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写情书
第二天闻潼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旁边的座位是空的，他以为贺洵只是迟到了，没在意，坐下来开始翻课本。
可两节课过去，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的。
闻潼终于忍不住了，转头问后座的人：“那个……我同桌今天没来吗？”
后座的同学抬起头，一脸茫然：“你不知道吗？贺洵转学了。”
“转学？”
“对啊，昨天晚上办的退学手续。”后座的同学语气平常，“听说挺突然的，教务处那边都懵了。”
闻潼坐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转学了？这才开学几天？昨天看着还挺正常的，怎么今天就转学了？
前桌的陈迪听见他们的对话，转过来了。
“贺洵？就你那个冷冰冰的同桌？”陈迪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我跟你说，我听说这人经常转学，都转了好几次了。”
闻潼看着他：“经常转学吗？”
“对啊！”陈迪压低声音，像是要说什么大秘密，“我听人说，他好像是犯了什么事才转的。具体什么事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不然好好的谁老转学啊？”
闻潼没说话。
“而且你知道吗，他背景挺神秘的，没人知道他家里是干什么的。”陈迪继续说，“有人说他家特别有钱，也有人说他家其实不怎么样，反正众说纷纭。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这人特别难相处，之前几所学校都没交到什么朋友。”
陈迪说完，用一种“你懂了吧”的眼神看着闻潼。
闻潼沉默了两秒：“哦哦。”
陈迪愣了一下：“你不觉得奇怪吗？不觉得他这个人有问题吗？”
闻潼想了想，想起他坐在旁边时那种安静的存在感。
奇怪吗？可能有点。但有问题？他不觉得。
“我没有觉得他有问题。”闻潼说，“他就是不太爱说话。”
陈迪耸耸肩：“行吧，你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
他转回去了。
闻潼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发了一会儿呆。才认识几天，连话都没说几句，按理说不该有什么感觉，但那个位置突然空了，还是让人觉得有点奇怪，像是什么东西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下午放学，闻潼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许岩星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潼潼！”他冲进来，“今天去我家！”
“去我家！”许岩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帮我设计情书！”
闻潼被他拽着往外走。
“等等等等——我回家也可以帮你想……”
“不行！”许岩星头也不回，“去我家！”
这几天李晓雅不在家，闻潼也就跟着去了。许岩星的家在城东一个中档小区，收拾得很干净。
开门的是许岩星的妈妈，一个圆脸的温柔女人，看见闻潼就笑了：“潼潼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好。”闻潼乖巧地叫人。
“好孩子，好久没见了。”许妈妈上下打量他，“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闻潼笑笑。
“妈，你别一见面就问这个。”许岩星把闻潼往里推，“我们上楼了，有事叫我们！”
“行行行，去吧去吧。”许妈妈笑着摆手。
许岩星的房间在二楼尽头，不大，但很温馨。墙上贴满了各种海报，书架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床上还扔着一只巨大的毛绒熊。
许岩星把毛绒熊扔到一边，拉着闻潼在书桌前坐下。
“来来来，开始工作！”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信纸，一盒彩笔，还有几本“情书写作指南”之类的书。
闻潼看着那堆东西，沉默了。
“你买这些书干什么？”
“参考啊！”许岩星理直气壮，“我从来没写过情书，不得学习一下？”
他翻开一本《打动TA的100句情话》，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句，‘你的眼睛像星星，照亮我的夜空’怎么样？是不是很浪漫？”
闻潼认真看了看：“有点。”
许岩星又翻了一页，“那这句呢，‘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这个呢？”
“嗯……”
“那‘我想和你一起看遍世间风景’？”
“……”
许岩星把书一合，哀嚎起来：“怎么写个情书这么难啊！”
闻潼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你与其看这些书，不如想想你自己想说什么。”
“我自己想说什么？”许岩星愣了愣，“我想说……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想每天看见他？”
“那就写下来啊。”
许岩星眨眨眼，拿起笔，在信纸上写下第一行字。
“怎么写不出来……”他抓抓头发，“写出来好奇怪。”
闻潼凑过去看了一眼——
“沈含灼学长，我喜欢你。”
确实有点奇怪，但好像又很真诚。
“继续写。”闻潼说。
许岩星咬着笔杆，皱着眉头，开始艰难地往下写。
闻潼在旁边坐着，百无聊赖，他看了一会儿许岩星扭曲的表情，又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晚霞，最后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嗯，去吧。”许岩星头也不抬。
闻潼去上洗手间的间隙，冥思苦想，始终难以下笔，一筹莫展之际，电话响了，是闻潼的手机，备注：哈密瓜。起初许岩星并没有在意，当第三个电话打来的时候，许岩星接了。
“喂？找闻潼？”
“你是谁啊？怎么不说话？”许岩星皱着眉，“喂？喂？”
他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又贴回耳边：“喂？有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语气冷淡：“让闻潼接电话。”
许岩星愣了一下。
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太对？
“你是谁啊？”他问。
“他对象。”
许岩星：“……”
许岩星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三秒后，他回过神来，火气“噌”地冒上来。
“你谁啊你？！对象？他老公？老公你个头！你这种骚扰电话我见多了！冒充人家老公，骗人家信息，是不是还想骗钱？我告诉你，闻潼有我保护，你别想得逞！”
电话那头沉默。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吧？”许岩星越说越来劲，“我告诉你，这种套路我见多了！以前就有人这么骚扰他，说什么‘我是你男朋友’‘我想你了’，全是骗子！你们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招数？”
还是沉默。
“喂？喂？！怎么不说话？被我戳穿了不敢说了？”
他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正准备继续输出，突然发现，电话不知什么时候挂了。
许岩星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挂得倒是快，肯定是心虚了！”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正好看见闻潼站在门口。
“潼潼！”许岩星冲他挥手，“你来得正好！刚才那个哈密瓜又打电话骚扰你了！”
闻潼的表情僵了一下：“哈密瓜？”
“对啊！就是那个！”许岩星一脸义愤填膺，“语气可奇怪了！我问他是谁，你猜他怎么说？”
闻潼没说话。
“他说是你老公！”许岩星气得直拍桌子，“老公？！脸呢？！现在这些骗子真是什么都敢说！我当场就给他骂回去了！”
闻潼没有接话。
“你放心！”许岩星拍拍他的肩膀，“有我在，这种骚扰电话来一个我骂一个！来两个我骂一双！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闻潼看着他，心情复杂。
“那个……”他艰难地开口，“你骂了多久？”
“多久？”许岩星想了想，“也没多久，就几分钟吧。他一直不说话，我就一直骂，骂着骂着发现他挂了。”
闻潼：“……”
白榆被骂了几分钟，他有点想象不出白榆现在的表情。
“怎么了？”许岩星看着他，“你脸色怎么有点奇怪？”
“没、没什么。”闻潼干笑了一声，“就是……谢谢你了。”
“谢什么！”许岩星豪迈地一挥手，“咱俩谁跟谁！”
他拉着闻潼坐下，继续研究情书。
可两节课过去，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的。
闻潼终于忍不住了，转头问后座的人：“那个……我同桌今天没来吗？”
后座的同学抬起头，一脸茫然：“你不知道吗？贺洵转学了。”
“转学？”
“对啊，昨天晚上办的退学手续。”后座的同学语气平常，“听说挺突然的，教务处那边都懵了。”
闻潼坐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转学了？这才开学几天？昨天看着还挺正常的，怎么今天就转学了？
前桌的陈迪听见他们的对话，转过来了。
“贺洵？就你那个冷冰冰的同桌？”陈迪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我跟你说，我听说这人经常转学，都转了好几次了。”
闻潼看着他：“经常转学吗？”
“对啊！”陈迪压低声音，像是要说什么大秘密，“我听人说，他好像是犯了什么事才转的。具体什么事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不然好好的谁老转学啊？”
闻潼没说话。
“而且你知道吗，他背景挺神秘的，没人知道他家里是干什么的。”陈迪继续说，“有人说他家特别有钱，也有人说他家其实不怎么样，反正众说纷纭。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这人特别难相处，之前几所学校都没交到什么朋友。”
陈迪说完，用一种“你懂了吧”的眼神看着闻潼。
闻潼沉默了两秒：“哦哦。”
陈迪愣了一下：“你不觉得奇怪吗？不觉得他这个人有问题吗？”
闻潼想了想，想起他坐在旁边时那种安静的存在感。
奇怪吗？可能有点。但有问题？他不觉得。
“我没有觉得他有问题。”闻潼说，“他就是不太爱说话。”
陈迪耸耸肩：“行吧，你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
他转回去了。
闻潼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发了一会儿呆。才认识几天，连话都没说几句，按理说不该有什么感觉，但那个位置突然空了，还是让人觉得有点奇怪，像是什么东西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下午放学，闻潼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许岩星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潼潼！”他冲进来，“今天去我家！”
“去我家！”许岩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帮我设计情书！”
闻潼被他拽着往外走。
“等等等等——我回家也可以帮你想……”
“不行！”许岩星头也不回，“去我家！”
这几天李晓雅不在家，闻潼也就跟着去了。许岩星的家在城东一个中档小区，收拾得很干净。
开门的是许岩星的妈妈，一个圆脸的温柔女人，看见闻潼就笑了：“潼潼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好。”闻潼乖巧地叫人。
“好孩子，好久没见了。”许妈妈上下打量他，“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闻潼笑笑。
“妈，你别一见面就问这个。”许岩星把闻潼往里推，“我们上楼了，有事叫我们！”
“行行行，去吧去吧。”许妈妈笑着摆手。
许岩星的房间在二楼尽头，不大，但很温馨。墙上贴满了各种海报，书架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床上还扔着一只巨大的毛绒熊。
许岩星把毛绒熊扔到一边，拉着闻潼在书桌前坐下。
“来来来，开始工作！”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信纸，一盒彩笔，还有几本“情书写作指南”之类的书。
闻潼看着那堆东西，沉默了。
“你买这些书干什么？”
“参考啊！”许岩星理直气壮，“我从来没写过情书，不得学习一下？”
他翻开一本《打动TA的100句情话》，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句，‘你的眼睛像星星，照亮我的夜空’怎么样？是不是很浪漫？”
闻潼认真看了看：“有点。”
许岩星又翻了一页，“那这句呢，‘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这个呢？”
“嗯……”
“那‘我想和你一起看遍世间风景’？”
“……”
许岩星把书一合，哀嚎起来：“怎么写个情书这么难啊！”
闻潼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你与其看这些书，不如想想你自己想说什么。”
“我自己想说什么？”许岩星愣了愣，“我想说……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想每天看见他？”
“那就写下来啊。”
许岩星眨眨眼，拿起笔，在信纸上写下第一行字。
“怎么写不出来……”他抓抓头发，“写出来好奇怪。”
闻潼凑过去看了一眼——
“沈含灼学长，我喜欢你。”
确实有点奇怪，但好像又很真诚。
“继续写。”闻潼说。
许岩星咬着笔杆，皱着眉头，开始艰难地往下写。
闻潼在旁边坐着，百无聊赖，他看了一会儿许岩星扭曲的表情，又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晚霞，最后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嗯，去吧。”许岩星头也不抬。
闻潼去上洗手间的间隙，冥思苦想，始终难以下笔，一筹莫展之际，电话响了，是闻潼的手机，备注：哈密瓜。起初许岩星并没有在意，当第三个电话打来的时候，许岩星接了。
“喂？找闻潼？”
“你是谁啊？怎么不说话？”许岩星皱着眉，“喂？喂？”
他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又贴回耳边：“喂？有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语气冷淡：“让闻潼接电话。”
许岩星愣了一下。
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太对？
“你是谁啊？”他问。
“他对象。”
许岩星：“……”
许岩星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三秒后，他回过神来，火气“噌”地冒上来。
“你谁啊你？！对象？他老公？老公你个头！你这种骚扰电话我见多了！冒充人家老公，骗人家信息，是不是还想骗钱？我告诉你，闻潼有我保护，你别想得逞！”
电话那头沉默。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吧？”许岩星越说越来劲，“我告诉你，这种套路我见多了！以前就有人这么骚扰他，说什么‘我是你男朋友’‘我想你了’，全是骗子！你们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招数？”
还是沉默。
“喂？喂？！怎么不说话？被我戳穿了不敢说了？”
他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正准备继续输出，突然发现，电话不知什么时候挂了。
许岩星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挂得倒是快，肯定是心虚了！”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正好看见闻潼站在门口。
“潼潼！”许岩星冲他挥手，“你来得正好！刚才那个哈密瓜又打电话骚扰你了！”
闻潼的表情僵了一下：“哈密瓜？”
“对啊！就是那个！”许岩星一脸义愤填膺，“语气可奇怪了！我问他是谁，你猜他怎么说？”
闻潼没说话。
“他说是你老公！”许岩星气得直拍桌子，“老公？！脸呢？！现在这些骗子真是什么都敢说！我当场就给他骂回去了！”
闻潼没有接话。
“你放心！”许岩星拍拍他的肩膀，“有我在，这种骚扰电话来一个我骂一个！来两个我骂一双！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闻潼看着他，心情复杂。
“那个……”他艰难地开口，“你骂了多久？”
“多久？”许岩星想了想，“也没多久，就几分钟吧。他一直不说话，我就一直骂，骂着骂着发现他挂了。”
闻潼：“……”
白榆被骂了几分钟，他有点想象不出白榆现在的表情。
“怎么了？”许岩星看着他，“你脸色怎么有点奇怪？”
“没、没什么。”闻潼干笑了一声，“就是……谢谢你了。”
“谢什么！”许岩星豪迈地一挥手，“咱俩谁跟谁！”
他拉着闻潼坐下，继续研究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