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次发情

闻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他只记得从地铁站出来,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却吹不散身体里那股越来越燥的热。

好在家不远。

闻潼踉跄着走进卧室,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手伸进去翻。

抑制剂、抑制剂、抑制剂……

他又翻了翻,把整个抽屉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几支笔,一个旧手机,一包纸巾,几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收据,还有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最下面。

闻潼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那张纸抽出来,展开。

住院通知单

患者姓名:闻潼

……

后面还有字,但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那些字在眼前跳动,像一个个黑色的蚂蚁,爬来爬去,根本看不清楚。

住院?他什么时候住过院?

他想仔细看,但那股热意又涌上来了,从腹腔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空虚感。他的手一软,那张纸飘落在地上,落在床脚,落在阴影里。

闻潼靠在床边,大口喘气。

身体越来越烫,像有火在烧。Omega的本能在叫嚣:你需要信息素,你需要Alpha,你需要那个标记过你的人。

闻潼咬着牙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他手指悬在屏幕上。

他不想打,打了就是告诉他:我需要你,我离不开你,你那晚做的事我忘不掉。

可是身体好难受。

那种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比一波汹涌。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眼眶开始发酸,信息素的味道压不住了,淡淡的甜,在卧室里弥散开来。

手指终于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软又哑,像是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

“白、白榆……你在哪儿?”

“外面。”白榆的声音传来,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事吗?”

闻潼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我难受,我发情期到了,你不是标记过我吗,你不是叫我宝宝吗……

“没事。”他说,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就……随便问问。”

“嗯。”

就一个嗯,白榆挂了电话。

闻潼把手机扔在床上,把脸埋进掌心。

那股热意还在烧,身体深处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他蜷缩在床上,抱着枕头,但枕头没有温度,没有味道,什么都给不了他。

过了一会儿,他爬起来,踉跄着走进浴室。

冷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打了个寒颤。但很快,那股热意又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凶猛。他站在花洒下面,任由冷水浇透全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还是难受。

洗完澡他摊在床上,拿起手机,想给许岩星发消息,问他有没有抑制剂,能不能送过来。

手指刚碰到屏幕,卧室门突然开了。

冷峻的脸,垂着眼看他,目光沉沉。

“你……”闻潼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怎么来了?”

白榆没说话,他反手关上门,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种眼神闻潼看不懂,很复杂,像是在看什么脆弱的东西,又像是在克制什么。他的西装还穿着,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和周遭燥热的空气格格不入。

“我难受。”闻潼说。

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委屈的尾音。

白榆沉默地看着他。

闻潼更难受了。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截锁骨。他看着白榆,委屈一点点涌上来:

“你能……给我闻一下吗?”

“你要闻什么?”

“你的信息素。”闻潼攥紧被单,“就闻一下,一点点就行,我太难受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想闻?”白榆没什么表情。

闻潼用力点头。

白榆没动,他站在那里,信息素压得严严实实,一点都没放出来。

“我找许岩星。”闻潼说,声音发抖,“他那边有抑制剂,我……”

话没说完,手机被人抽走了,白榆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垂眼看他。

“许岩星?”他说,“你现在找许岩星?”

“你不要管我。”闻潼想抢回来,但根本使不上力气,“把手机还我……”

白榆把手机丢到床脚,闻潼瞪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欺负我。”他说,声音带着哭腔,“你知道我难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就是不给……你就看着我这样……”

白榆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但他还是没放信息素。

“我想要什么你都知道。”闻潼越说越委屈,“你就是故意的,故意不理我……你就看着我难受,你太坏了……你太坏了……”

他说着说着,忽然从床上爬起来,直接朝白榆扑过去。

白榆接住了他。

温热的身体撞进怀里,带着Omega发情期特有的甜香,软得不像话。白榆的手臂收紧,低头看他。

闻潼仰着脸,嘴唇贴上来,很软,很烫。

白榆顿了一下,然后回应了这个吻。

闻潼在他唇齿间含糊地说:“你好坏……你太坏了……”

白榆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吻了很久,闻潼才稍稍退开一点,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应该安抚一下我的……你知道我想闻你的信息素……”

白榆笑着看怀里的人:“宝宝,我这不是来了吗?”

“那你放信息素。”他小声说,“我难受……”

白榆看着他,还是没放信息素。

闻潼急了:“白榆!”

“叫老公。”

“……”

“叫了就给你。”

闻潼瞪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

白榆就那么看着他,不着急,不催促,像是笃定他会开口。

那股热意又涌上来,闻潼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抓紧了白榆的衣服。

“……老公……”

白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信息素放出来了。

闻潼整个人软下来,把脸埋进白榆胸口,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气息。

舒服。

太舒服了。

身体里的火被一点点压下去,那种空虚感也被填满了一些。他靠在白榆怀里,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只想一直这么待着。

但那股热意只是被压制,没有被满足。Omega的本能在告诉他:你需要更多。你需要他标记你,你需要他……

闻潼抬起头,去亲他的下巴,他的喉结,他的嘴唇。

“还要……”他含糊地说,“我还想要……”

白榆顿了一下:“想要什么?”

闻潼没说话,但他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去扯白榆的领带。

白榆握住他的手腕,他的声音沉下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闻潼抬头看他,眼睛水润润的,带着渴望:“知道,可是我想要……”

白榆看着他,喉结滚动,然后他把闻潼的手轻轻按下去。

“不行。”

闻潼愣住:“为什么?”

白榆没说话,只是把他重新抱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

“上次是我冲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沉沉的,很稳,“在你发情期的时候标记你,没有征求你的同意,这次不会了。”

闻潼眨了眨眼:“你不想吗?”

“想。”白榆的回答没有犹豫。

“但我不想再趁你意识不清的时候。”白榆低头看他。

“睡吧。”白榆把他放回床上,自己躺到他旁边,把他揽进怀里,“我在这儿。”

信息素一直放着,淡淡的,很稳,像一张温柔的网把他包裹住。

闻潼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闻着那股香甜的气息,感觉身体里的燥热一点点退去。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