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斜线。

许星遥醒来时,发现秦骁还在身边——昨晚,他真的来的,他不是在做梦。

许星遥动了动,腰部的酸痛让他轻轻抽了口气。这细微的动静惊醒了秦骁。

“醒了?”秦骁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臂却已经收紧,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许星遥侧过头看他:“你不走吗?”

秦骁终于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明。

他勾起唇角,笑得有些痞气:“不走,我得在这儿罩着你。”

说完,他翻过身,从背后抱住许星遥,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脊背。

毫不掩饰自己早晨的生理反应。

“昨晚没做够,”秦骁的唇贴在他耳后,声音低沉而暧昧,“今天可以继续吗?”

许星遥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他只是平静地伸手,抱住秦骁缠上来的手臂:“腰有点酸,但你要的话,我可以。”

这回答太过顺从,反而让秦骁的动作顿住了。

他吻了吻许星遥的后颈,那里还留着昨晚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秦骁无奈地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宠溺的妥协:“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忍一忍,等晚上再做,让你休息一下。”

说是休息,他的手却没有闲着。

宽大的手掌覆上许星遥酸痛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力道恰到好处,既缓解了酸痛,又不会弄疼他。

一边揉着,秦骁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未接电话,回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嗯,可以开始了。”秦骁的声音平静,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对,全面围剿。资金链,供应链,合作伙伴,一个都不要放过。”

许星遥安静地听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股价?让它继续跌,跌到霍严启坐不住为止。”

又交代了几句,秦骁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回床头柜。

他重新将许星遥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我让人把千禧集团围剿了,”秦骁说,语气像在谈论天气,“给姓霍的找点事情做,你不介意吧?”

许星遥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千禧倒闭。”

这话说得轻,却重如千钧。

秦骁的手臂收紧了,嘴唇贴在他耳边,呼吸温热:“你说真的?”

“公司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许星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留着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的千禧集团,已经不是他父母的心血,而是霍严启和林兰吸着他父母的血建起来的肮脏堡垒。

秦骁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道:“那便如你所愿。”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过了一会儿,秦骁又开口,语气变得玩味起来:“哦,对了,林兰又去会情郎了。那个段铖,昨晚输了五十万,今天一早又找林兰要钱。”

他顿了顿,低头看许星遥:“星星有没有什么想做的?比如……让这场戏更热闹点?”

许星遥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种冰凉的嘲讽:“不必了。霍严启和林兰之所以至今未离婚,不是还有感情,而是他们有利益捆绑。他们最终的结局,一个破产,一个身败名裂。这是给他们进监狱前最好的谢礼。”

“谢礼?”秦骁伸出一根手指,在许星遥面前摇了摇,眼神里闪着危险的光,“不,这场游戏我参与了,他们的结局应该比这更惨才对。”

许星遥扭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探究:“你查到了什么?”

秦骁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你父母去世时,千禧集团确实因为大环境影响,收益大幅下降,但绝对不到亏损甚至破产清算的境地。我查了当年的账目——有人做了假账,把公司的资金一点点转移出去,制造出巨额亏损的假象。”

他顿了顿,看着许星遥瞬间紧绷的侧脸,继续说:“林兰和霍严启掏空公司后,又以贷款者的身份出现,用极低的价格‘收购’了千禧集团的所有股份。现在虽说林兰只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但霍严启的那些腌臜事,她全部都知道,手里还握着不少证据。所以他们之间,没有和平分手,只有鱼死网破。”

许星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果然,”他咬牙,声音里压抑着多年的怒火,“我早就猜到,千禧集团在我父母去世的时候,绝对不像霍严启说的那般摇摇欲坠。”

那些年,霍严启总在他面前叹气,说公司如何艰难,说他父母留下的摊子如何难收拾。许星遥当时年纪小,虽然觉得不对劲,却找不到证据。现在想来,每一句叹息都是谎言,每一滴假惺惺的眼泪都是对他父母的亵渎。

秦骁的手覆上他紧握的拳头,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那我就吹吹风,点点火,”秦骁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只用等着看他们如何自相残杀。”

吹风,点火?

许星遥挑眉,恐怕秦骁的手段没这么仁慈。这个男人看似随性不羁,实则心思缜密,手段狠厉。他说的“围剿”绝不是小打小闹,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屠杀。

他对秦骁的身份越来越感兴趣了——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能有如此大的能量?又为什么要这样不遗余力地帮他?

但这些疑问,许星遥没有问出口。

他只是转过身,面对面看着秦骁,看了很久,然后凑上去,吻了吻他的下巴。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秦骁怔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罕见的温柔。

“不用谢,”他收紧手臂,将许星遥完全拥入怀中,“你是我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阳光悄然爬上了床,将两人交缠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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