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陈青阳也楞住了。
温蒂视野悬浮在半空，冷眼注视这仪式。
只有她的视角能看清，悬浮火焰所在的位置，有一条横穿高台的透明丝，而高台两侧被台布遮挡的暗角，藏着固定金属丝的小钩子。
“会长开始请神了。”刘琳在一旁柔柔引导。
台下众人闻言皆屏住呼吸，只见吴欢后撤一步，将那张白纸丢入火中点燃。
下一秒，悬浮在空中的火焰骤然膨胀。
[不公]、[悲痛]、[压榨]、[罪恶]......
火焰纹路竟然组成了一个个词组，在台下众人楞住的一瞬间又快速消失，合成一个巨大的三角结。
随后，一个状若耶稣的人形火花窜出，火焰熄灭。
整个舱室都寂静了，正中央的第三批教徒全部微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台上的吴欢。
刘琳率先鼓起掌，两侧的一二批教徒紧随其后。
哗啦啦的掌声惊醒了怔住的第三批教徒们，陈青阳鼓着掌，侧眼撇着周围的人痛哭流涕地跪倒在地，大喊着“神迹”。
她也跟着跪下，抿唇思索。
这......确实震撼，但这真是“神迹”吗？
因为方才就在心里设了限，所以陈青阳并没有被一时的视觉冲击蒙蔽思考。
她刚刚好像闻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味勾起了久远的记忆，她记得军校某一学期破例开设了一门陆军防化学院才会开设的课，名为化学侦察技术。
长时间没有运用相关知识，那些药剂名称她已经有些遗忘了，但她可以肯定，刚刚燃火一瞬间发出的气味，她在那门课上闻到过。
嚎哭声不绝于耳，陈青阳听着，眼神坚定起来。
所谓“神迹”，不过是用化学药剂进行的某种魔术表演。
她现在完全肯定了，此处就是个邪.教窝点。
温蒂的一念一直在空中注视着这场仪式，意识海面板的进度提示让她意识到这教会的与众不同。
——如果和成神、海族、异种三件事无关，意识海不可能对她进行提示。
但看了半天，这教会不过就是人类间的小打小闹，没有任何可疑色彩。
直到下方众教徒开始打坐诵读教义经文。
“吾神异祖，沉睡真神，快快苏醒，世界重生......”
异祖？
温蒂一凛，人类称呼异种被变种生物，自然意识不到这名字的不同寻常之处，但她立即反应过来。
会是她猜想中那创造异种、注视方舟的庞然存在吗？
【异教调查进度，10％】
【是否使用[代行]，将其作为任务布置给初级信徒-陈青阳？】
意识海内，又有提示跳了出来。
温蒂看向下方，刘琳正在向信徒交代缴纳积分作为“赎罪券”和前往“伊甸”总教会的事情。
还有总教会？
这一点不仅让下方教徒有些惊讶，温蒂也有些惊讶。
和感慨教会势力竟如此庞大，憧憬总教会是何等模样的其余教徒不同，陈青阳小心地做了个假动作，将微型摄像头关掉藏进衣服。
要结束了，一旦灯光恢复正常明度，刘琳要是过来和她近距离聊天，很容易被发现。
对于刘琳说的什么总教会，她并不打算去。
虽然探海者选拔她正好在伊甸，但这教会估计活不到那时了。
洗脑放血骗钱，待得时间越久，陈青阳越发现其间性质恶劣。
回去她就上报，把这邪.教一窝端掉。
但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突然响起“叮”的一声，像提示音一般，面前也出现了类似任务进度条的东西。
那像是一道面板，莹蓝色的光点组成字符。
【异教调查进度：10％
已知：
信仰伪神——异祖
暗号——血祭的荣耀
教义歌谣——吾身异族，沉睡真神，快快苏醒，世界重生
公国窝点——动力舱B4-114
伊甸窝点——？？？
血祭目的——？？？
歌谣含义——？？？
最终目的——？？？】
陈青阳愣住了，她抬起头反复确认，周围之人好像都看不到她眼前的面板。
这......怎么回事？
她有些发懵，但看着面板上的信息，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脑海内形成，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变化。
肩胛骨凉凉的，但很舒爽，好像有一股力量流经她的四肢百骸，将原先被这异教氛围滋长出的心烦气躁瞬间冲散。
身处此地，她无法第一时间查看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但没有关系，只有她一人能够看见的面板也是一个有力证明。
高台之上，刘琳还在说着什么，但她已经听不到了。
她像众多教徒一起匍匐在地，接受最后的入教认证，浑身颤抖，眼含热泪。
像一个真正魔怔的狂教徒。
刘琳欣赏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周围教徒奇怪地看着这个先前腼腆不表达，入教时却比他们还狂热的少女。
但只有陈青阳知道，自己和他们不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她得到了她信仰真神的认可！
-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方舟第一届探海者选拔赛现场！”
新历元年，5月22日。
四号方舟，伊甸。
开阔的巨型竞技场上环绕着能量护盾，层层叠叠、高耸入云的看台将竞技场包围。
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来自各个方舟各个区的人们脸上带着兴奋与期待，呐喊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如汹涌的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悬浮在竞技场上方，也悬浮在公国和伊甸的各个角落。
一场划时代的竞技盛会，就此开场。
作者有话说：明天返校一天都在路上，然后还有大扫除，可能没时间更，所以今天的多放点，大家先看，后面每天多写点补偿大家（鞠躬蹭蹭）
【可算等到了, 激动】
【华国冲啊，展现我们大国风姿！】
【大函民国冲！】
【和国队伍才是最厉害的！】
......
虽然选拔赛期间公国和伊甸两艘方舟是互通的，但除却部分资产足以购置选拔赛观赛门票的公民, 大部分公民仍旧是待在住处, 通过光脑网络观看直播。
还有部分是聚集在公共的全息投影下，乘坐着飞行器观看。
可以说，这场选拔赛被所有公民共同关注着。
竞技场上进行着落彩，主持人在台上进行开幕发言, 导播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实时直播，而各参赛小队则在临时休息室候场。
——等待着抽签。
“这场面还挺让人紧张的。”明媚看着光脑。
一排排密集的弹幕刷过, 都在讨论着各国参赛队伍。
陈青阳打着瞌睡，沙婙笑着摇了摇明媚：“快, 你快多紧张紧张。”
明媚擅长防御, 这几天严密的训练大家也发现了，她一紧张就能接下远超自己水平的大招。
休息室很宽大, 亚太区各国队伍都在此处, 只是按国家划分就坐。
后方, 祁郃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前方少女的背影上。
她落落坐着, 脊背挺得笔直，看上去像一道优美的弧线。
时不时转过头, 和身边队友交谈几句, 垂至肩部的发缕拂向一侧, 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笑眯眯的表情有些刺眼, 身边队友的声音让祁郃反应过来, 心底募地涌起一阵烦躁。
他暗骂一声，泄愤似的踹了一脚前面的凳子。
队友不明所以地互相对视，刚想说些什么来安稳这位祖宗的情绪, 前方竞技场传来声响。
随着一阵激昂的电子音乐炸响，一束束聚光灯精准地打在中央，几块全息投影屏缓缓升起。
屏幕后方是头戴全息投影头盔的两位主持人，在他们的身后，也悬浮着一块块光幕。
其上展示着本次亚太区选拔赛的规则与参赛队伍信息。
为防止参赛选手知晓对手精神力等级后，因轻敌或畏敌等心理因素影响选拔结果，参赛队伍信息在各国队伍间是保密的。
同国队伍间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信息，但亚太区比赛对手是他国队伍，所以也没有人会将本国选手精神力进行告密。
但参赛队伍间保密，并不意味着对观众进行保密。
为了让选拔赛更有节目效果，更能振奋民心，每一位观看直播的公民都能清楚地得知所有队伍成员的等级，并选出自己喜欢的队伍或是成员进行投票。
公民投票当然影响不了探海者选拔赛的最终结果，但是赛季结束，会有一些奖品和宣传拍摄给到最具人气的队伍和选手。
末世时代，维护人类安危的护卫军在各方因素作用下，接替了明星偶像的社会职能。
此时，最中心的解说投影屏上，各国队伍的名称以及每支队伍队员的名字照片便区域分明地显示了出来。
【我靠我靠你们快看咱们家最下面那个队伍！】
【江乔，攻击S级，防御S级......我去这么牛吗全都是S，这些类型都代表啥啊？】
【十九队都好帅啊，尤其那个队长，老公斯哈斯哈】
【＋1＋1，老公哥我支持你出道！】
【那个20队咋整体等级都偏高啊，是把高等级都集中在这一队了吗？】
【好奇怪，二十队一整队都是女的？】
【三队！好魁梧，我吃我吃】
【评级好高，我押这20队能入选探海者】
【光评级高有什么用，连个男的都没有，一群女的能打什么，当当辅助还差不多】
【喂前面的，女的咋了，你当这玩游戏呢还辅助，人家军人你还指导上了，哪来那么大脸？】
【又来了，你是男士你最牛逼你啥都懂行了吧】
......
参赛者资料一公开，原先还能辨清画面的弹幕就井喷式涌出，将直播画面遮得一丝不露。
一号方舟，公国，三等公民生活区。
不大不小的舱室中，佟榆、冯昭两人正挨着脑袋挤在光脑前。
俞菀和佟杨在后面忙活着，给两个孩子准备了点看直播的吃食。
他们进方舟不久，还没攒够足够的积蓄，无法前往选拔赛现场参与这盛会。
但俞菀重视仪式感，即使无法前往现场，即使身处末世，她也希望家人对生活的感受是美好的。
好在几人都有技能傍身，生活态度也向来积极，都找到了合适自己的岗位，成为维持方舟运转的一份子。
俞菀凭借从前资历和自身技能，成为了一名中级医疗兵，一个月工资有6000积分。
佟杨去了能源科学研究院，在核物理项目组从最基础的研究员助手做起，月薪7500。
佟榆也随了自己妈妈，通过考试当上了初级医疗兵，一个月能拿3000积分。
而冯昭则被廖成玉引荐，进入了中心智能调控部，当上了初级智能工程师，因为是属于精卫机库的核心部门，只是初级工程师便能拿10000积分。
几人的工资在三等公民中已经算宽裕了，所以生活过得还不错，这么稳定着再过一年半载，积蓄足够或许能升为二等公民。
“孩子们，香喷喷的美食来啦~”
俞菀将购买来的吃食加工完，佟杨便将盘子像运飞机一样跑成弧线运到了小餐桌上。
“油麦菜腊肠和油麦菜炒鸡蛋。”
就当过节了，两人忍痛购买了点蔬菜和肉，自己做了顿饭。
现在蔬菜对于三等公民来说，简直就是天价。
几根油麦菜就八百多积分。
虽然有些肉痛，但也值得，毕竟钱迟早会回来，俞菀笑着转过身，却在看见两个挨在一起的小脑袋时愣了愣。
某一瞬间，眼前的场景好像和曾经重合。
佟杨笑呵呵地转过身，看见红了眼眶愣住的妻子，瞬间就明白她又想起了温蒂那孩子。
他叹了口气，将妻子揽过，轻轻拍背安抚。
这么长时间，他们一家都活在痛苦中，尤其是俞菀，迟迟忘不掉在转移基地时那孩子牺牲自己救了她的场景，每每午夜梦回，都会悔恨地哭醒。
她在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会摔倒。
会不会没有那一下，那孩子就能和他们一起进入基地，活下来。
看着孩子从初中那么一个小丫头一路长大，他们其实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方舟统计转移途中遇难失踪家属，他们便将温蒂以失踪女儿的身份上报了上去，希望能引起重视，获得讯息。
可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
想到这里，佟杨叹了口气：“不想了，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温温救下你，肯定希望你能开心地活下去。”
俞菀含泪点点头。
“妈，爸，你们快来看！”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佟榆激动的大喊，“是江少校她们！”
听见女儿的话，两人对视一眼，敛下情绪连忙走过去，看向半空中的光屏。
只见熟悉的护卫军们以半身像的形式陈列在一侧，另一边是她们的精神力等级。
温蒂视野悬浮在半空，冷眼注视这仪式。
只有她的视角能看清，悬浮火焰所在的位置，有一条横穿高台的透明丝，而高台两侧被台布遮挡的暗角，藏着固定金属丝的小钩子。
“会长开始请神了。”刘琳在一旁柔柔引导。
台下众人闻言皆屏住呼吸，只见吴欢后撤一步，将那张白纸丢入火中点燃。
下一秒，悬浮在空中的火焰骤然膨胀。
[不公]、[悲痛]、[压榨]、[罪恶]......
火焰纹路竟然组成了一个个词组，在台下众人楞住的一瞬间又快速消失，合成一个巨大的三角结。
随后，一个状若耶稣的人形火花窜出，火焰熄灭。
整个舱室都寂静了，正中央的第三批教徒全部微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台上的吴欢。
刘琳率先鼓起掌，两侧的一二批教徒紧随其后。
哗啦啦的掌声惊醒了怔住的第三批教徒们，陈青阳鼓着掌，侧眼撇着周围的人痛哭流涕地跪倒在地，大喊着“神迹”。
她也跟着跪下，抿唇思索。
这......确实震撼，但这真是“神迹”吗？
因为方才就在心里设了限，所以陈青阳并没有被一时的视觉冲击蒙蔽思考。
她刚刚好像闻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味勾起了久远的记忆，她记得军校某一学期破例开设了一门陆军防化学院才会开设的课，名为化学侦察技术。
长时间没有运用相关知识，那些药剂名称她已经有些遗忘了，但她可以肯定，刚刚燃火一瞬间发出的气味，她在那门课上闻到过。
嚎哭声不绝于耳，陈青阳听着，眼神坚定起来。
所谓“神迹”，不过是用化学药剂进行的某种魔术表演。
她现在完全肯定了，此处就是个邪.教窝点。
温蒂的一念一直在空中注视着这场仪式，意识海面板的进度提示让她意识到这教会的与众不同。
——如果和成神、海族、异种三件事无关，意识海不可能对她进行提示。
但看了半天，这教会不过就是人类间的小打小闹，没有任何可疑色彩。
直到下方众教徒开始打坐诵读教义经文。
“吾神异祖，沉睡真神，快快苏醒，世界重生......”
异祖？
温蒂一凛，人类称呼异种被变种生物，自然意识不到这名字的不同寻常之处，但她立即反应过来。
会是她猜想中那创造异种、注视方舟的庞然存在吗？
【异教调查进度，10％】
【是否使用[代行]，将其作为任务布置给初级信徒-陈青阳？】
意识海内，又有提示跳了出来。
温蒂看向下方，刘琳正在向信徒交代缴纳积分作为“赎罪券”和前往“伊甸”总教会的事情。
还有总教会？
这一点不仅让下方教徒有些惊讶，温蒂也有些惊讶。
和感慨教会势力竟如此庞大，憧憬总教会是何等模样的其余教徒不同，陈青阳小心地做了个假动作，将微型摄像头关掉藏进衣服。
要结束了，一旦灯光恢复正常明度，刘琳要是过来和她近距离聊天，很容易被发现。
对于刘琳说的什么总教会，她并不打算去。
虽然探海者选拔她正好在伊甸，但这教会估计活不到那时了。
洗脑放血骗钱，待得时间越久，陈青阳越发现其间性质恶劣。
回去她就上报，把这邪.教一窝端掉。
但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突然响起“叮”的一声，像提示音一般，面前也出现了类似任务进度条的东西。
那像是一道面板，莹蓝色的光点组成字符。
【异教调查进度：10％
已知：
信仰伪神——异祖
暗号——血祭的荣耀
教义歌谣——吾身异族，沉睡真神，快快苏醒，世界重生
公国窝点——动力舱B4-114
伊甸窝点——？？？
血祭目的——？？？
歌谣含义——？？？
最终目的——？？？】
陈青阳愣住了，她抬起头反复确认，周围之人好像都看不到她眼前的面板。
这......怎么回事？
她有些发懵，但看着面板上的信息，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脑海内形成，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变化。
肩胛骨凉凉的，但很舒爽，好像有一股力量流经她的四肢百骸，将原先被这异教氛围滋长出的心烦气躁瞬间冲散。
身处此地，她无法第一时间查看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但没有关系，只有她一人能够看见的面板也是一个有力证明。
高台之上，刘琳还在说着什么，但她已经听不到了。
她像众多教徒一起匍匐在地，接受最后的入教认证，浑身颤抖，眼含热泪。
像一个真正魔怔的狂教徒。
刘琳欣赏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周围教徒奇怪地看着这个先前腼腆不表达，入教时却比他们还狂热的少女。
但只有陈青阳知道，自己和他们不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她得到了她信仰真神的认可！
-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方舟第一届探海者选拔赛现场！”
新历元年，5月22日。
四号方舟，伊甸。
开阔的巨型竞技场上环绕着能量护盾，层层叠叠、高耸入云的看台将竞技场包围。
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来自各个方舟各个区的人们脸上带着兴奋与期待，呐喊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如汹涌的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悬浮在竞技场上方，也悬浮在公国和伊甸的各个角落。
一场划时代的竞技盛会，就此开场。
作者有话说：明天返校一天都在路上，然后还有大扫除，可能没时间更，所以今天的多放点，大家先看，后面每天多写点补偿大家（鞠躬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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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函民国冲！】
【和国队伍才是最厉害的！】
......
虽然选拔赛期间公国和伊甸两艘方舟是互通的，但除却部分资产足以购置选拔赛观赛门票的公民, 大部分公民仍旧是待在住处, 通过光脑网络观看直播。
还有部分是聚集在公共的全息投影下，乘坐着飞行器观看。
可以说，这场选拔赛被所有公民共同关注着。
竞技场上进行着落彩，主持人在台上进行开幕发言, 导播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实时直播，而各参赛小队则在临时休息室候场。
——等待着抽签。
“这场面还挺让人紧张的。”明媚看着光脑。
一排排密集的弹幕刷过, 都在讨论着各国参赛队伍。
陈青阳打着瞌睡，沙婙笑着摇了摇明媚：“快, 你快多紧张紧张。”
明媚擅长防御, 这几天严密的训练大家也发现了，她一紧张就能接下远超自己水平的大招。
休息室很宽大, 亚太区各国队伍都在此处, 只是按国家划分就坐。
后方, 祁郃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前方少女的背影上。
她落落坐着, 脊背挺得笔直，看上去像一道优美的弧线。
时不时转过头, 和身边队友交谈几句, 垂至肩部的发缕拂向一侧, 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笑眯眯的表情有些刺眼, 身边队友的声音让祁郃反应过来, 心底募地涌起一阵烦躁。
他暗骂一声，泄愤似的踹了一脚前面的凳子。
队友不明所以地互相对视，刚想说些什么来安稳这位祖宗的情绪, 前方竞技场传来声响。
随着一阵激昂的电子音乐炸响，一束束聚光灯精准地打在中央，几块全息投影屏缓缓升起。
屏幕后方是头戴全息投影头盔的两位主持人，在他们的身后，也悬浮着一块块光幕。
其上展示着本次亚太区选拔赛的规则与参赛队伍信息。
为防止参赛选手知晓对手精神力等级后，因轻敌或畏敌等心理因素影响选拔结果，参赛队伍信息在各国队伍间是保密的。
同国队伍间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信息，但亚太区比赛对手是他国队伍，所以也没有人会将本国选手精神力进行告密。
但参赛队伍间保密，并不意味着对观众进行保密。
为了让选拔赛更有节目效果，更能振奋民心，每一位观看直播的公民都能清楚地得知所有队伍成员的等级，并选出自己喜欢的队伍或是成员进行投票。
公民投票当然影响不了探海者选拔赛的最终结果，但是赛季结束，会有一些奖品和宣传拍摄给到最具人气的队伍和选手。
末世时代，维护人类安危的护卫军在各方因素作用下，接替了明星偶像的社会职能。
此时，最中心的解说投影屏上，各国队伍的名称以及每支队伍队员的名字照片便区域分明地显示了出来。
【我靠我靠你们快看咱们家最下面那个队伍！】
【江乔，攻击S级，防御S级......我去这么牛吗全都是S，这些类型都代表啥啊？】
【十九队都好帅啊，尤其那个队长，老公斯哈斯哈】
【＋1＋1，老公哥我支持你出道！】
【那个20队咋整体等级都偏高啊，是把高等级都集中在这一队了吗？】
【好奇怪，二十队一整队都是女的？】
【三队！好魁梧，我吃我吃】
【评级好高，我押这20队能入选探海者】
【光评级高有什么用，连个男的都没有，一群女的能打什么，当当辅助还差不多】
【喂前面的，女的咋了，你当这玩游戏呢还辅助，人家军人你还指导上了，哪来那么大脸？】
【又来了，你是男士你最牛逼你啥都懂行了吧】
......
参赛者资料一公开，原先还能辨清画面的弹幕就井喷式涌出，将直播画面遮得一丝不露。
一号方舟，公国，三等公民生活区。
不大不小的舱室中，佟榆、冯昭两人正挨着脑袋挤在光脑前。
俞菀和佟杨在后面忙活着，给两个孩子准备了点看直播的吃食。
他们进方舟不久，还没攒够足够的积蓄，无法前往选拔赛现场参与这盛会。
但俞菀重视仪式感，即使无法前往现场，即使身处末世，她也希望家人对生活的感受是美好的。
好在几人都有技能傍身，生活态度也向来积极，都找到了合适自己的岗位，成为维持方舟运转的一份子。
俞菀凭借从前资历和自身技能，成为了一名中级医疗兵，一个月工资有6000积分。
佟杨去了能源科学研究院，在核物理项目组从最基础的研究员助手做起，月薪7500。
佟榆也随了自己妈妈，通过考试当上了初级医疗兵，一个月能拿3000积分。
而冯昭则被廖成玉引荐，进入了中心智能调控部，当上了初级智能工程师，因为是属于精卫机库的核心部门，只是初级工程师便能拿10000积分。
几人的工资在三等公民中已经算宽裕了，所以生活过得还不错，这么稳定着再过一年半载，积蓄足够或许能升为二等公民。
“孩子们，香喷喷的美食来啦~”
俞菀将购买来的吃食加工完，佟杨便将盘子像运飞机一样跑成弧线运到了小餐桌上。
“油麦菜腊肠和油麦菜炒鸡蛋。”
就当过节了，两人忍痛购买了点蔬菜和肉，自己做了顿饭。
现在蔬菜对于三等公民来说，简直就是天价。
几根油麦菜就八百多积分。
虽然有些肉痛，但也值得，毕竟钱迟早会回来，俞菀笑着转过身，却在看见两个挨在一起的小脑袋时愣了愣。
某一瞬间，眼前的场景好像和曾经重合。
佟杨笑呵呵地转过身，看见红了眼眶愣住的妻子，瞬间就明白她又想起了温蒂那孩子。
他叹了口气，将妻子揽过，轻轻拍背安抚。
这么长时间，他们一家都活在痛苦中，尤其是俞菀，迟迟忘不掉在转移基地时那孩子牺牲自己救了她的场景，每每午夜梦回，都会悔恨地哭醒。
她在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会摔倒。
会不会没有那一下，那孩子就能和他们一起进入基地，活下来。
看着孩子从初中那么一个小丫头一路长大，他们其实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方舟统计转移途中遇难失踪家属，他们便将温蒂以失踪女儿的身份上报了上去，希望能引起重视，获得讯息。
可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
想到这里，佟杨叹了口气：“不想了，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温温救下你，肯定希望你能开心地活下去。”
俞菀含泪点点头。
“妈，爸，你们快来看！”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佟榆激动的大喊，“是江少校她们！”
听见女儿的话，两人对视一眼，敛下情绪连忙走过去，看向半空中的光屏。
只见熟悉的护卫军们以半身像的形式陈列在一侧，另一边是她们的精神力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