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星星表白
周末的阳光很好，闻潼原本打算睡到自然醒。
但早上八点，手机就开始震。他摸过来一看，许岩星的消息已经刷了屏：
【潼潼！重大消息！】
【沈含灼今晚要去参加一个晚宴！】
【我打听到了，地点在一个酒店！】
【陪我去！！】
闻潼盯着屏幕，困意还没散，手指已经条件反射地打字：不去。
许岩星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闻潼！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是。”闻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但我不想当电灯泡呢。”
“你不是电灯泡！”许岩星的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颤音，“你是我的军师！我的后援！我的——”
“你直接说想让我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帮我在楼下布置一下场地。”许岩星的声音突然变得心虚，“我买了点东西……一个人搬不动。”
闻潼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东西？”
“就是……”许岩星顿了顿，“两百个气球。还有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还有一个横幅。还有……”
“许岩星！”
“我不管！”许岩星开始耍赖，“你必须来！我都订好了！你不来我就死给你看！”
闻潼闭了闭眼。
半小时后，他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物资，沉默了很久。
“你疯了。”他说。
“我没疯。”许岩星一边拆包装一边振振有词，“这叫诚意！诚意懂不懂？等沈含灼从里面出来，看到这些，他一定会感动的！”
“他会尴尬死。”
“闻潼！”许岩星瞪他，“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闻潼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给气球充气，红色爱心形状的气球一个接一个飘起来，在酒店门口格外显眼。路过的行人都往这边看，有个阿姨甚至停下来问“小伙子求婚啊”。
许岩星红着脸说是，把人打发走了。
闻潼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魔幻。
“你觉得他会答应吗？”许岩星忽然问，手里动作慢下来。
闻潼看他一眼。
许岩星的脸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眼睛亮亮的，又带着点不确定的忐忑。那种表情闻潼很熟悉，喜欢一个人，又害怕被拒绝，那种既期待又紧张的心情。
“会的。”他说。
许岩星抬眼看他：“真的？”
“真的。”闻潼走过去，帮他扶住气球，“你这么好，谁会拒绝呢？”
许岩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闻潼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一直很会说话呢。”
“放屁，你平时就知道怼我。”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把气球和鲜花布置好。横幅是许岩星定制的，红底白字，上面写着“沈含灼我喜欢你”——简单粗暴，很许岩星风格。
晚宴是七点开始，许岩星打听到的消息是沈含灼六点半左右会到。
“我们就守在这儿。”许岩星指着酒店侧门的一个角落，“我一看见他就冲出去。”
“冲出去？”
“对，冲到他对面，然后——”许岩星比划了一下，“深情告白。”
闻潼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这流程……”闻潼斟酌了一下措辞，“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呢？”
“突然才有效果！”许岩星理直气壮，“让他猝不及防，然后被我的真诚打动！”
闻潼沉默。他想说真诚不一定需要猝不及防，但看着许岩星兴奋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酒店门口的车越来越多，西装革履的人三三两两往里走，但没有沈含灼的影子。
许岩星开始紧张了。
“他怎么还没来？”他攥着闻潼的袖子，“会不会不来了？会不会我消息有误？会不会——”
“再等等。”闻潼拍拍他的手。
七点。
许岩星的脸已经白了。
“给他打个电话？”闻潼试探着问。
“别！”许岩星一把抓住他，“万一他正在路上，我打电话显得我很急。”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酒店门口。
许岩星的眼睛瞬间亮了。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迈出来，然后是修长的腿，然后闻潼愣住了。
因为从车上下来的那个人，不是沈含灼。
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口系着温莎结。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扫过那些气球和鲜花，然后许岩星冲出去了。
“沈含灼！！”
闻潼甚至来不及拉住他。
许岩星跑得太快，快得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他冲到那个人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背那篇他改了几十遍的表白稿：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你温柔，你礼貌，你笑起来很好看，你……你……”
他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他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白榆站在那里，冷着一张脸，垂眼看着他。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淡得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许岩星的脑子“嗡”的一声。
“对、对不起……”他的声音都在抖，“我认错人了，我……”
“嗯。”白榆说。
许岩星的脸红透了，红得几乎要滴血。他想说点什么解释，但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白榆没再看他。他抬手看了眼手表，然后迈步往酒店里走。
经过许岩星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喜欢就别折腾。”他说。
许岩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消失在酒店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岩星。”
是闻潼的声音。
许岩星转过头，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认错人了。”
“我知道。”
“我是不是很丢脸？”许岩星的眼眶红了，“那些气球，那些花，那个横幅，还有我冲过去的样子，他都看见了，他肯定觉得我是个傻子，他——本来我觉得还好，可为什么现在我感觉这样好尴尬……”
“许岩星！”
闻潼用力抓住他的肩膀。
许岩星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别看我。”他低下头，用手背抹眼睛，“太丢人了，你别看我……”
闻潼没说话，只是把他拉进怀里。
许岩星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哭，声音压得很低，肩膀一抖一抖的。闻潼拍着他的背，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岩星推开他。
“我没事。”他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你……你帮我收一下东西，我先……”
他说着就往旁边走。
“你去哪儿？”
“我……我去那边待一会儿。”
他指的是一丛绿化带，矮矮的灌木丛。
“许岩星——”
但许岩星已经钻进去了。
闻潼看着那丛灌木，看着自己好朋友蜷缩在里面的身影，叹了口气。
他先去收拾那些气球和鲜花。气球已经被风吹得歪七扭八，鲜花也散落一地，横幅被踩了个脚印。他一样一样收起来，找了个角落堆好，然后回到那丛灌木旁边。
“出来吧。”他蹲下，“收拾好了。”
“不要。”灌木丛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我就待在这儿。”
“蚊子多。”
“咬死我算了。”
“许岩星。”
“你走吧闻潼。”声音更闷了，“让我一个人待着，我没事，我就是……就是想静静。”
闻潼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真的走了。
但他没走远。他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拿出手机刷了刷，余光一直盯着那丛灌木。
天色越来越暗，路灯亮起来。酒店的保安开始往这边看，有个大妈路过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
闻潼收起手机，走回灌木丛边。
“出来。”
“不要。”
“半小时了。”
“那又怎样。”
“我饿了。”闻潼说，“陪我去吃饭。”
灌木丛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许岩星慢慢探出脑袋，脸上挂着泪痕，头发上沾着几片叶子，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笑什么！”许岩星瞪他。
“没什么。”闻潼伸手把他拉出来，“走吧，吃饭。”
两个人找了个路边小店，点了两碗面。许岩星情绪恢复得很快，吃完面已经能开玩笑了，说还好不是当着沈含灼的面丢人，以后再也不搞这种傻逼表白了。
闻潼陪他笑，但心里一直有点不安。
那种不安从刚才就开始，若有若无的，像一根细线牵在胸口。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觉得身体有点奇怪，有点热，有点软，心跳有点快。
他把这归结于累。
送许岩星回家之后，他一个人坐地铁回去。车厢里人不多，他找了个角落站着，感觉那股热意越来越明显。
不只是热，还有一种奇怪的……空虚感。
像是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慢慢苏醒，叫嚣着要什么。
闻潼攥紧了扶手。
发情期。
不可能。他算过日子的，上次是开学前，现在才过了不到一个月，应该还有几天，但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
那股热意从腹腔蔓延到四肢，带着轻微的颤抖。他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后背开始出汗，Omega的本能在提醒他：你快要控制不住了。
地铁报站的声音响起。
闻潼几乎是跌撞着回家。他扶着墙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信息素的味道开始压不住了——淡淡的甜，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里。
不要。
他咬着牙想。
不要在这里。
不要现在。
但早上八点，手机就开始震。他摸过来一看，许岩星的消息已经刷了屏：
【潼潼！重大消息！】
【沈含灼今晚要去参加一个晚宴！】
【我打听到了，地点在一个酒店！】
【陪我去！！】
闻潼盯着屏幕，困意还没散，手指已经条件反射地打字：不去。
许岩星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闻潼！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是。”闻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但我不想当电灯泡呢。”
“你不是电灯泡！”许岩星的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颤音，“你是我的军师！我的后援！我的——”
“你直接说想让我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帮我在楼下布置一下场地。”许岩星的声音突然变得心虚，“我买了点东西……一个人搬不动。”
闻潼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东西？”
“就是……”许岩星顿了顿，“两百个气球。还有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还有一个横幅。还有……”
“许岩星！”
“我不管！”许岩星开始耍赖，“你必须来！我都订好了！你不来我就死给你看！”
闻潼闭了闭眼。
半小时后，他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物资，沉默了很久。
“你疯了。”他说。
“我没疯。”许岩星一边拆包装一边振振有词，“这叫诚意！诚意懂不懂？等沈含灼从里面出来，看到这些，他一定会感动的！”
“他会尴尬死。”
“闻潼！”许岩星瞪他，“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闻潼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给气球充气，红色爱心形状的气球一个接一个飘起来，在酒店门口格外显眼。路过的行人都往这边看，有个阿姨甚至停下来问“小伙子求婚啊”。
许岩星红着脸说是，把人打发走了。
闻潼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魔幻。
“你觉得他会答应吗？”许岩星忽然问，手里动作慢下来。
闻潼看他一眼。
许岩星的脸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眼睛亮亮的，又带着点不确定的忐忑。那种表情闻潼很熟悉，喜欢一个人，又害怕被拒绝，那种既期待又紧张的心情。
“会的。”他说。
许岩星抬眼看他：“真的？”
“真的。”闻潼走过去，帮他扶住气球，“你这么好，谁会拒绝呢？”
许岩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闻潼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一直很会说话呢。”
“放屁，你平时就知道怼我。”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把气球和鲜花布置好。横幅是许岩星定制的，红底白字，上面写着“沈含灼我喜欢你”——简单粗暴，很许岩星风格。
晚宴是七点开始，许岩星打听到的消息是沈含灼六点半左右会到。
“我们就守在这儿。”许岩星指着酒店侧门的一个角落，“我一看见他就冲出去。”
“冲出去？”
“对，冲到他对面，然后——”许岩星比划了一下，“深情告白。”
闻潼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这流程……”闻潼斟酌了一下措辞，“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呢？”
“突然才有效果！”许岩星理直气壮，“让他猝不及防，然后被我的真诚打动！”
闻潼沉默。他想说真诚不一定需要猝不及防，但看着许岩星兴奋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酒店门口的车越来越多，西装革履的人三三两两往里走，但没有沈含灼的影子。
许岩星开始紧张了。
“他怎么还没来？”他攥着闻潼的袖子，“会不会不来了？会不会我消息有误？会不会——”
“再等等。”闻潼拍拍他的手。
七点。
许岩星的脸已经白了。
“给他打个电话？”闻潼试探着问。
“别！”许岩星一把抓住他，“万一他正在路上，我打电话显得我很急。”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酒店门口。
许岩星的眼睛瞬间亮了。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迈出来，然后是修长的腿，然后闻潼愣住了。
因为从车上下来的那个人，不是沈含灼。
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口系着温莎结。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扫过那些气球和鲜花，然后许岩星冲出去了。
“沈含灼！！”
闻潼甚至来不及拉住他。
许岩星跑得太快，快得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他冲到那个人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背那篇他改了几十遍的表白稿：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你温柔，你礼貌，你笑起来很好看，你……你……”
他的声音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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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榆说。
许岩星的脸红透了，红得几乎要滴血。他想说点什么解释，但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白榆没再看他。他抬手看了眼手表，然后迈步往酒店里走。
经过许岩星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喜欢就别折腾。”他说。
许岩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消失在酒店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岩星。”
是闻潼的声音。
许岩星转过头，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认错人了。”
“我知道。”
“我是不是很丢脸？”许岩星的眼眶红了，“那些气球，那些花，那个横幅，还有我冲过去的样子，他都看见了，他肯定觉得我是个傻子，他——本来我觉得还好，可为什么现在我感觉这样好尴尬……”
“许岩星！”
闻潼用力抓住他的肩膀。
许岩星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别看我。”他低下头，用手背抹眼睛，“太丢人了，你别看我……”
闻潼没说话，只是把他拉进怀里。
许岩星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哭，声音压得很低，肩膀一抖一抖的。闻潼拍着他的背，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岩星推开他。
“我没事。”他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你……你帮我收一下东西，我先……”
他说着就往旁边走。
“你去哪儿？”
“我……我去那边待一会儿。”
他指的是一丛绿化带，矮矮的灌木丛。
“许岩星——”
但许岩星已经钻进去了。
闻潼看着那丛灌木，看着自己好朋友蜷缩在里面的身影，叹了口气。
他先去收拾那些气球和鲜花。气球已经被风吹得歪七扭八，鲜花也散落一地，横幅被踩了个脚印。他一样一样收起来，找了个角落堆好，然后回到那丛灌木旁边。
“出来吧。”他蹲下，“收拾好了。”
“不要。”灌木丛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我就待在这儿。”
“蚊子多。”
“咬死我算了。”
“许岩星。”
“你走吧闻潼。”声音更闷了，“让我一个人待着，我没事，我就是……就是想静静。”
闻潼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真的走了。
但他没走远。他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拿出手机刷了刷，余光一直盯着那丛灌木。
天色越来越暗，路灯亮起来。酒店的保安开始往这边看，有个大妈路过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
闻潼收起手机，走回灌木丛边。
“出来。”
“不要。”
“半小时了。”
“那又怎样。”
“我饿了。”闻潼说，“陪我去吃饭。”
灌木丛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许岩星慢慢探出脑袋，脸上挂着泪痕，头发上沾着几片叶子，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笑什么！”许岩星瞪他。
“没什么。”闻潼伸手把他拉出来，“走吧，吃饭。”
两个人找了个路边小店，点了两碗面。许岩星情绪恢复得很快，吃完面已经能开玩笑了，说还好不是当着沈含灼的面丢人，以后再也不搞这种傻逼表白了。
闻潼陪他笑，但心里一直有点不安。
那种不安从刚才就开始，若有若无的，像一根细线牵在胸口。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觉得身体有点奇怪，有点热，有点软，心跳有点快。
他把这归结于累。
送许岩星回家之后，他一个人坐地铁回去。车厢里人不多，他找了个角落站着，感觉那股热意越来越明显。
不只是热，还有一种奇怪的……空虚感。
像是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慢慢苏醒，叫嚣着要什么。
闻潼攥紧了扶手。
发情期。
不可能。他算过日子的，上次是开学前，现在才过了不到一个月，应该还有几天，但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
那股热意从腹腔蔓延到四肢，带着轻微的颤抖。他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后背开始出汗，Omega的本能在提醒他：你快要控制不住了。
地铁报站的声音响起。
闻潼几乎是跌撞着回家。他扶着墙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信息素的味道开始压不住了——淡淡的甜，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里。
不要。
他咬着牙想。
不要在这里。
不要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