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桌
闻潼到教室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太对。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走廊上的人有点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目光若有若无地往一个方向飘。闻潼顺着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倒是被许岩星从后面拍了一下肩。
“发什么呆？”许岩星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走啊，要迟到了。”
闻潼“哦”了一声，跟着他往教室走。
路过楼梯口的时候，他余光瞥见一个穿黑衣服的身影，很高，被人群簇拥着往另一个方向去了。他没在意，低头看了眼手机。，
“你最近老看手机。”许岩星凑过来，“谈恋爱了？”
“没有。”闻潼把手机揣进口袋，顿了顿，“真没有。”
许岩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追问，转而开始念叨他的情书计划：“我昨晚又改了一版，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太肉麻了……”
“嗯。”
“你别敷衍我啊！这可是我的人生大事！”
“没敷衍。”闻潼推开教室门，“我觉得挺好的，你还不回教室啊。”
话音没落，他愣在门口。
他那个靠窗的空座位旁边，坐着一个人。
黑衣服，侧脸线条冷峻，正低头翻着什么，修长的手指压在书页上，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那张脸上镀了层浅淡的光。
闻潼的第一反应是：我走错教室了？
第二反应是：白榆？
“妈呀。”许岩星在后面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迅速压低声音，“白榆？那个白榆？你们班的？”
“你坐哪儿啊？”许岩星还在小声嘀咕，“他旁边那个位置是谁的？不会是……闻潼？闻潼你座位在他旁边？？”
“嗯。”闻潼往前走。
“等等等等——”许岩星拉住他，“白榆！平时根本不来上课的！你你你……”
“他是我同桌？”闻潼说，“昨天还不是。”
许岩星愣住了。
闻潼已经走到座位边，白榆还在低头看书，完全没有打招呼的意思，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闻潼把书包放下，坐进去的时候手臂不小心碰到他——隔着两层衣服，很轻的一下。
白榆往旁边挪了挪。
闻潼：“…………”
行。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课本，目光扫过白榆摊开的书——是本漫画，不是教材。书名被手遮住了，看不见。
“潼潼！”许岩星在后面压低声音喊，“中午一起吃饭啊！”
闻潼回头比了个“OK”，余光瞥见白榆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上课铃响了。老师开始讲那些他听不太懂的文学理论，闻潼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旁边那个人存在感实在太强。明明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听不见，可他就是无法忽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一张纸条从旁边推过来。
闻潼低头看。
白榆的字意外地好看，笔画凌厉，像他这个人。
纸条上写着：昨晚怎么不回消息？
闻潼拿出笔，在后面写：你谁？
片刻，纸条又过来：你老公。
闻潼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个洞。他深吸一口气，刷刷刷写：滚。
推回去。
白榆看着那个字，拿起笔，在“滚”字下面写：不滚。
写完又推过来。
闻潼盯着那两个字，有一瞬间想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他刚准备再写点什么，下课铃突然响了。老师说了声“休息十分钟”就走出教室，后排几个同学立刻站起来往外走，走廊里响起嘈杂的说话声。
“潼潼！”许岩星已经冲过来了，“走走走，厕所！”
闻潼把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心，起身跟他走。
经过白榆身边的时候，他听见一个极低的声音：“中午一起吃饭？”
闻潼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装作没听见，跟着许岩星出了教室。
洗手间里，许岩星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白榆怎么会来三年级上课？而且怎么偏偏坐你旁边？”
“不认识。”闻潼低头洗手。
“那他怎么——”
“不认识。”
许岩星看着他，忽然凑近：“你耳朵红了，你不对劲。”
“你才不对劲。”闻潼甩了甩手上的水，“不是要送情书吗？沈含灼呢？”
提到这个，许岩星立刻转移了注意力：“我就是来找你商量的！我不知道他在哪个班，刚才在走廊转了一圈没看见人……”
许岩星开始絮絮叨叨他的找人计划。闻潼听着，心思却飘远了，白榆刚才说“中午一起吃饭”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应该在别人面前装不认识吗？怎么突然……
“潼潼？潼潼！”
闻潼回过神：“嗯？”
“我说，”许岩星凑到他面前，“你真的没事？你今天一直走神。”
“没事。”闻潼笑了笑，“走吧，快上课了。”
回教室的时候，白榆还在原位，闻潼坐回去，发现桌上多了一盒牛奶，哈密瓜味的。
闻潼把牛奶推回去。
白榆抬手，推回来。
闻潼再推，白榆伸手按住那盒牛奶，直接放在闻潼桌角，手按在包装盒上。
闻潼说：“我不喝，我早上可以不吃东西的。”
说完闻潼没再碰那盒牛奶，也没再看白榆。他努力集中注意力听讲，但旁边那个人存在感实在太强。他能感觉到白榆偶尔看过来的目光。
又一次纸条推过来。
闻潼低头：生气了？
他被临时标记那天晚上，这个人趁人之危。第二天被拉去相亲，发现对象就是他。然后呢？然后白天对他爱搭不理，晚上发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在集训的时候不理他，在相亲宴上无视他。
闻潼拿起笔，用力写下：没有。
推回去。
片刻，纸条又过来：那你中午跟我吃饭。
闻潼：不。
白榆：为什么？
闻潼：我跟许岩星约好了。
白榆：带上他。
闻潼：？
白榆：他请客。
这人到底什么脑回路？闻潼不理他了，中午自然的跟着许岩星吃饭去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走廊上的人有点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目光若有若无地往一个方向飘。闻潼顺着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倒是被许岩星从后面拍了一下肩。
“发什么呆？”许岩星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走啊，要迟到了。”
闻潼“哦”了一声，跟着他往教室走。
路过楼梯口的时候，他余光瞥见一个穿黑衣服的身影，很高，被人群簇拥着往另一个方向去了。他没在意，低头看了眼手机。，
“你最近老看手机。”许岩星凑过来，“谈恋爱了？”
“没有。”闻潼把手机揣进口袋，顿了顿，“真没有。”
许岩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追问，转而开始念叨他的情书计划：“我昨晚又改了一版，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太肉麻了……”
“嗯。”
“你别敷衍我啊！这可是我的人生大事！”
“没敷衍。”闻潼推开教室门，“我觉得挺好的，你还不回教室啊。”
话音没落，他愣在门口。
他那个靠窗的空座位旁边，坐着一个人。
黑衣服，侧脸线条冷峻，正低头翻着什么，修长的手指压在书页上，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那张脸上镀了层浅淡的光。
闻潼的第一反应是：我走错教室了？
第二反应是：白榆？
“妈呀。”许岩星在后面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迅速压低声音，“白榆？那个白榆？你们班的？”
“你坐哪儿啊？”许岩星还在小声嘀咕，“他旁边那个位置是谁的？不会是……闻潼？闻潼你座位在他旁边？？”
“嗯。”闻潼往前走。
“等等等等——”许岩星拉住他，“白榆！平时根本不来上课的！你你你……”
“他是我同桌？”闻潼说，“昨天还不是。”
许岩星愣住了。
闻潼已经走到座位边，白榆还在低头看书，完全没有打招呼的意思，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闻潼把书包放下，坐进去的时候手臂不小心碰到他——隔着两层衣服，很轻的一下。
白榆往旁边挪了挪。
闻潼：“…………”
行。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课本，目光扫过白榆摊开的书——是本漫画，不是教材。书名被手遮住了，看不见。
“潼潼！”许岩星在后面压低声音喊，“中午一起吃饭啊！”
闻潼回头比了个“OK”，余光瞥见白榆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上课铃响了。老师开始讲那些他听不太懂的文学理论，闻潼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旁边那个人存在感实在太强。明明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听不见，可他就是无法忽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一张纸条从旁边推过来。
闻潼低头看。
白榆的字意外地好看，笔画凌厉，像他这个人。
纸条上写着：昨晚怎么不回消息？
闻潼拿出笔，在后面写：你谁？
片刻，纸条又过来：你老公。
闻潼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个洞。他深吸一口气，刷刷刷写：滚。
推回去。
白榆看着那个字，拿起笔，在“滚”字下面写：不滚。
写完又推过来。
闻潼盯着那两个字，有一瞬间想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他刚准备再写点什么，下课铃突然响了。老师说了声“休息十分钟”就走出教室，后排几个同学立刻站起来往外走，走廊里响起嘈杂的说话声。
“潼潼！”许岩星已经冲过来了，“走走走，厕所！”
闻潼把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心，起身跟他走。
经过白榆身边的时候，他听见一个极低的声音：“中午一起吃饭？”
闻潼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装作没听见，跟着许岩星出了教室。
洗手间里，许岩星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白榆怎么会来三年级上课？而且怎么偏偏坐你旁边？”
“不认识。”闻潼低头洗手。
“那他怎么——”
“不认识。”
许岩星看着他，忽然凑近：“你耳朵红了，你不对劲。”
“你才不对劲。”闻潼甩了甩手上的水，“不是要送情书吗？沈含灼呢？”
提到这个，许岩星立刻转移了注意力：“我就是来找你商量的！我不知道他在哪个班，刚才在走廊转了一圈没看见人……”
许岩星开始絮絮叨叨他的找人计划。闻潼听着，心思却飘远了，白榆刚才说“中午一起吃饭”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应该在别人面前装不认识吗？怎么突然……
“潼潼？潼潼！”
闻潼回过神：“嗯？”
“我说，”许岩星凑到他面前，“你真的没事？你今天一直走神。”
“没事。”闻潼笑了笑，“走吧，快上课了。”
回教室的时候，白榆还在原位，闻潼坐回去，发现桌上多了一盒牛奶，哈密瓜味的。
闻潼把牛奶推回去。
白榆抬手，推回来。
闻潼再推，白榆伸手按住那盒牛奶，直接放在闻潼桌角，手按在包装盒上。
闻潼说：“我不喝，我早上可以不吃东西的。”
说完闻潼没再碰那盒牛奶，也没再看白榆。他努力集中注意力听讲，但旁边那个人存在感实在太强。他能感觉到白榆偶尔看过来的目光。
又一次纸条推过来。
闻潼低头：生气了？
他被临时标记那天晚上，这个人趁人之危。第二天被拉去相亲，发现对象就是他。然后呢？然后白天对他爱搭不理，晚上发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在集训的时候不理他，在相亲宴上无视他。
闻潼拿起笔，用力写下：没有。
推回去。
片刻，纸条又过来：那你中午跟我吃饭。
闻潼：不。
白榆：为什么？
闻潼：我跟许岩星约好了。
白榆：带上他。
闻潼：？
白榆：他请客。
这人到底什么脑回路？闻潼不理他了，中午自然的跟着许岩星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