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可以生
白榆把闻潼裹得像个粽子。
从医院大门到诊室那段路，闻潼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件超大的黑色外套里，拉链拉到下巴，帽子扣在头上，还有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你干什么啊？”闻潼闷闷的声音从衣服里传出来，“我又不是通缉犯。”
“别说话。”白榆走在他旁边，手虚虚地扶着他的后腰，“走路看路。”
闻潼：“……我看不见。”
白榆低头看了他一眼：“看不见就对了。”他说，“跟着我走。”
闻潼：“…………”
全身检查做了个遍。
抽血、CT、B超、心电图……闻潼被护士领着在各个科室之间穿梭，白榆全程跟着，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
每做完一项，他就凑过来问一句：“疼不疼？”
闻潼摇头。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最后的结果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手腕上的伤按时换药就好，身上的一点点淤青过几天自己消，其他各项指标都正常。
闻潼坐在诊室里，听医生说完这些，忽然开口：
“医生，我还想查一个。”
医生抬起头：“查什么？”
“生殖腔。”闻潼说，“我想看看自己的生殖腔有没有问题，适不适合生孩子。”
医生的表情僵了一秒。
他看了看闻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白榆，欲言又止。
“你多大了？”
“十七。”闻潼说。
医生沉默了一下。
“这个……”他斟酌着用词，“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Omega，生殖腔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你现在查这个，意义不大。”
“那可以查吗？”闻潼问。
医生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目光转向白榆。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不管管？
白榆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查呗。”他说。
医生：“……”
医生深吸一口气，开了单子。
又做了一次B超。
这次是专门的生殖系统检查。闻潼躺在检查床上，冰凉的探头在小腹上滑来滑去，他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做完之后，医生看着屏幕上的影像，表情有点微妙。
“怎么样？”闻潼坐起来问。
医生沉默了几秒。
“你的生殖腔……”他顿了顿，“没什么问题。检查看来，应该是易孕的。”
闻潼没听懂。
“就是比较容易受孕。”医生解释，“配合度高的Omega才会有这种特征。你的生殖腔发育得比同龄人好一些，虽然还没完全成熟，但已经具备生育能力了。”
闻潼“哦”了一声。
医生拿起其他单子又看了一眼，忽然皱起眉。
“对了，刚刚就想问你，你做过手术？”
闻潼摇头：“没有。”
“没有？”医生又看了看，“可是这里……”
他没说完，白榆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行了？”
医生抬起头，对上白榆的目光。
那目光很淡，但医生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行了，没什么问题，都挺好的。”
闻潼看看医生，又看看白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闻潼被他拉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医生，医生低下头，在病历上写着什么，没再看他。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白榆开着车，闻潼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闻潼忽然开口：“能生。”
白榆没说话。
“所以，”闻潼继续说，语气很平静，“我可以给你生孩子。生完，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白榆微微一笑。
“就这？”
闻潼转头看他：“什么就这？”
“你绑了两天，就想出这个？”白榆看着前方，语气懒洋洋的，“给我生孩子，然后一拍两散？”
“不然呢？”闻潼说，“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匹配度高的Omega，生个优秀的孩子。我能生，生完你们满意，我解脱，多好。”
白榆没说话。
闻潼继续说：“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生完孩子我就走，离你们白家远远的。你爱找谁找谁，爱娶谁娶谁，跟我没关系。”
“当然，”闻潼想了想，“孩子归你们，我没钱养，也不想养，你们白家有钱，肯定能养好。以后别让我见就行，免得麻烦。”
白榆侧头看了他一眼。
闻潼没注意，继续说：“你要是觉得一个不够，可以多生几个。反正我能生，一年一个也行，三年抱俩也行，生到你满意为止。”
白榆终于开口了：“你这是……”
闻潼看着他，“我就当个机器呗，机器不用有感情，不用在乎，生完就扔，多省事。”
白榆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轻轻笑了。
闻潼皱眉：“笑什么？”
“没什么。”白榆说，嘴角还带着笑意，“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
“什么意思？”
“绑了两天，”白榆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奇怪，“别的没学会，学会当生意人了。”
闻潼愣了一下。
白榆继续说：“生孩子，生完走人，孩子归我们，不见面。条件谈得挺清楚，跟谁学的？”
“我自己想的。”
“想的？”白榆挑了挑眉，“那你想没想过，你才十七岁，生孩子对身体不好。”
“那又怎样？”闻潼说，“反正生完就没关系了。身体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榆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闻潼被他看得不自在，转头看向窗外：“你别这么看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白榆不说话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闻潼追着问，“生孩子的事，你到底同不同意？”
“白榆！”
“同意什么？”白榆淡淡地说，“你才十七，生什么孩子。”
“我可以生！”
“宝宝。”他说，“你是不是特别想给我生孩子？”
“我没有！”
“那你一直问？”
“我那是……”闻潼憋红了脸，“那是为了让我妈高兴！你们家帮扶我们，我想着要是生个孩子，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白榆伸手，揉了揉闻潼的头发，闻潼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
车子停在他家楼下。
闻潼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白榆。
白榆没下来，只是摇下车窗，看着他。
“手记得换药。”他说。
“宝宝。”他继续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挺可爱的。”
闻潼：我谢谢你。
从医院大门到诊室那段路，闻潼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件超大的黑色外套里，拉链拉到下巴，帽子扣在头上，还有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你干什么啊？”闻潼闷闷的声音从衣服里传出来，“我又不是通缉犯。”
“别说话。”白榆走在他旁边，手虚虚地扶着他的后腰，“走路看路。”
闻潼：“……我看不见。”
白榆低头看了他一眼：“看不见就对了。”他说，“跟着我走。”
闻潼：“…………”
全身检查做了个遍。
抽血、CT、B超、心电图……闻潼被护士领着在各个科室之间穿梭，白榆全程跟着，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
每做完一项，他就凑过来问一句：“疼不疼？”
闻潼摇头。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最后的结果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手腕上的伤按时换药就好，身上的一点点淤青过几天自己消，其他各项指标都正常。
闻潼坐在诊室里，听医生说完这些，忽然开口：
“医生，我还想查一个。”
医生抬起头：“查什么？”
“生殖腔。”闻潼说，“我想看看自己的生殖腔有没有问题，适不适合生孩子。”
医生的表情僵了一秒。
他看了看闻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白榆，欲言又止。
“你多大了？”
“十七。”闻潼说。
医生沉默了一下。
“这个……”他斟酌着用词，“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Omega，生殖腔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你现在查这个，意义不大。”
“那可以查吗？”闻潼问。
医生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目光转向白榆。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不管管？
白榆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查呗。”他说。
医生：“……”
医生深吸一口气，开了单子。
又做了一次B超。
这次是专门的生殖系统检查。闻潼躺在检查床上，冰凉的探头在小腹上滑来滑去，他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做完之后，医生看着屏幕上的影像，表情有点微妙。
“怎么样？”闻潼坐起来问。
医生沉默了几秒。
“你的生殖腔……”他顿了顿，“没什么问题。检查看来，应该是易孕的。”
闻潼没听懂。
“就是比较容易受孕。”医生解释，“配合度高的Omega才会有这种特征。你的生殖腔发育得比同龄人好一些，虽然还没完全成熟，但已经具备生育能力了。”
闻潼“哦”了一声。
医生拿起其他单子又看了一眼，忽然皱起眉。
“对了，刚刚就想问你，你做过手术？”
闻潼摇头：“没有。”
“没有？”医生又看了看，“可是这里……”
他没说完，白榆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行了？”
医生抬起头，对上白榆的目光。
那目光很淡，但医生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行了，没什么问题，都挺好的。”
闻潼看看医生，又看看白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闻潼被他拉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医生，医生低下头，在病历上写着什么，没再看他。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白榆开着车，闻潼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闻潼忽然开口：“能生。”
白榆没说话。
“所以，”闻潼继续说，语气很平静，“我可以给你生孩子。生完，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白榆微微一笑。
“就这？”
闻潼转头看他：“什么就这？”
“你绑了两天，就想出这个？”白榆看着前方，语气懒洋洋的，“给我生孩子，然后一拍两散？”
“不然呢？”闻潼说，“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匹配度高的Omega，生个优秀的孩子。我能生，生完你们满意，我解脱，多好。”
白榆没说话。
闻潼继续说：“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生完孩子我就走，离你们白家远远的。你爱找谁找谁，爱娶谁娶谁，跟我没关系。”
“当然，”闻潼想了想，“孩子归你们，我没钱养，也不想养，你们白家有钱，肯定能养好。以后别让我见就行，免得麻烦。”
白榆侧头看了他一眼。
闻潼没注意，继续说：“你要是觉得一个不够，可以多生几个。反正我能生，一年一个也行，三年抱俩也行，生到你满意为止。”
白榆终于开口了：“你这是……”
闻潼看着他，“我就当个机器呗，机器不用有感情，不用在乎，生完就扔，多省事。”
白榆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轻轻笑了。
闻潼皱眉：“笑什么？”
“没什么。”白榆说，嘴角还带着笑意，“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
“什么意思？”
“绑了两天，”白榆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奇怪，“别的没学会，学会当生意人了。”
闻潼愣了一下。
白榆继续说：“生孩子，生完走人，孩子归我们，不见面。条件谈得挺清楚，跟谁学的？”
“我自己想的。”
“想的？”白榆挑了挑眉，“那你想没想过，你才十七岁，生孩子对身体不好。”
“那又怎样？”闻潼说，“反正生完就没关系了。身体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榆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闻潼被他看得不自在，转头看向窗外：“你别这么看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白榆不说话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闻潼追着问，“生孩子的事，你到底同不同意？”
“白榆！”
“同意什么？”白榆淡淡地说，“你才十七，生什么孩子。”
“我可以生！”
“宝宝。”他说，“你是不是特别想给我生孩子？”
“我没有！”
“那你一直问？”
“我那是……”闻潼憋红了脸，“那是为了让我妈高兴！你们家帮扶我们，我想着要是生个孩子，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白榆伸手，揉了揉闻潼的头发，闻潼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
车子停在他家楼下。
闻潼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白榆。
白榆没下来，只是摇下车窗，看着他。
“手记得换药。”他说。
“宝宝。”他继续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挺可爱的。”
闻潼：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