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妈妈
闻潼推开门的时候，闻到了鸡汤的香味。
他愣了一下，换了鞋往里走，就看见厨房里亮着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灶台前忙活。
“妈？”
李晓雅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他刚放学回来一样，“马上吃饭。”
闻潼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李晓雅穿着家常的衣服，头发随意地挽着，正拿着勺子撇鸡汤上的浮沫。灶台上还放着切好的葱花香菜，旁边的锅里热着馒头。
一切都很正常。
“妈。”闻潼又喊了一声。
李晓雅没回头，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
“我差点被卖了。”
李晓雅拿着勺子的手悬在半空，过了两秒，才慢慢放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闻潼。
“开什么玩笑？”她说。
闻潼没说话。
李晓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腕上。
李晓雅瞬间神色慌张，整个人突然愣住，似乎非常害怕：“怎么回事？？谁干的？？抓起来了没？？怎么会……那个人什么样子，多大年纪，四五十岁吗？是不是……是不是……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们去医院，去医院……”
她开始检查闻潼有没有受伤，撸起他的袖子，裤子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个人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奇怪的话，有没有给你打针，头疼吗？？潼潼，告诉妈妈！！”
闻潼看见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摇摇头：“没有四五十岁，也没有打针，头不疼。”
闻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抱住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又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来，妈再看看。”她说，声音有点哑。
闻潼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有点红，看着她故作镇定的表情，委屈突然就涌上来了。
闻潼声音开始发抖，“他们打我，其实我很害怕。”
李晓雅的手僵了一下：“打哪儿了？严不严重？”
“脸。”闻潼指着自己的腮帮子，“那个叫刀疤的，扇了我一巴掌。还有这儿——”他把手腕伸出来，“他们拿绳子绑我，我想磨断绳子，铁皮划的，流了好多血。”
李晓雅看着那些伤口，很心疼。
“他们还说要卖了我，卖到乡下去，给人关起来生孩子，一辈子都跑不出来。我当时特别害怕，妈。”
他说不下去了。
眼泪掉下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他本来就是小孩，才十七岁。
李晓雅拍着他的背说：“走，我带你去医院，走，一定要去。”
李晓雅拉着他就要去，闻潼说：“已经去过了，白榆带我去的，全身都检查了。妈，你怎么能不接电话呢？”
李晓雅的手顿了一下：“手机丢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新号码？”
“妈忙昏头了，那两天有点事情没联系你，下次一定不会了。”
李晓雅平时就特别忙，闻潼年纪小小就要一个人待在家里，很多时候她都忙得焦头烂额，顾不上照看闻潼。
闻潼抬起头，李晓雅转身往厨房走：“鸡汤快好了，你先坐着。”
鸡汤端上来的时候，闻潼已经洗了脸，坐在餐桌前。
李晓雅给他盛了满满一碗，上面飘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香气扑鼻。
“喝吧。”她说，“补补。”
他一边喝，一边偷偷看李晓雅。
李晓雅坐在他对面，没喝汤，就那么看着他。
“妈。”闻潼忽然开口，“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要是绑匪问你要500万赎我，你怎么办？”
李晓雅愣了一下。
“肯定赎啊。”她说。
闻潼眨眨眼：“可是我们家没有500万。”
李晓雅看着他：“你妈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给你救出来。上次怪我，没能及时接你电话，怪我怪我。”
闻潼捧着碗，看着碗里的鸡汤，热气蒸腾上来。
“妈……”
“喝汤。”李晓雅说。
闻潼低下头，继续喝汤，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和他们那些外人不一样。
喝完汤，闻潼没急着回房间，他磨磨蹭蹭地坐在餐桌前，看着李晓雅收拾碗筷。
“我不喜欢白榆了。”
李晓雅转过头看他，表情有点复杂：“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闻潼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也没欺负我……他很好……就是不喜欢我。”
李晓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种高富帅的Alpha，多少人求着嫁呢。”
“我知道，可是……”
“可是他不喜欢我。”闻潼低下头，“他好像不愿意和我结婚。”
“我可以不和他结婚吗？”
李晓雅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闻潼没听过的疲惫：
“白家……可能也没打算结婚。”
李晓雅看着他，目光复杂：“白家具体什么意思倒是还没说，但是吧这种人家，我猜测也就没那打算，可是潼潼啊，咱再看看呢，说不定那少爷真喜欢你了呢？”
闻潼问：“不喜欢我，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我和他订婚呢？”
李晓雅叹了口气。
“因为人家现在帮扶着咱家，还有……白家厉害啊，这样以后我不在了，你不会受欺负……”
“妈！”
“潼潼，”李晓雅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妈知道你委屈。但咱们再忍忍，行吗？等咱家不用靠他们了，等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可能就好了……”
闻潼低着头，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
“那我给他家生个孩子，是不是就可以了？”
“什么？”
“生孩子。”闻潼说，“我给白榆生个孩子，他们不是想要匹配度高的后代吗？我生一个给他们。生完就不用我了吧？我就可以和别的Alpha谈恋爱了？”
李晓雅一脸不可置信：“你……你在说什么？你才多大啊。”
“我认真的。”闻潼说，“我今天去医院查了，医生说我是易孕体质，特别好怀孕。生一个应该不难……”
“闻潼！你乱说什么？你别想那些，好好读书，找个好工作，以后能自己生存就好，你妈我尽量帮你多存点钱，不用想别的，也别想着牺牲你自己。”
李晓雅又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Alpha了？”
闻潼一愣：“没有啊。”
“那你说这些？”
“我就是……”闻潼挠挠头，“就是想着，要是能一次性解决，就不用拖着了吧？反正他们只想要孩子，我给了就是了。以后各走各的，多好。”
“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闻潼眨眨眼：“认清现实嘛。”
李晓雅被噎住了，最后叹了口气。
“行了，”她站起来，“你才多大，别多想了。好好休息，把伤养好，睡觉去吧。”
闻潼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认真的嘛……”
李晓雅没理他。
他愣了一下，换了鞋往里走，就看见厨房里亮着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灶台前忙活。
“妈？”
李晓雅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他刚放学回来一样，“马上吃饭。”
闻潼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李晓雅穿着家常的衣服，头发随意地挽着，正拿着勺子撇鸡汤上的浮沫。灶台上还放着切好的葱花香菜，旁边的锅里热着馒头。
一切都很正常。
“妈。”闻潼又喊了一声。
李晓雅没回头，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
“我差点被卖了。”
李晓雅拿着勺子的手悬在半空，过了两秒，才慢慢放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闻潼。
“开什么玩笑？”她说。
闻潼没说话。
李晓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腕上。
李晓雅瞬间神色慌张，整个人突然愣住，似乎非常害怕：“怎么回事？？谁干的？？抓起来了没？？怎么会……那个人什么样子，多大年纪，四五十岁吗？是不是……是不是……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们去医院，去医院……”
她开始检查闻潼有没有受伤，撸起他的袖子，裤子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个人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奇怪的话，有没有给你打针，头疼吗？？潼潼，告诉妈妈！！”
闻潼看见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摇摇头：“没有四五十岁，也没有打针，头不疼。”
闻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抱住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又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来，妈再看看。”她说，声音有点哑。
闻潼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有点红，看着她故作镇定的表情，委屈突然就涌上来了。
闻潼声音开始发抖，“他们打我，其实我很害怕。”
李晓雅的手僵了一下：“打哪儿了？严不严重？”
“脸。”闻潼指着自己的腮帮子，“那个叫刀疤的，扇了我一巴掌。还有这儿——”他把手腕伸出来，“他们拿绳子绑我，我想磨断绳子，铁皮划的，流了好多血。”
李晓雅看着那些伤口，很心疼。
“他们还说要卖了我，卖到乡下去，给人关起来生孩子，一辈子都跑不出来。我当时特别害怕，妈。”
他说不下去了。
眼泪掉下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他本来就是小孩，才十七岁。
李晓雅拍着他的背说：“走，我带你去医院，走，一定要去。”
李晓雅拉着他就要去，闻潼说：“已经去过了，白榆带我去的，全身都检查了。妈，你怎么能不接电话呢？”
李晓雅的手顿了一下：“手机丢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新号码？”
“妈忙昏头了，那两天有点事情没联系你，下次一定不会了。”
李晓雅平时就特别忙，闻潼年纪小小就要一个人待在家里，很多时候她都忙得焦头烂额，顾不上照看闻潼。
闻潼抬起头，李晓雅转身往厨房走：“鸡汤快好了，你先坐着。”
鸡汤端上来的时候，闻潼已经洗了脸，坐在餐桌前。
李晓雅给他盛了满满一碗，上面飘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香气扑鼻。
“喝吧。”她说，“补补。”
他一边喝，一边偷偷看李晓雅。
李晓雅坐在他对面，没喝汤，就那么看着他。
“妈。”闻潼忽然开口，“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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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绑匪问你要500万赎我，你怎么办？”
李晓雅愣了一下。
“肯定赎啊。”她说。
闻潼眨眨眼：“可是我们家没有500万。”
李晓雅看着他：“你妈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给你救出来。上次怪我，没能及时接你电话，怪我怪我。”
闻潼捧着碗，看着碗里的鸡汤，热气蒸腾上来。
“妈……”
“喝汤。”李晓雅说。
闻潼低下头，继续喝汤，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和他们那些外人不一样。
喝完汤，闻潼没急着回房间，他磨磨蹭蹭地坐在餐桌前，看着李晓雅收拾碗筷。
“我不喜欢白榆了。”
李晓雅转过头看他，表情有点复杂：“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闻潼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也没欺负我……他很好……就是不喜欢我。”
李晓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种高富帅的Alpha，多少人求着嫁呢。”
“我知道，可是……”
“可是他不喜欢我。”闻潼低下头，“他好像不愿意和我结婚。”
“我可以不和他结婚吗？”
李晓雅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闻潼没听过的疲惫：
“白家……可能也没打算结婚。”
李晓雅看着他，目光复杂：“白家具体什么意思倒是还没说，但是吧这种人家，我猜测也就没那打算，可是潼潼啊，咱再看看呢，说不定那少爷真喜欢你了呢？”
闻潼问：“不喜欢我，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我和他订婚呢？”
李晓雅叹了口气。
“因为人家现在帮扶着咱家，还有……白家厉害啊，这样以后我不在了，你不会受欺负……”
“妈！”
“潼潼，”李晓雅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妈知道你委屈。但咱们再忍忍，行吗？等咱家不用靠他们了，等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可能就好了……”
闻潼低着头，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
“那我给他家生个孩子，是不是就可以了？”
“什么？”
“生孩子。”闻潼说，“我给白榆生个孩子，他们不是想要匹配度高的后代吗？我生一个给他们。生完就不用我了吧？我就可以和别的Alpha谈恋爱了？”
李晓雅一脸不可置信：“你……你在说什么？你才多大啊。”
“我认真的。”闻潼说，“我今天去医院查了，医生说我是易孕体质，特别好怀孕。生一个应该不难……”
“闻潼！你乱说什么？你别想那些，好好读书，找个好工作，以后能自己生存就好，你妈我尽量帮你多存点钱，不用想别的，也别想着牺牲你自己。”
李晓雅又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Alpha了？”
闻潼一愣：“没有啊。”
“那你说这些？”
“我就是……”闻潼挠挠头，“就是想着，要是能一次性解决，就不用拖着了吧？反正他们只想要孩子，我给了就是了。以后各走各的，多好。”
“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闻潼眨眨眼：“认清现实嘛。”
李晓雅被噎住了，最后叹了口气。
“行了，”她站起来，“你才多大，别多想了。好好休息，把伤养好，睡觉去吧。”
闻潼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认真的嘛……”
李晓雅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