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十二年前车祸真相】
凌晨一点，夜色正浓。
许星遥蜷在秦骁怀里，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熟了。
秦骁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直到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是阿杰的电话。
秦骁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许星遥颈下抽出，戴上无线耳机，赤脚走到离床最远的角落，这才按下接听键。
“老大，”阿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深夜特有的清醒，“林兰那边有动作了。”
秦骁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亮起：“说。”
“霍严启铁了心要离婚，今天下午给林兰发了离婚协议，威胁她不签字就一周后法庭见，让她一分钱都拿不到。”阿杰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林兰挽回无效，彻底翻脸了——她打算找人杀了霍严启，然后把公司股份卖掉，和段铖一起出国。”
秦骁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果然，狗急跳墙。
“证据呢？”他问。
“林兰今天下午去见了段铖，我的人在她包里装了窃听器，”阿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录音了整个谈话过程。而且……”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而且什么？”秦骁追问。
“录音里提到了十二年前，”阿杰压低声音，“林兰当年和段铖合谋制造的车祸，谋杀许星遥一家。”
秦骁的心脏猛地一沉。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确凿的证据，那种感觉还是不同——像是有人在他心脏上狠狠捅了一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此刻正睡在床上的那个人。
“发给我。”秦骁的声音冷得像冰，“立刻。”
挂断电话，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点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照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文件传过来了。
秦骁点开音频，把耳机音量调低。
录音的质量不算完美，有些杂音，但对话清晰可辨——
段铖的声音先响起，带着一种亡命之徒特有的狠戾：“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杀了霍严启！”
林兰的声音明显慌乱了些：“你疯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若动他，难保警察不会发现十二年前的事。”
“十二年前？”段铖嗤笑，语气满不在乎，“十二年前我只是别了许湳的车，是他自己掉下去的！无碰撞事故，警察当年查不到，现在更不可能！”
许湳——许星遥父亲的名字。
秦骁的手指骤然收紧，烟蒂几乎要被他捏碎。
“但杀人……终究不是次次都能天衣无缝。”林兰仍在迟疑，“霍严启那样精明，这些年对我从未放下过戒心。”
“被他抓到跟你好的人，是我，我暂时摆脱不了嫌疑，”段铖的声音阴沉下来，“但他不是欠工人钱吗？如果是工人要杀他呢？嫌疑人一多，只要我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警察又奈我何！”
林兰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冷静下来，甚至带着一丝算计：“你是说，先绑架霍严启，然后……”
秦骁听完整个录音，摘下耳机，深深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在黑暗中缓缓上升。
他不由得勾唇笑了——那笑容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他们还真会自掘坟墓。
看来不用他提前插手了。
本来，他留着霍严启不过是觉得法律的审判太便宜他——坐牢而已，哪有失去一切、众叛亲离来得痛苦？但现在看来，林兰和她的姘头比他想得更“给力”。
那就让他们好好斗。
等他们两败俱伤，再一起收拾。
一个也别想跑。
第二天早上，许星遥是被阳光唤醒的。
雨停了，久违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斜线。他睁开眼，发现秦骁正侧躺着看他，眼神温柔，像是已经看了很久。
“醒了？”秦骁凑过来，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许星遥慵懒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秦骁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闭上了眼睛。
秦骁抱着他，手指一下下梳理着他微乱的发丝。
“星星，”他开口，声音温柔，“给你一个惊喜。”
许星遥没睁眼，只是含糊地应道：“洗耳恭听。”
“但……”秦骁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对你来说，可能也不算是好的惊喜。”
许星遥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头看他。晨光里，秦骁的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里面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看来是很重要的事。”许星遥轻声说，“坏的惊喜？难道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秦骁知道，聪明如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秦骁看着他，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多希望可以永远保护这双眼睛，让它不必看到世间的残酷与肮脏。
但他不能。
真相就在那里，像一具深埋了十二年的尸体，迟早会腐烂发臭，暴露在阳光下。
“我找到杀你父母的凶手了，”秦骁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而且，拿到了关键性证据。”
许星遥猛地坐起身。
动作太急，他眼前黑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秦骁，嘴唇微微颤抖：“真的？是谁？”
秦骁也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肩膀，像是要给他支撑。
“给你听一段录音。”秦骁拿过手机，点开文件。
手指悬在播放键上，他犹豫了一瞬，低头看许星遥：“你准备好了吗？”
许星遥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他点了点头。
秦骁按下播放键。
林兰和段铖的对话响起——
……
段铖：“但他不是欠工人钱吗？如果是工人要杀他呢？嫌疑人一多，只要我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警察又奈我何！”
林兰沉默了几秒：“你是说，先绑架霍严启，然后制造你的不在场证明，然后杀了霍严启。”
段铖：“没错，而且我的不在场证明，必须完美，比如……记者！”
林兰：“好啊，既然霍严启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段铖：“放心，既然当年能杀了姓许的，那这一次，我也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了霍严启。”
录音到这里暂停。
许星遥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愤怒、痛苦，还有某种深沉的、积压了十二年的恨意。
“果然是林兰……”他咬牙，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秦骁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另一个是段铖，林兰的姘头。”
许星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继续。”
秦骁按下播放键。
林兰恶毒的声音再次响起：“许星遥那个丧门星，也不能留。”
段铖：“别着急啊，一个一个来。不过，霍林雪你打算……”
林兰突然大声道：“怎么，你还打雪儿的主意？别忘了，她可是我的亲生女儿！”
段铖陪笑：“我自然不会动雪儿。只是，她到底是霍严启的种。我是说，霍瑾才是我们的孩子，日后这拿了钱……”
林兰的声音冷淡下来：“我要带雪儿一起出国，以后，给雪儿留一套房一些钱，剩下的都是小瑾的。”
段铖忙不迟疑地点头：“好，都听你的。”
林兰：“不过你必须保证不要被抓到把柄。一旦你出了事，也要想想我们的儿子。”
段铖：“这是自然。”
录音结束。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阳光依然明媚，窗外的鸟儿在欢快地鸣叫，世界一片祥和。
但许星遥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许星遥蜷在秦骁怀里，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熟了。
秦骁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直到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是阿杰的电话。
秦骁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许星遥颈下抽出，戴上无线耳机，赤脚走到离床最远的角落，这才按下接听键。
“老大，”阿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深夜特有的清醒，“林兰那边有动作了。”
秦骁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亮起：“说。”
“霍严启铁了心要离婚，今天下午给林兰发了离婚协议，威胁她不签字就一周后法庭见，让她一分钱都拿不到。”阿杰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林兰挽回无效，彻底翻脸了——她打算找人杀了霍严启，然后把公司股份卖掉，和段铖一起出国。”
秦骁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果然，狗急跳墙。
“证据呢？”他问。
“林兰今天下午去见了段铖，我的人在她包里装了窃听器，”阿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录音了整个谈话过程。而且……”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而且什么？”秦骁追问。
“录音里提到了十二年前，”阿杰压低声音，“林兰当年和段铖合谋制造的车祸，谋杀许星遥一家。”
秦骁的心脏猛地一沉。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确凿的证据，那种感觉还是不同——像是有人在他心脏上狠狠捅了一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此刻正睡在床上的那个人。
“发给我。”秦骁的声音冷得像冰，“立刻。”
挂断电话，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点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照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文件传过来了。
秦骁点开音频，把耳机音量调低。
录音的质量不算完美，有些杂音，但对话清晰可辨——
段铖的声音先响起，带着一种亡命之徒特有的狠戾：“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杀了霍严启！”
林兰的声音明显慌乱了些：“你疯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若动他，难保警察不会发现十二年前的事。”
“十二年前？”段铖嗤笑，语气满不在乎，“十二年前我只是别了许湳的车，是他自己掉下去的！无碰撞事故，警察当年查不到，现在更不可能！”
许湳——许星遥父亲的名字。
秦骁的手指骤然收紧，烟蒂几乎要被他捏碎。
“但杀人……终究不是次次都能天衣无缝。”林兰仍在迟疑，“霍严启那样精明，这些年对我从未放下过戒心。”
“被他抓到跟你好的人，是我，我暂时摆脱不了嫌疑，”段铖的声音阴沉下来，“但他不是欠工人钱吗？如果是工人要杀他呢？嫌疑人一多，只要我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警察又奈我何！”
林兰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冷静下来，甚至带着一丝算计：“你是说，先绑架霍严启，然后……”
秦骁听完整个录音，摘下耳机，深深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在黑暗中缓缓上升。
他不由得勾唇笑了——那笑容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他们还真会自掘坟墓。
看来不用他提前插手了。
本来，他留着霍严启不过是觉得法律的审判太便宜他——坐牢而已，哪有失去一切、众叛亲离来得痛苦？但现在看来，林兰和她的姘头比他想得更“给力”。
那就让他们好好斗。
等他们两败俱伤，再一起收拾。
一个也别想跑。
第二天早上，许星遥是被阳光唤醒的。
雨停了，久违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斜线。他睁开眼，发现秦骁正侧躺着看他，眼神温柔，像是已经看了很久。
“醒了？”秦骁凑过来，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许星遥慵懒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秦骁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闭上了眼睛。
秦骁抱着他，手指一下下梳理着他微乱的发丝。
“星星，”他开口，声音温柔，“给你一个惊喜。”
许星遥没睁眼，只是含糊地应道：“洗耳恭听。”
“但……”秦骁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对你来说，可能也不算是好的惊喜。”
许星遥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头看他。晨光里，秦骁的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里面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看来是很重要的事。”许星遥轻声说，“坏的惊喜？难道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秦骁知道，聪明如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秦骁看着他，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多希望可以永远保护这双眼睛，让它不必看到世间的残酷与肮脏。
但他不能。
真相就在那里，像一具深埋了十二年的尸体，迟早会腐烂发臭，暴露在阳光下。
“我找到杀你父母的凶手了，”秦骁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而且，拿到了关键性证据。”
许星遥猛地坐起身。
动作太急，他眼前黑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秦骁，嘴唇微微颤抖：“真的？是谁？”
秦骁也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肩膀，像是要给他支撑。
“给你听一段录音。”秦骁拿过手机，点开文件。
手指悬在播放键上，他犹豫了一瞬，低头看许星遥：“你准备好了吗？”
许星遥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他点了点头。
秦骁按下播放键。
林兰和段铖的对话响起——
……
段铖：“但他不是欠工人钱吗？如果是工人要杀他呢？嫌疑人一多，只要我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警察又奈我何！”
林兰沉默了几秒：“你是说，先绑架霍严启，然后制造你的不在场证明，然后杀了霍严启。”
段铖：“没错，而且我的不在场证明，必须完美，比如……记者！”
林兰：“好啊，既然霍严启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段铖：“放心，既然当年能杀了姓许的，那这一次，我也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了霍严启。”
录音到这里暂停。
许星遥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愤怒、痛苦，还有某种深沉的、积压了十二年的恨意。
“果然是林兰……”他咬牙，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秦骁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另一个是段铖，林兰的姘头。”
许星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继续。”
秦骁按下播放键。
林兰恶毒的声音再次响起：“许星遥那个丧门星，也不能留。”
段铖：“别着急啊，一个一个来。不过，霍林雪你打算……”
林兰突然大声道：“怎么，你还打雪儿的主意？别忘了，她可是我的亲生女儿！”
段铖陪笑：“我自然不会动雪儿。只是，她到底是霍严启的种。我是说，霍瑾才是我们的孩子，日后这拿了钱……”
林兰的声音冷淡下来：“我要带雪儿一起出国，以后，给雪儿留一套房一些钱，剩下的都是小瑾的。”
段铖忙不迟疑地点头：“好，都听你的。”
林兰：“不过你必须保证不要被抓到把柄。一旦你出了事，也要想想我们的儿子。”
段铖：“这是自然。”
录音结束。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阳光依然明媚，窗外的鸟儿在欢快地鸣叫，世界一片祥和。
但许星遥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