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绑匪
闻潼醒过来的时候，眼前还是一片黑。
布早被扯掉了，是厂房里没有灯，天已经黑了，只有破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他动了动手腕。绳子还在，勒得生疼。脚腕也被绑着，绑在椅子腿上，整个下午他都在悄悄活动手腕，想试试能不能把绳子磨松一点，但绑匪打的结很专业，越挣扎越紧。
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听动静。
两个绑匪在不远处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在空旷的厂房里还是能听见个大概。
“怎么办？”
“我他妈怎么知道。白家不管，那小子家里还有什么人？”
“查过了，就一个妈，开超市的，连锁的那种，应该有点钱。”
“哪找她啊！”
“打了，关机。”
“操。”
安静了一会儿。
矮胖的那个又开口：“你说，那小子真是白家的未婚妻？”
瘦高的没说话。
矮胖的继续：“会不会咱们真绑错人了？他根本不是白家那个？”
“照片对得上，名字对得上，学校也对得上。”瘦高的说，“错不了。”
“那白家……”
“管他呢。”瘦高的打断他，“白家不给钱，就找他妈要。关机就等着，明天接着打，总能打通。”
“今晚先看着，死不了的。”
他妈关机了？
他知道李晓雅那个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因为生意上随时有人找。关机……要么是没电了，要么是出了什么事。
他想起下午许岩星约他出去的事。
岩星肯定等急了吧，肯定到处找他，说不定已经报警了。
如果警察介入，这两个人应该会慌。
但如果他们在他妈开机之前就……
“喂。”瘦高的声音突然近了一点，“那小子醒着吗？”
闻潼立刻闭上眼睛，放缓呼吸，脚步声走近，有人踢了踢他的椅子腿。
“醒着没？”
闻潼没动。
“算了，让他睡。”另一个声音传来，“明天再说。”
脚步声远去，闻潼悄悄睁开眼睛一条缝，借着月光打量周围。
厂房很大，到处堆着生锈的机器和木板。两个绑匪在靠门口的地方铺了张破垫子，正背对着他坐着，不知道在吃什么。
只有这一个出口。
他看了看自己的处境，绑在椅子上，手脚都不能动，周围连个能割绳子的锋利东西都没有。就算他能把绳子弄松，也跑不过两个成年男人。
硬跑不行。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还是关机！他妈的这女的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发现了，躲起来了？”
“躲什么躲，儿子被绑了，她不报警反而关机？有病吧？”
闻潼听着，心里有点发凉。
他妈的手机关了一整夜，到现在还没开。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除非……
他想起那天在厨房，他妈说的那些话。
白家不喜欢你，人家随时可以把你踢掉，能多帮扶一天是一天。
如果……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从一开始也只是把自己看做一个筹码，根本不在乎自己呢……
不，不会的。
那是他妈。
虽然说话难听，虽然总说他呆呆傻傻的，但那是他妈。
“喂。”瘦高的走过来，踢了踢他的椅子，“醒了没？”
闻潼抬起头，瘦高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身后拿出一个桶装泡面，扔在他脚边。
“吃。”
闻潼低头看了看那桶泡面，红烧牛肉味的，包装有点皱。
他动了动手腕：“手绑着，吃不了。”
瘦高的冷笑一声：“你事儿还挺多。”
但他还是蹲下来，解开了闻潼一只手，把另一只手重新绑在椅子扶手上。然后他把泡面打开，倒了热水，放在闻潼面前。
“吃，别耍花样。”
瘦高的在旁边蹲着，盯着他。
闻潼拿起叉子，挑了一筷子面，慢慢送进嘴里。
他确实饿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泡面的味道很普通，但热腾腾的汤进到胃里，整个人都舒服了一点。
他一边吃，一边悄悄打量这个瘦高的人。
这人三十多岁，皮肤黑，脸上有道疤，眼神凶。但从昨天到现在，他说话做事都有点急躁尤其是白家不赎人之后，感觉他心理素质一般，遇到意外容易慌，他隐隐约约听到过另一人叫他刀疤。
矮胖的那个更怂一点，话多，容易动摇，刀疤喊他肥龙。
两个人都不是专业的，可能是一时起意，也可能是受人指使。
“你们要多少钱？”闻潼忽然问。
刀疤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赎金。”闻潼又挑了一筷子面，“你们要多少？白家不给出，我妈会给的，等她开机就行。”
“你倒是挺冷静。”刀疤说，“不害怕？”
闻潼没回答。
刀疤凑近了一点，盯着他的脸：“长得确实不错。”
闻潼垂着眼，继续吃面。
“可惜人家不要你。”瘦高的又说，语气里带着点恶意，“电话里那语气你听见了，压根不把你当回事。你那未婚夫，叫什么来着，白榆？他知道你被绑了吗？知道也不管吧？”
闻潼的筷子顿了一下。
但刀疤看见了，笑得更得意了。
“难受了？我跟你说，这种人就这样。有钱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你算什么？你什么都不是，屁都不是！”
闻潼没说话，继续吃面。
一碗面吃完，他把桶放在地上。
“还有吗？”他问。
刀疤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你……”他顿了顿，“你是不是真傻？啊？”
闻潼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话：“你们查过白家，知道我和白榆匹配度高，所以才绑我的对吗？”
刀疤皱眉：“你他妈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们应该也知道，”闻潼说，语气很平静，“匹配度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是最适合给他生孩子的人。”闻潼说，“意味着只要我还活着，白家就还有可能用得上我。但如果我死了，或者被卖到什么地方找不到了，他们就得重新找，可能找好几年都找不到匹配度这么高的。”
“所以呢？他家不给钱，有个屁用？”刀疤问。
“所以，”闻潼看着他，“你们绑我之前，应该先搞清楚一件事，是白家真的不要我，还是你们打电话的那个人，根本不能代表白家？”
瘦刀疤愣住了。
闻潼继续说：“昨天接电话的是谁？白榆他爸？还是他家的管家？管家敢做这种主？就算是他爸，白家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吧？他妈呢？他爷爷呢？白榆本人呢？”
刀疤脸色变了。
闻潼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们给白榆打过电话吗？”
刀疤盯着闻潼，眼神阴晴不定。
“你挺能说啊。”刀疤说，“差点被你绕进去。”
闻潼心里一沉。
“但我们又不是傻子。”刀疤蹲下来，凑近他，“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们再给白家打电话？打给那个小少爷？让他来救你？”
闻潼没说话。
“拖延时间？等他们报警？！妈的，都已经说了不赎了，我们还废那劲干嘛，万一真把白家惹毛了，”瘦高的冷笑，“那我们不就完了？”
“……”
“别想了。”刀疤站起来，“白家那边，我们不会再打了。管他真的假的，反正他们说了不管，我们就当他不管。”
他说完就往回走，闻潼看着他的背影，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
下午的时候，肥龙出去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他脸色不太好看，把刀疤拉到一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闻潼竖起耳朵听，断断续续听见几个词：
“……警察……学校那边报警了……”
“……他妈……到处在找……”
“……不能再拖了……”
瘦高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那怎么办？”他压低声音，“放了？”
“放了咱们就白干了！而且万一他出去报警抓咱呢？”
“那你说怎么办！”
肥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闻潼没听清，只看见瘦高的眼睛亮了一下。
“行。”刀疤说，“就这么办。”
两个人又嘀咕了一阵，然后一起朝闻潼走过来。
闻潼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刀疤蹲下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小子，”他说，“我们商量了一下。白家不管，你妈关机，警察还在找你，留着你太麻烦。”
闻潼的心往下沉。
“所以我们决定，”刀疤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把你卖了。”
“卖到乡下去。那边有人收，长得好看的Omega，能卖个好价钱。你这样的，少说也能卖个30万……”
闻潼的脸色白了。
“别这个表情。”刀疤拍拍他的脸，“乡下也挺好，空气好，人淳朴。找个老实人家嫁了，生几个孩子，一辈子就过去了，总比在这儿等死强，对吧？”
闻潼的手攥紧了，他知道这种人贩子的事。卖到乡下，卖给那些娶不到媳妇的光棍，关起来生孩子，一辈子都别想跑出来。
“你们……”他的声音有点干，“这是犯法的。”
“犯法？”刀疤笑了，“都绑架了，还在乎这个？”
肥龙也在旁边笑。
闻潼看着他们，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厂房只有一个出口。外面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他。
如果真被卖到乡下……
“什么时候？”他问，“什么时候把我送走？”
两人的对视一眼，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过两天。”刀疤说，“得先联系好下家，这两天你老实待着，别耍花样。”
他说完就把闻潼那只手重新绑上了，这回绑得更紧，勒得手腕生疼。
两个人走回门口，继续商量细节。闻潼隐约听见“后天晚上”“走小路”“钱到账”之类的字眼。
布早被扯掉了，是厂房里没有灯，天已经黑了，只有破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他动了动手腕。绳子还在，勒得生疼。脚腕也被绑着，绑在椅子腿上，整个下午他都在悄悄活动手腕，想试试能不能把绳子磨松一点，但绑匪打的结很专业，越挣扎越紧。
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听动静。
两个绑匪在不远处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在空旷的厂房里还是能听见个大概。
“怎么办？”
“我他妈怎么知道。白家不管，那小子家里还有什么人？”
“查过了，就一个妈，开超市的，连锁的那种，应该有点钱。”
“哪找她啊！”
“打了，关机。”
“操。”
安静了一会儿。
矮胖的那个又开口：“你说，那小子真是白家的未婚妻？”
瘦高的没说话。
矮胖的继续：“会不会咱们真绑错人了？他根本不是白家那个？”
“照片对得上，名字对得上，学校也对得上。”瘦高的说，“错不了。”
“那白家……”
“管他呢。”瘦高的打断他，“白家不给钱，就找他妈要。关机就等着，明天接着打，总能打通。”
“今晚先看着，死不了的。”
他妈关机了？
他知道李晓雅那个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因为生意上随时有人找。关机……要么是没电了，要么是出了什么事。
他想起下午许岩星约他出去的事。
岩星肯定等急了吧，肯定到处找他，说不定已经报警了。
如果警察介入，这两个人应该会慌。
但如果他们在他妈开机之前就……
“喂。”瘦高的声音突然近了一点，“那小子醒着吗？”
闻潼立刻闭上眼睛，放缓呼吸，脚步声走近，有人踢了踢他的椅子腿。
“醒着没？”
闻潼没动。
“算了，让他睡。”另一个声音传来，“明天再说。”
脚步声远去，闻潼悄悄睁开眼睛一条缝，借着月光打量周围。
厂房很大，到处堆着生锈的机器和木板。两个绑匪在靠门口的地方铺了张破垫子，正背对着他坐着，不知道在吃什么。
只有这一个出口。
他看了看自己的处境，绑在椅子上，手脚都不能动，周围连个能割绳子的锋利东西都没有。就算他能把绳子弄松，也跑不过两个成年男人。
硬跑不行。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还是关机！他妈的这女的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发现了，躲起来了？”
“躲什么躲，儿子被绑了，她不报警反而关机？有病吧？”
闻潼听着，心里有点发凉。
他妈的手机关了一整夜，到现在还没开。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除非……
他想起那天在厨房，他妈说的那些话。
白家不喜欢你，人家随时可以把你踢掉，能多帮扶一天是一天。
如果……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从一开始也只是把自己看做一个筹码，根本不在乎自己呢……
不，不会的。
那是他妈。
虽然说话难听，虽然总说他呆呆傻傻的，但那是他妈。
“喂。”瘦高的走过来，踢了踢他的椅子，“醒了没？”
闻潼抬起头，瘦高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身后拿出一个桶装泡面，扔在他脚边。
“吃。”
闻潼低头看了看那桶泡面，红烧牛肉味的，包装有点皱。
他动了动手腕：“手绑着，吃不了。”
瘦高的冷笑一声：“你事儿还挺多。”
但他还是蹲下来，解开了闻潼一只手，把另一只手重新绑在椅子扶手上。然后他把泡面打开，倒了热水，放在闻潼面前。
“吃，别耍花样。”
瘦高的在旁边蹲着，盯着他。
闻潼拿起叉子，挑了一筷子面，慢慢送进嘴里。
他确实饿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泡面的味道很普通，但热腾腾的汤进到胃里，整个人都舒服了一点。
他一边吃，一边悄悄打量这个瘦高的人。
这人三十多岁，皮肤黑，脸上有道疤，眼神凶。但从昨天到现在，他说话做事都有点急躁尤其是白家不赎人之后，感觉他心理素质一般，遇到意外容易慌，他隐隐约约听到过另一人叫他刀疤。
矮胖的那个更怂一点，话多，容易动摇，刀疤喊他肥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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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挺冷静。”刀疤说，“不害怕？”
闻潼没回答。
刀疤凑近了一点，盯着他的脸：“长得确实不错。”
闻潼垂着眼，继续吃面。
“可惜人家不要你。”瘦高的又说，语气里带着点恶意，“电话里那语气你听见了，压根不把你当回事。你那未婚夫，叫什么来着，白榆？他知道你被绑了吗？知道也不管吧？”
闻潼的筷子顿了一下。
但刀疤看见了，笑得更得意了。
“难受了？我跟你说，这种人就这样。有钱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你算什么？你什么都不是，屁都不是！”
闻潼没说话，继续吃面。
一碗面吃完，他把桶放在地上。
“还有吗？”他问。
刀疤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你……”他顿了顿，“你是不是真傻？啊？”
闻潼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话：“你们查过白家，知道我和白榆匹配度高，所以才绑我的对吗？”
刀疤皱眉：“你他妈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们应该也知道，”闻潼说，语气很平静，“匹配度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是最适合给他生孩子的人。”闻潼说，“意味着只要我还活着，白家就还有可能用得上我。但如果我死了，或者被卖到什么地方找不到了，他们就得重新找，可能找好几年都找不到匹配度这么高的。”
“所以呢？他家不给钱，有个屁用？”刀疤问。
“所以，”闻潼看着他，“你们绑我之前，应该先搞清楚一件事，是白家真的不要我，还是你们打电话的那个人，根本不能代表白家？”
瘦刀疤愣住了。
闻潼继续说：“昨天接电话的是谁？白榆他爸？还是他家的管家？管家敢做这种主？就算是他爸，白家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吧？他妈呢？他爷爷呢？白榆本人呢？”
刀疤脸色变了。
闻潼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们给白榆打过电话吗？”
刀疤盯着闻潼，眼神阴晴不定。
“你挺能说啊。”刀疤说，“差点被你绕进去。”
闻潼心里一沉。
“但我们又不是傻子。”刀疤蹲下来，凑近他，“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们再给白家打电话？打给那个小少爷？让他来救你？”
闻潼没说话。
“拖延时间？等他们报警？！妈的，都已经说了不赎了，我们还废那劲干嘛，万一真把白家惹毛了，”瘦高的冷笑，“那我们不就完了？”
“……”
“别想了。”刀疤站起来，“白家那边，我们不会再打了。管他真的假的，反正他们说了不管，我们就当他不管。”
他说完就往回走，闻潼看着他的背影，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
下午的时候，肥龙出去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他脸色不太好看，把刀疤拉到一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闻潼竖起耳朵听，断断续续听见几个词：
“……警察……学校那边报警了……”
“……他妈……到处在找……”
“……不能再拖了……”
瘦高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那怎么办？”他压低声音，“放了？”
“放了咱们就白干了！而且万一他出去报警抓咱呢？”
“那你说怎么办！”
肥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闻潼没听清，只看见瘦高的眼睛亮了一下。
“行。”刀疤说，“就这么办。”
两个人又嘀咕了一阵，然后一起朝闻潼走过来。
闻潼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刀疤蹲下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小子，”他说，“我们商量了一下。白家不管，你妈关机，警察还在找你，留着你太麻烦。”
闻潼的心往下沉。
“所以我们决定，”刀疤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把你卖了。”
“卖到乡下去。那边有人收，长得好看的Omega，能卖个好价钱。你这样的，少说也能卖个30万……”
闻潼的脸色白了。
“别这个表情。”刀疤拍拍他的脸，“乡下也挺好，空气好，人淳朴。找个老实人家嫁了，生几个孩子，一辈子就过去了，总比在这儿等死强，对吧？”
闻潼的手攥紧了，他知道这种人贩子的事。卖到乡下，卖给那些娶不到媳妇的光棍，关起来生孩子，一辈子都别想跑出来。
“你们……”他的声音有点干，“这是犯法的。”
“犯法？”刀疤笑了，“都绑架了，还在乎这个？”
肥龙也在旁边笑。
闻潼看着他们，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厂房只有一个出口。外面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他。
如果真被卖到乡下……
“什么时候？”他问，“什么时候把我送走？”
两人的对视一眼，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过两天。”刀疤说，“得先联系好下家，这两天你老实待着，别耍花样。”
他说完就把闻潼那只手重新绑上了，这回绑得更紧，勒得手腕生疼。
两个人走回门口，继续商量细节。闻潼隐约听见“后天晚上”“走小路”“钱到账”之类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