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许星遥的母亲，身份存疑。】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午后天色却陡然转暗，乌云自天边迅速涌来，不过半小时，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在霍家别墅的窗玻璃上。
雨声密集，为这座空旷而沉闷的宅邸更添一层压抑。
许星遥昨夜被折腾得厉害，今天起得晚，早餐也没吃。
别墅里如今只剩下他和几个佣人，林兰与霍林雪不知去向，霍严启更是一早就阴沉着脸出门，说是公司有紧急事务——大概就是秦骁口中“围剿”的开始。
秦骁没走，他就也懒得去三楼工作室。
佣人将午餐准备好，他干脆端着托盘上楼，和秦骁一起吃。
饭吃到一半，困意便层层袭来。
许星遥本就睡眠不足，加上雨声催人眠，眼皮越来越重。秦骁见他脑袋一点一点的，笑着抽走他手里的筷子：“去睡吧。”
许星遥没逞强，点点头，挪到床边躺下。
秦骁替他盖好薄被，坐在床边看着他。
不过几分钟，许星遥的呼吸便均匀绵长起来，显然是睡熟了。
雨还在下，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秦骁静静看着许星遥沉睡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他眼下的淡青色——那是长期睡眠不足与心力交瘁留下的痕迹。
就在此时，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秦骁皱眉，看了一眼屏幕——是阿杰。
他犹豫了一瞬，没有挂断。
阿杰跟了他多年，最清楚他的规矩，若非极其重要的事，绝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
他轻轻起身，动作放得极缓，唯恐惊醒许星遥。
赤脚走进浴室，关上门，这才按下接听键。
“老大，”阿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罕见地带着一丝紧绷，“许星遥在医院的母亲，身份存疑！”
秦骁瞳孔骤然收缩：“什么意思？说清楚。”
“就在刚才，你让我安排在医院轮守的人给我汇报，说有一对七十来岁的夫妻去探望慕颜。”阿杰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他们进了病房，那个阿婆拉着慕颜的手，哭着说‘女儿，你一定要快点醒来’。”
秦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他想起之前的调查结果——慕颜，也就是许星遥的母亲，在十二年前那场蹊跷的车祸中重伤成为植物人。而她的父母，也就是许星遥的外公外婆，一个在慕颜出事前就不在了，另一个在女儿出事后不久，便因“悲痛过度”去世。
那么，此刻出现在病房里、口口声声喊着“女儿”的这对老夫妻，又是谁？
“你确定没听错？”秦骁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人就在病房外，听得清清楚楚。”阿杰语气肯定，“那对老夫妻待了大约半小时，离开时还在抹眼泪。我已经让他们暗中跟上去了。”
秦骁攥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性。
如果阿杰的情报无误，那么许星遥守护了整整十二年的母亲慕颜，很可能是个冒牌货。
可是……这怎么可能？
许星遥不是傻子。他那样聪慧敏锐的人，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亲生母亲？就算当年出事时他只有十岁，但朝夕相处十年的至亲，容貌、身型、哪怕昏迷中的细微特征，总该有记忆。
除非……
秦骁猛地睁开眼，眼底寒光凛冽。
除非当年的车祸，本身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想到这里，秦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冷得发疼。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许星遥这十二年的隐忍、挣扎、痛苦，算什么？他为了母亲高昂的医疗费而不得不依附霍家，为了母亲能得到最好的治疗而忍受霍严启的控制，甚至为此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放弃自由，放弃本该灿烂的人生——
这一切，难道都建立在谎言之上？
“查。”秦骁的声音冷得掉冰碴，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暴怒，“给我查到底。那对老夫妻的身份，他们和慕颜的真实关系，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之内，我要知道真相。”
“是。”阿杰应道，“我现在正往医院赶，先跟踪那家人，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线索。”
“不必心疼钱，”秦骁补充，语气决绝，“动用一切资源，打通所有关节。需要多少，直接找秦宽拿。我只要最快的结果。”
挂断电话，秦骁仍站在浴室里，拳头紧攥，骨节咯吱作响。镜子里的他，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如果慕颜是假的……
那么这件事，绝不能让许星遥知道。
至少现在不能。
秦骁无法想象，如果许星遥得知自己苦苦守护了十二年的母亲竟是个骗局，他该如何承受这种毁灭性的打击。那不仅仅是背叛，那是将他整个人生基石彻底粉碎的残忍。
这十二年的艰辛隐忍，岂不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秦骁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白色大理石台面上。
他抬头，看着镜中自己阴沉的脸，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无论真相如何，他必须保护许星遥。
如果那真的是个骗局，那么他要做的，就是在真相彻底浮出水面之前，将所有的伤害隔绝在外。他要为许星遥筑起一道墙，挡开所有残忍的事实，直到他足够强大，直到他有力量面对这一切。
整理好表情，秦骁推开浴室门，回到卧室。
许星遥还在睡，侧身蜷缩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枕边，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雨声渐沥，房间里温暖而安静，与浴室里那个冰冷而残酷的世界仿佛隔着两个时空。
秦骁轻轻在床边坐下，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落下去，极其轻柔地拂开许星遥额前微湿的发丝。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触碰，无意识地往他手的方向靠了靠，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秦骁的眼神软了下来。
他俯身，在许星遥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有我在。”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而某些深埋了十二年的秘密，也在这雨声的掩护下，悄然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雨声密集，为这座空旷而沉闷的宅邸更添一层压抑。
许星遥昨夜被折腾得厉害，今天起得晚，早餐也没吃。
别墅里如今只剩下他和几个佣人，林兰与霍林雪不知去向，霍严启更是一早就阴沉着脸出门，说是公司有紧急事务——大概就是秦骁口中“围剿”的开始。
秦骁没走，他就也懒得去三楼工作室。
佣人将午餐准备好，他干脆端着托盘上楼，和秦骁一起吃。
饭吃到一半，困意便层层袭来。
许星遥本就睡眠不足，加上雨声催人眠，眼皮越来越重。秦骁见他脑袋一点一点的，笑着抽走他手里的筷子：“去睡吧。”
许星遥没逞强，点点头，挪到床边躺下。
秦骁替他盖好薄被，坐在床边看着他。
不过几分钟，许星遥的呼吸便均匀绵长起来，显然是睡熟了。
雨还在下，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秦骁静静看着许星遥沉睡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他眼下的淡青色——那是长期睡眠不足与心力交瘁留下的痕迹。
就在此时，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秦骁皱眉，看了一眼屏幕——是阿杰。
他犹豫了一瞬，没有挂断。
阿杰跟了他多年，最清楚他的规矩，若非极其重要的事，绝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
他轻轻起身，动作放得极缓，唯恐惊醒许星遥。
赤脚走进浴室，关上门，这才按下接听键。
“老大，”阿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罕见地带着一丝紧绷，“许星遥在医院的母亲，身份存疑！”
秦骁瞳孔骤然收缩：“什么意思？说清楚。”
“就在刚才，你让我安排在医院轮守的人给我汇报，说有一对七十来岁的夫妻去探望慕颜。”阿杰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他们进了病房，那个阿婆拉着慕颜的手，哭着说‘女儿，你一定要快点醒来’。”
秦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他想起之前的调查结果——慕颜，也就是许星遥的母亲，在十二年前那场蹊跷的车祸中重伤成为植物人。而她的父母，也就是许星遥的外公外婆，一个在慕颜出事前就不在了，另一个在女儿出事后不久，便因“悲痛过度”去世。
那么，此刻出现在病房里、口口声声喊着“女儿”的这对老夫妻，又是谁？
“你确定没听错？”秦骁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人就在病房外，听得清清楚楚。”阿杰语气肯定，“那对老夫妻待了大约半小时，离开时还在抹眼泪。我已经让他们暗中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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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阿杰的情报无误，那么许星遥守护了整整十二年的母亲慕颜，很可能是个冒牌货。
可是……这怎么可能？
许星遥不是傻子。他那样聪慧敏锐的人，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亲生母亲？就算当年出事时他只有十岁，但朝夕相处十年的至亲，容貌、身型、哪怕昏迷中的细微特征，总该有记忆。
除非……
秦骁猛地睁开眼，眼底寒光凛冽。
除非当年的车祸，本身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想到这里，秦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冷得发疼。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许星遥这十二年的隐忍、挣扎、痛苦，算什么？他为了母亲高昂的医疗费而不得不依附霍家，为了母亲能得到最好的治疗而忍受霍严启的控制，甚至为此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放弃自由，放弃本该灿烂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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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骁无法想象，如果许星遥得知自己苦苦守护了十二年的母亲竟是个骗局，他该如何承受这种毁灭性的打击。那不仅仅是背叛，那是将他整个人生基石彻底粉碎的残忍。
这十二年的艰辛隐忍，岂不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秦骁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白色大理石台面上。
他抬头，看着镜中自己阴沉的脸，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无论真相如何，他必须保护许星遥。
如果那真的是个骗局，那么他要做的，就是在真相彻底浮出水面之前，将所有的伤害隔绝在外。他要为许星遥筑起一道墙，挡开所有残忍的事实，直到他足够强大，直到他有力量面对这一切。
整理好表情，秦骁推开浴室门，回到卧室。
许星遥还在睡，侧身蜷缩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枕边，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雨声渐沥，房间里温暖而安静，与浴室里那个冰冷而残酷的世界仿佛隔着两个时空。
秦骁轻轻在床边坐下，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落下去，极其轻柔地拂开许星遥额前微湿的发丝。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触碰，无意识地往他手的方向靠了靠，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秦骁的眼神软了下来。
他俯身，在许星遥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有我在。”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而某些深埋了十二年的秘密，也在这雨声的掩护下，悄然露出了狰狞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