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别破防
闻潼去学校那天，被许岩星围着转了整整三圈。
“转够了吗？”闻潼说，“我头晕。”
“不够！”许岩星停下脚步，凑到他面前，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脸看，“我看看……这儿，还有这儿，都消得差不多了。手腕呢？我看看手腕……”
他把闻潼的袖子撸上去，看见那圈已经结痂的伤口，眼眶又开始发红。
“好了好了，”闻潼把袖子拽下来，“都好了，别看了。”
“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许岩星的声音又劈了，“那几天我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你要是真被卖到乡下去怎么办！我上哪儿找你去！”
“这不是没事吗？”
“那是你命大！”许岩星一把抱住他，“你以后不许一个人走那条巷子了！听见没有！以后去哪儿都得叫我！”
闻潼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知道了。”
许岩星松开他，抹了抹眼睛，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谭子阳——”
“他回来了。”许岩星说，表情有点微妙，“我在学校门口看见的，穿得那叫一个张扬，红的蓝的，跟只花孔雀似的，嘴里还叼着个棒棒糖，在那儿跟白榆说话呢，我路过的时候他居然告诉我你没事，你和他熟吗？他为什么会记得你？”
闻潼咳嗽一声，总不能说我目前是他兄弟的未婚妻吧。
“他和白榆说什么了？”闻潼问。
许岩星摇摇头：“没听清。就看见白榆的表情……挺有意思的。”
“怎么会有意思？”
“说不上来。”许岩星想了想，“就是那种，明明在笑，但看起来不像在笑的样子。”
闻潼没说话。
白榆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旁边站着谭子阳——果然穿得张扬，红蓝撞色的外套，嘴里叼着棒棒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谭子阳先看见闻潼，眼睛一亮，用手肘捅了捅白榆。
白榆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闻潼立刻移开目光，拉着许岩星快步往教室走。
身后传来谭子阳的声音，带着笑意，故意说得很大声：
“哟，那不是你未婚妻吗？怎么看见你就跑？”
白榆没说话。
闻潼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许岩星不明所以：“他们在说什么啊。”
闻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许岩星在旁边小声说：“白榆在门口呢，跟那个谭子阳说话，他是不是你同桌啊，他不是我们年级的啊。”
闻潼还是摇摇头：“我还是不知道。”
他不想看见白榆，反正不会结婚，反正他不喜欢自己。
走廊上，谭子阳叼着棒棒糖，笑眯眯地看着白榆。
“自己老婆被人抓了，”他说，语气欠揍得很，“心里急死了吧？”
白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谭子阳继续：“不过最后是我去接的人，不怕人家记恨你？”
白榆淡淡地说：“他不会。”
“哟，这么自信？”谭子阳挑了挑眉，“也是，长得好看的人都有自信。不过话说回来，你未婚妻确实漂亮，那眼睛，那小脸蛋……”
他咂了咂嘴。
“我要是挖墙脚，你觉得能挖动吗？”
“少做梦了。”白榆说。
谭子阳“嘁”了一声，把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白榆靠在栏杆上，姿态随意：“你不是把自己送国外去了吗？回来干嘛？舍不得学校？”
谭子阳愣了一下：“舍不得学校？我疯了？还不是我爸逼的。你以前一年来不了一次，现在天天来，是你舍不得学校吧？白榆，你这都四年级了，还天天往三年级教室跑，是想多上一年吗？”
白榆没说话，谭子阳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揶揄：
“舍不得学校，还是怕未婚妻被拐跑了？那么没有安全感，是对自己不自信吗？”
“起码我有未婚妻。”白榆说，“不像某人，老婆跑了也没地方追。”
谭子阳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
白榆已经转身走了。
谭子阳站在原地，脸都绿了。
“白榆！”他在后面喊，“你他妈有毛病吧！！什么叫老婆跑了？他是我老婆？开什么玩笑？？有未婚妻了不起啊？”
谭子阳越想越气：“不是，我招你惹你了吗？大哥？？死白鱼！”
白榆没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教室里，闻潼正低头看书，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一个人，他立刻低下头，把书举得更高了。
但白榆径直朝他走过来。
闻潼往旁边挪了挪，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努力降低存在感，白榆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看着闻潼的样子，他轻轻笑了一声，随后伸手，抓住他的椅子，轻轻一拉。
椅子被拉出来，闻潼整个人跟着椅子一起被拖到了他旁边。
闻潼：“！！！”
“你干什么！”他压低声音，又惊又怒。
白榆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闻潼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白榆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再躲我，我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亲你了。”
闻潼的脑子“嗡”的一声，他转过头，瞪着白榆，“你怎么这么讨厌！”
白榆没说话，眼里有若有若无的笑意，闻潼瞪了他几秒，然后把椅子挪回原位，脸朝着另一边，不看他了。
白榆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纱布拆了，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疤痕。
“手怎么样了？”他问。
闻潼没理他。
下课铃响的时候，闻潼直接出了教室。
白榆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谭子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趴在他旁边的桌子上。
“哟，”他说，语气酸溜溜的，“不追？”
“刚才不是挺能的吗？”谭子阳继续说，“现在怎么不动了？”
白榆看了他一眼：“自己都管不好，怎么还有闲心管别人的事？”
谭子阳的笑容又僵住了：“白榆！我说了我和他没关系！”
白榆站起来，往门口走，经过谭子阳身边的时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破防，跑了就跑了，习惯就好。”
谭子阳：“…………”
他站在原地，看着白榆的背影，咬牙切齿。
这人，真的太欠揍了。
“转够了吗？”闻潼说，“我头晕。”
“不够！”许岩星停下脚步，凑到他面前，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脸看，“我看看……这儿，还有这儿，都消得差不多了。手腕呢？我看看手腕……”
他把闻潼的袖子撸上去，看见那圈已经结痂的伤口，眼眶又开始发红。
“好了好了，”闻潼把袖子拽下来，“都好了，别看了。”
“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许岩星的声音又劈了，“那几天我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你要是真被卖到乡下去怎么办！我上哪儿找你去！”
“这不是没事吗？”
“那是你命大！”许岩星一把抱住他，“你以后不许一个人走那条巷子了！听见没有！以后去哪儿都得叫我！”
闻潼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知道了。”
许岩星松开他，抹了抹眼睛，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谭子阳——”
“他回来了。”许岩星说，表情有点微妙，“我在学校门口看见的，穿得那叫一个张扬，红的蓝的，跟只花孔雀似的，嘴里还叼着个棒棒糖，在那儿跟白榆说话呢，我路过的时候他居然告诉我你没事，你和他熟吗？他为什么会记得你？”
闻潼咳嗽一声，总不能说我目前是他兄弟的未婚妻吧。
“他和白榆说什么了？”闻潼问。
许岩星摇摇头：“没听清。就看见白榆的表情……挺有意思的。”
“怎么会有意思？”
“说不上来。”许岩星想了想，“就是那种，明明在笑，但看起来不像在笑的样子。”
闻潼没说话。
白榆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旁边站着谭子阳——果然穿得张扬，红蓝撞色的外套，嘴里叼着棒棒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谭子阳先看见闻潼，眼睛一亮，用手肘捅了捅白榆。
白榆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闻潼立刻移开目光，拉着许岩星快步往教室走。
身后传来谭子阳的声音，带着笑意，故意说得很大声：
“哟，那不是你未婚妻吗？怎么看见你就跑？”
白榆没说话。
闻潼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许岩星不明所以：“他们在说什么啊。”
闻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许岩星在旁边小声说：“白榆在门口呢，跟那个谭子阳说话，他是不是你同桌啊，他不是我们年级的啊。”
闻潼还是摇摇头：“我还是不知道。”
他不想看见白榆，反正不会结婚，反正他不喜欢自己。
走廊上，谭子阳叼着棒棒糖，笑眯眯地看着白榆。
“自己老婆被人抓了，”他说，语气欠揍得很，“心里急死了吧？”
白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谭子阳继续：“不过最后是我去接的人，不怕人家记恨你？”
白榆淡淡地说：“他不会。”
“哟，这么自信？”谭子阳挑了挑眉，“也是，长得好看的人都有自信。不过话说回来，你未婚妻确实漂亮，那眼睛，那小脸蛋……”
他咂了咂嘴。
“我要是挖墙脚，你觉得能挖动吗？”
“少做梦了。”白榆说。
谭子阳“嘁”了一声，把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白榆靠在栏杆上，姿态随意：“你不是把自己送国外去了吗？回来干嘛？舍不得学校？”
谭子阳愣了一下：“舍不得学校？我疯了？还不是我爸逼的。你以前一年来不了一次，现在天天来，是你舍不得学校吧？白榆，你这都四年级了，还天天往三年级教室跑，是想多上一年吗？”
白榆没说话，谭子阳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揶揄：
“舍不得学校，还是怕未婚妻被拐跑了？那么没有安全感，是对自己不自信吗？”
“起码我有未婚妻。”白榆说，“不像某人，老婆跑了也没地方追。”
谭子阳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
白榆已经转身走了。
谭子阳站在原地，脸都绿了。
“白榆！”他在后面喊，“你他妈有毛病吧！！什么叫老婆跑了？他是我老婆？开什么玩笑？？有未婚妻了不起啊？”
谭子阳越想越气：“不是，我招你惹你了吗？大哥？？死白鱼！”
白榆没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教室里，闻潼正低头看书，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一个人，他立刻低下头，把书举得更高了。
但白榆径直朝他走过来。
闻潼往旁边挪了挪，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努力降低存在感，白榆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看着闻潼的样子，他轻轻笑了一声，随后伸手，抓住他的椅子，轻轻一拉。
椅子被拉出来，闻潼整个人跟着椅子一起被拖到了他旁边。
闻潼：“！！！”
“你干什么！”他压低声音，又惊又怒。
白榆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闻潼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白榆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再躲我，我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亲你了。”
闻潼的脑子“嗡”的一声，他转过头，瞪着白榆，“你怎么这么讨厌！”
白榆没说话，眼里有若有若无的笑意，闻潼瞪了他几秒，然后把椅子挪回原位，脸朝着另一边，不看他了。
白榆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纱布拆了，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疤痕。
“手怎么样了？”他问。
闻潼没理他。
下课铃响的时候，闻潼直接出了教室。
白榆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谭子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趴在他旁边的桌子上。
“哟，”他说，语气酸溜溜的，“不追？”
“刚才不是挺能的吗？”谭子阳继续说，“现在怎么不动了？”
白榆看了他一眼：“自己都管不好，怎么还有闲心管别人的事？”
谭子阳的笑容又僵住了：“白榆！我说了我和他没关系！”
白榆站起来，往门口走，经过谭子阳身边的时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破防，跑了就跑了，习惯就好。”
谭子阳：“…………”
他站在原地，看着白榆的背影，咬牙切齿。
这人，真的太欠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