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绑架
那天闻潼本来是去赴许岩星的约。
周六下午，天气很好，阳光暖洋洋的。许岩星说发现了一家新开的甜品店，非要拉他去尝，说是弥补上次表白失败的创伤。
闻潼出门前还给他发了消息：马上到。
许岩星回：等你！我已经点好了！
然后闻潼拐进了一条巷子。
那是近路，他走过很多次，穿过这条巷子再走五分钟就是那家甜品店。
巷子不深，白天人也不少，他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所以当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他口鼻的时候，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那股味道刺鼻又甜腻，像是某种化学制剂。他挣扎了一下，腿就软了，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天旋地转。
“快，搭把手——”
“没人看见吧？”
“没有，快走。”
这是闻潼失去意识前听见的最后两句话。
许岩星等了两个小时。
他从兴奋等到疑惑，从疑惑等到焦急，从焦急等到害怕。
消息发了几十条：
【潼潼你到哪儿了？】
【？？？人呢】
【闻潼你别吓我啊】
【看到回消息！！！】
电话打了十几个，全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许岩星坐不住了。
他先给闻潼家打电话，没人接。又给李晓雅打电话，那边说闻潼早就出门了。最后他几乎是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问了一遍，谁都不知道闻潼去了哪儿。
天快黑的时候，许岩星报了警。
闻潼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
不是真的黑，是有东西蒙住了他的眼睛，粗粝的布，勒得很紧，眼眶周围疼。
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手腕被反绑在身后，绳子勒进肉里，又疼又麻。他试着动了动脚，脚腕也被绑住了，绑在什么东西上，可能是椅子腿。
空气很闷，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像是什么废弃的地方，很久没人来过。
他的心跳得很快。
绑架。
他被绑架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下来，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有人说话。
隔着一段距离，隐约能听见：
“……确定是他吗？”
“确定，照片上就是这个。”
“能行吗？万一……”
闻潼的呼吸一滞。
“绑都绑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另一个声音响起，粗哑一些，“直接打电话要钱呗。”
“你打。”
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闻潼立刻闭上眼睛，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假装还没醒。
电话拨通的嘟声响起来。
“喂？”
那边接起来了。是个女声，很淡，很客气，那人手机似乎开了免提，以至于闻潼能清楚的听到电话里的内容。
绑匪清了清嗓子：“白家吗？”
“是，请问您是？”
“你们家那个小Omega，在我们手上。”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女声说：“请您稍等，我帮您转接。”
闻潼的心提了起来。
转接？转给谁？白榆？还是白榆的父母？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换了一个声音。这回是男的，听着年纪不小，声音沉稳：“哪位？”
绑匪笑起来，“你们家那个小Omega，我们请来坐坐客。想让他回去的话，拿五百万来换。”
闻潼听着那个数字，心往下沉了一点。那是很大一笔钱，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男声说：“谁？”
绑匪愣了一下：“你们家那个小Omega啊，闻潼。不是你们白家订的那个吗？”
“哦。”那个男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他啊。”
就两个字，没有紧张，没有着急，没有“别伤害他”或者“多少钱都行”。
绑匪显然也愣住了：“你听清了吗？闻潼，你们白家那个未婚妻，Omega，被我们绑了。”
“听清了。”那个男声说，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缓，“所以呢？”
“所以？”绑匪的声音变了，“所以拿钱赎人啊！”
“不赎。”
闻潼的大脑一片空白。
绑匪也懵了：“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那个男声说，甚至还笑了一下，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那个孩子跟白家没什么关系，你们绑错人了。”
“放屁，不是和你们家那大少爷订婚了吗？我们家查得清清楚楚！！！”
“订婚？”那个男声打断他，“那只是两个孩子匹配度高，两家随便提了一句。又不是正式的，算什么订婚？外面传着玩的，你们也信？”
闻潼的手攥紧了。
他想起那天李晓雅在厨房说的话：白家不喜欢你，人家随时可以把你踢掉。
原来踢掉，就是这样的。
“那……”绑匪的声音有点乱了，“那我们这……”
“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那个男声说，“跟我没关系，以后这种事，别往白家打电话了。”
电话挂了，忙音嘟嘟嘟地响着，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绑匪愣在那里，拿着手机，像是没反应过来。
“操！”绑匪终于反应过来，骂了一句脏话，“他妈的，不赎？什么意思？”
“人家说不管！不赎！让咱们爱怎么办怎么办！”
“就是不管了！那个小Omega他们不要了！”
骂过之后是一片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然后闻潼感觉有人走过来，一把扯掉他眼睛上的布，光线刺进来，他眯了眯眼，过了好几秒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是个废弃的厂房，到处是灰尘和蛛网。两个男人站在他面前，一个瘦高，一个矮胖，都穿着普通的黑色衣服，脸上戴着口罩。
瘦高的那个盯着他看，眼神阴沉。
“你听见了？”他问。
闻潼没说话。
“白家他妈的说不管你了。”瘦高的又说，语气很慢，像是故意要让他听清每一个字，“不赎。随便我们怎么办。”
闻潼还是没说话，他只是看着他们。
矮胖的那个有些不安：“那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瘦高的骂了一声，在原地转了两圈，“妈的，绑都绑了，还能怎么办？”
“要不……放了？”
“放了？”瘦高的冷笑一声，“放了咱们就白干了？车费、踩点、买药，这些钱谁出？”
“那也不能一直关着啊……”
瘦高的没理他，盯着闻潼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蹲下来，和闻潼平视。
“你听见了。”他说，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说什么秘密，“白家不要你了，你那个未婚夫，你那个未来的婆家，压根不管你死活。”
闻潼的睫毛颤了一下。
瘦高的看见了，笑了一声。
“心里难受吧？”他说，“难受就对了。我跟你说，这种人家，就这样。用你的时候当个宝，不用你的时候扔一边。你算什么？你什么都不是。”
闻潼垂下眼。
“喂，跟你说话呢。”瘦高的推了他一下，“听见没有？”
闻潼抬起头，他看着那个绑匪，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大概没想到闻潼会这么平静。不哭，不求饶，不害怕，就只是看着他们，眼睛黑漆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他妈不害怕？”他问。
闻潼没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向那扇破旧的窗户。
外面天快黑了，橙红色的晚霞从破碎的玻璃里透进来，落在地上，落在他身上。
他想，许岩星肯定等急了吧，甜品店应该早就关门了，不知道许岩星有没有报警。不知道妈妈知不知道他不见了。
他顿了一下，他不知道白榆在干什么，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或者知道，但不在乎。反正他们家说了，不管他。反正白榆那种少爷，不会喜欢他这种呆呆傻傻的。
周六下午，天气很好，阳光暖洋洋的。许岩星说发现了一家新开的甜品店，非要拉他去尝，说是弥补上次表白失败的创伤。
闻潼出门前还给他发了消息：马上到。
许岩星回：等你！我已经点好了！
然后闻潼拐进了一条巷子。
那是近路，他走过很多次，穿过这条巷子再走五分钟就是那家甜品店。
巷子不深，白天人也不少，他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所以当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他口鼻的时候，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那股味道刺鼻又甜腻，像是某种化学制剂。他挣扎了一下，腿就软了，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天旋地转。
“快，搭把手——”
“没人看见吧？”
“没有，快走。”
这是闻潼失去意识前听见的最后两句话。
许岩星等了两个小时。
他从兴奋等到疑惑，从疑惑等到焦急，从焦急等到害怕。
消息发了几十条：
【潼潼你到哪儿了？】
【？？？人呢】
【闻潼你别吓我啊】
【看到回消息！！！】
电话打了十几个，全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许岩星坐不住了。
他先给闻潼家打电话，没人接。又给李晓雅打电话，那边说闻潼早就出门了。最后他几乎是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问了一遍，谁都不知道闻潼去了哪儿。
天快黑的时候，许岩星报了警。
闻潼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
不是真的黑，是有东西蒙住了他的眼睛，粗粝的布，勒得很紧，眼眶周围疼。
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手腕被反绑在身后，绳子勒进肉里，又疼又麻。他试着动了动脚，脚腕也被绑住了，绑在什么东西上，可能是椅子腿。
空气很闷，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像是什么废弃的地方，很久没人来过。
他的心跳得很快。
绑架。
他被绑架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下来，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有人说话。
隔着一段距离，隐约能听见：
“……确定是他吗？”
“确定，照片上就是这个。”
“能行吗？万一……”
闻潼的呼吸一滞。
“绑都绑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另一个声音响起，粗哑一些，“直接打电话要钱呗。”
“你打。”
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闻潼立刻闭上眼睛，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假装还没醒。
电话拨通的嘟声响起来。
“喂？”
那边接起来了。是个女声，很淡，很客气，那人手机似乎开了免提，以至于闻潼能清楚的听到电话里的内容。
绑匪清了清嗓子：“白家吗？”
“是，请问您是？”
“你们家那个小Omega，在我们手上。”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女声说：“请您稍等，我帮您转接。”
闻潼的心提了起来。
转接？转给谁？白榆？还是白榆的父母？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换了一个声音。这回是男的，听着年纪不小，声音沉稳：“哪位？”
绑匪笑起来，“你们家那个小Omega，我们请来坐坐客。想让他回去的话，拿五百万来换。”
闻潼听着那个数字，心往下沉了一点。那是很大一笔钱，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男声说：“谁？”
绑匪愣了一下：“你们家那个小Omega啊，闻潼。不是你们白家订的那个吗？”
“哦。”那个男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他啊。”
就两个字，没有紧张，没有着急，没有“别伤害他”或者“多少钱都行”。
绑匪显然也愣住了：“你听清了吗？闻潼，你们白家那个未婚妻，Omega，被我们绑了。”
“听清了。”那个男声说，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缓，“所以呢？”
“所以？”绑匪的声音变了，“所以拿钱赎人啊！”
“不赎。”
闻潼的大脑一片空白。
绑匪也懵了：“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那个男声说，甚至还笑了一下，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那个孩子跟白家没什么关系，你们绑错人了。”
“放屁，不是和你们家那大少爷订婚了吗？我们家查得清清楚楚！！！”
“订婚？”那个男声打断他，“那只是两个孩子匹配度高，两家随便提了一句。又不是正式的，算什么订婚？外面传着玩的，你们也信？”
闻潼的手攥紧了。
他想起那天李晓雅在厨房说的话：白家不喜欢你，人家随时可以把你踢掉。
原来踢掉，就是这样的。
“那……”绑匪的声音有点乱了，“那我们这……”
“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那个男声说，“跟我没关系，以后这种事，别往白家打电话了。”
电话挂了，忙音嘟嘟嘟地响着，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绑匪愣在那里，拿着手机，像是没反应过来。
“操！”绑匪终于反应过来，骂了一句脏话，“他妈的，不赎？什么意思？”
“人家说不管！不赎！让咱们爱怎么办怎么办！”
“就是不管了！那个小Omega他们不要了！”
骂过之后是一片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然后闻潼感觉有人走过来，一把扯掉他眼睛上的布，光线刺进来，他眯了眯眼，过了好几秒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是个废弃的厂房，到处是灰尘和蛛网。两个男人站在他面前，一个瘦高，一个矮胖，都穿着普通的黑色衣服，脸上戴着口罩。
瘦高的那个盯着他看，眼神阴沉。
“你听见了？”他问。
闻潼没说话。
“白家他妈的说不管你了。”瘦高的又说，语气很慢，像是故意要让他听清每一个字，“不赎。随便我们怎么办。”
闻潼还是没说话，他只是看着他们。
矮胖的那个有些不安：“那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瘦高的骂了一声，在原地转了两圈，“妈的，绑都绑了，还能怎么办？”
“要不……放了？”
“放了？”瘦高的冷笑一声，“放了咱们就白干了？车费、踩点、买药，这些钱谁出？”
“那也不能一直关着啊……”
瘦高的没理他，盯着闻潼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蹲下来，和闻潼平视。
“你听见了。”他说，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说什么秘密，“白家不要你了，你那个未婚夫，你那个未来的婆家，压根不管你死活。”
闻潼的睫毛颤了一下。
瘦高的看见了，笑了一声。
“心里难受吧？”他说，“难受就对了。我跟你说，这种人家，就这样。用你的时候当个宝，不用你的时候扔一边。你算什么？你什么都不是。”
闻潼垂下眼。
“喂，跟你说话呢。”瘦高的推了他一下，“听见没有？”
闻潼抬起头，他看着那个绑匪，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大概没想到闻潼会这么平静。不哭，不求饶，不害怕，就只是看着他们，眼睛黑漆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他妈不害怕？”他问。
闻潼没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向那扇破旧的窗户。
外面天快黑了，橙红色的晚霞从破碎的玻璃里透进来，落在地上，落在他身上。
他想，许岩星肯定等急了吧，甜品店应该早就关门了，不知道许岩星有没有报警。不知道妈妈知不知道他不见了。
他顿了一下，他不知道白榆在干什么，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或者知道，但不在乎。反正他们家说了，不管他。反正白榆那种少爷，不会喜欢他这种呆呆傻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