”

“钱?”头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捏住乔玉姝的下巴,迫使她抬起红肿的脸,“乔大小姐,你以为谁都稀罕你那几个臭钱?”

“你不知道我乔家在帝都什么地位吗?!”乔玉姝被他捏得生疼,又羞又怒,尖声叫道,“你敢绑我?!你是不是找死!我乔家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头目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废院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地位?千金?”

他凑近乔玉姝,压低了声音,语气充满了下流的侮辱,“老子劝你这会儿省点力气叫唤,等老子办完了正事……说不定心情好,让你在床上好好叫几声给兄弟们听听。什么名门千金,脱了衣服,关了灯,不都一样?说不定……比那些婊子还骚。”

“你……你个畜生!你敢!”乔玉姝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屈辱和恐惧让她几乎晕厥。

“啪啪!”回应她的是更重的两记耳光,左右开弓,打得乔玉姝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嘴角的血流得更多了。

她彻底瘫软下去,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剩下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头目嫌恶地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了自始至终最为平静的许星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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