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看见你就烦
第二天一早，闻潼先去办了新手机卡。
号码没换，还是原来那个。店员问他补卡原因，他说丢了，其实是被刀疤他们扔了，连同他的身份证一起，不知道扔在哪个路边的垃圾桶里。
办好卡，手机刚开机，消息就爆炸了。
许岩星的未接来电：47个。
许岩星的微信：99+。
最新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闻潼你要是还活着就给我回消息！！！】
闻潼笑了一下，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闻潼！！”
许岩星的声音震得他耳朵疼，带着哭腔，带着怒气，带着后怕：“你去哪儿了！两天！整整两天！我报警了！我到处找你！我以为你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我知道。”闻潼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你受伤了没有？那些绑架你的混蛋呢？抓起来没有？我要去看你！我要……”
“岩星。”
闻潼打断他。
“我没事。”闻潼说，声音放轻了，“真的没事。已经救出来了，手受了点伤，其他都好好的。”
许岩星又开始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着憋着终于憋不住的哭，断断续续的，带着抽噎：“你知道我多害怕吗……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好好的。”他说，“晚点见面，现在我想再睡一觉。”
“好……你去睡……我晚点去看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挂了电话，闻潼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拨了另一个号码。
李晓雅的手机，依旧是关机。
闻潼握着手机，心里有点慌。
他妈手机丢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刀疤说打他妈的电话一直关机。那时候他以为她只是没电了。但现在都过去两天了，她难道一直没发现手机丢了？
闻潼的心揪紧。
他翻着通讯录，忽然看见一个名字。
那个在他家吃过饭的陈叔叔，给他留过号码，说有什么事可以联系他。
闻潼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喂？”陈序的声音传来，有点意外，“潼潼？”
“陈叔叔，”闻潼顿了顿，“我想问一下，您最近见过我妈吗？”
“你妈？”陈序愣了一下，“见过啊，昨天还一起吃饭来着。怎么了？”
“她手机打不通，我有点担心……”
“哦，手机啊，”陈序笑起来，“她手机丢了，换了个新号码。怎么，她没告诉你？”
闻潼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没有。”他说。
“可能忙忘了吧。”陈序的语气很轻松，“她最近挺忙的，新店开业，天天跑东跑西。你别担心，她好好的。”
“那……您能把新号码给我吗？”
“行，我发你微信。”
挂了电话，闻潼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
新号码发过来了，他存下来，但没有马上打过去。
他妈换了个新号码，忙忘了告诉他。
他被人绑架了两天，他妈不知道。
他差点被卖到乡下，他妈不知道。
他半夜从警察局出来，一个人打车回家，他妈也不知道。
闻潼把手机揣进口袋，慢慢往家走。
回到家，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到床上。
眼睛闭着，脑子却清醒得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门铃声吵醒的，闻潼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他睡了四个小时。
门铃还在响。
他爬起来，拖着拖鞋去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白色外套，脸色不太好，眼下有点青，像是没睡好的样子。他的目光落在闻潼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定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腕上。
闻潼的第一反应是把门关上，但白榆的手已经抵住了门。
“让开。”闻潼说。
“不让。”
“我不想见你。”
“我知道。”白榆说，还是抵着门，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闻潼说：“我没死，你不用来帮我收尸。”
白榆的眉头皱了一下。
“没必要来的，”闻潼说，语气很平静，“就算死了，也不用，反正你也不在乎。”
白榆微微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吗？”闻潼看着他，“反正是大人做的决定，让我们在一起，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白榆的手攥紧了门框。
“谁说的？”
闻潼往后退了一步，“你说的。你可以走了，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想关门，但白榆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没用力，刚好握住，手指圈在他手腕上方，避开了纱布的位置。
闻潼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那根根分明的手指，看着手背上隐隐凸起的青筋。
“放手。”
“不放。”
“白榆。”
“闻潼。”
闻潼抬起头，看着白榆的眼睛。
“你不好好在家养胎，”他说，“跑这儿来干什么呢？”
白榆一脸懵逼：“养什么胎？什么阳台？”
“你不要装。”闻潼抽回手，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白榆，你怀孕了，你要给别的Alpha生孩子。”
“开什么玩笑，”白榆纳闷，“宝宝，你故意这样说的是不是？”
“我没开玩笑。”他说，脸上没什么表情，“网上都那么说的，你在家养胎，所以不能来上课。你不来，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你信那些？”
“为什么不信？”闻潼看着他，“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不在，不关心我，我就信那些。”
闻潼继续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不知道我妈为什么非要攀附你们家。没有你们家，我们也可以活着，活得挺好的。但我也知道，她这些年不容易，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做生意、赔钱、再做生意，什么苦都吃过。”
白榆没说话。
“要是她真的希望，”闻潼说，“我可以给你生个孩子。匹配度高嘛，不就是干这个用的？”
白榆听着。
“你要找别的Alpha或者Omega都可以，”闻潼继续说，“我不管，也没资格管。我们就当利益交换吧，你给钱，我给肚子。等孩子生下来，你爱找谁找谁，跟我没关系。”
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样，你可以走了。”
他伸手去关门，但白榆的手再次抵住了门。
这次他没有拉住他，只是抵着门，看着他。
“宝宝。”他说。
闻潼没应。
“你被绑傻了？”
“说什么利益交换，”白榆接着说，“说什么生孩子，说什么没资格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的。”
“你不知道。”白榆往前迈了一步，逼得闻潼往后退了一步，“你要是知道，就不会说这种话。”
闻潼退到墙边，白榆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信息素。
“网上的话你也信？”白榆说，声音压得很低，“Alpha怀孕？你见过哪个Alpha怀孕？”
“那你怎么不来上课？”
“有事。”
“什么事？”
白榆没回答。
闻潼看着他，心里那股火又冒上来了。
“有事，”他重复了一遍，“有事不能来，但可以刷论坛？可以看网上那些人瞎编你怀孕？”
白榆的眉头皱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刷论坛了？”
“那你为什么不来？”
安静。
白榆也不清楚闻潼在说什么，他伸手握住了闻潼那只没受伤的手腕。
“去哪儿？”
“医院。”
闻潼愣住：“去医院干什么？”
“看你脑子。”白榆说，拉着他就往外走，“被绑了两天，脑子都绑坏了。什么生孩子、利益交换、没资格管，说的什么屁话。”
“你……”
“别你你我我的。”白榆打断他，回头看他一眼，那眼神让闻潼说不出话来，“等检查完，脑子没问题了，我们再好好谈。”
“谈什么？”
“谈谈生孩子的事。”
号码没换，还是原来那个。店员问他补卡原因，他说丢了，其实是被刀疤他们扔了，连同他的身份证一起，不知道扔在哪个路边的垃圾桶里。
办好卡，手机刚开机，消息就爆炸了。
许岩星的未接来电：47个。
许岩星的微信：99+。
最新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闻潼你要是还活着就给我回消息！！！】
闻潼笑了一下，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闻潼！！”
许岩星的声音震得他耳朵疼，带着哭腔，带着怒气，带着后怕：“你去哪儿了！两天！整整两天！我报警了！我到处找你！我以为你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我知道。”闻潼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你受伤了没有？那些绑架你的混蛋呢？抓起来没有？我要去看你！我要……”
“岩星。”
闻潼打断他。
“我没事。”闻潼说，声音放轻了，“真的没事。已经救出来了，手受了点伤，其他都好好的。”
许岩星又开始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着憋着终于憋不住的哭，断断续续的，带着抽噎：“你知道我多害怕吗……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好好的。”他说，“晚点见面，现在我想再睡一觉。”
“好……你去睡……我晚点去看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挂了电话，闻潼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拨了另一个号码。
李晓雅的手机，依旧是关机。
闻潼握着手机，心里有点慌。
他妈手机丢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刀疤说打他妈的电话一直关机。那时候他以为她只是没电了。但现在都过去两天了，她难道一直没发现手机丢了？
闻潼的心揪紧。
他翻着通讯录，忽然看见一个名字。
那个在他家吃过饭的陈叔叔，给他留过号码，说有什么事可以联系他。
闻潼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喂？”陈序的声音传来，有点意外，“潼潼？”
“陈叔叔，”闻潼顿了顿，“我想问一下，您最近见过我妈吗？”
“你妈？”陈序愣了一下，“见过啊，昨天还一起吃饭来着。怎么了？”
“她手机打不通，我有点担心……”
“哦，手机啊，”陈序笑起来，“她手机丢了，换了个新号码。怎么，她没告诉你？”
闻潼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没有。”他说。
“可能忙忘了吧。”陈序的语气很轻松，“她最近挺忙的，新店开业，天天跑东跑西。你别担心，她好好的。”
“那……您能把新号码给我吗？”
“行，我发你微信。”
挂了电话，闻潼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
新号码发过来了，他存下来，但没有马上打过去。
他妈换了个新号码，忙忘了告诉他。
他被人绑架了两天，他妈不知道。
他差点被卖到乡下，他妈不知道。
他半夜从警察局出来，一个人打车回家，他妈也不知道。
闻潼把手机揣进口袋，慢慢往家走。
回到家，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到床上。
眼睛闭着，脑子却清醒得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门铃声吵醒的，闻潼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他睡了四个小时。
门铃还在响。
他爬起来，拖着拖鞋去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白色外套，脸色不太好，眼下有点青，像是没睡好的样子。他的目光落在闻潼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定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腕上。
闻潼的第一反应是把门关上，但白榆的手已经抵住了门。
“让开。”闻潼说。
“不让。”
“我不想见你。”
“我知道。”白榆说，还是抵着门，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闻潼说：“我没死，你不用来帮我收尸。”
白榆的眉头皱了一下。
“没必要来的，”闻潼说，语气很平静，“就算死了，也不用，反正你也不在乎。”
白榆微微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吗？”闻潼看着他，“反正是大人做的决定，让我们在一起，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白榆的手攥紧了门框。
“谁说的？”
闻潼往后退了一步，“你说的。你可以走了，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想关门，但白榆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没用力，刚好握住，手指圈在他手腕上方，避开了纱布的位置。
闻潼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那根根分明的手指，看着手背上隐隐凸起的青筋。
“放手。”
“不放。”
“白榆。”
“闻潼。”
闻潼抬起头，看着白榆的眼睛。
“你不好好在家养胎，”他说，“跑这儿来干什么呢？”
白榆一脸懵逼：“养什么胎？什么阳台？”
“你不要装。”闻潼抽回手，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白榆，你怀孕了，你要给别的Alpha生孩子。”
“开什么玩笑，”白榆纳闷，“宝宝，你故意这样说的是不是？”
“我没开玩笑。”他说，脸上没什么表情，“网上都那么说的，你在家养胎，所以不能来上课。你不来，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你信那些？”
“为什么不信？”闻潼看着他，“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不在，不关心我，我就信那些。”
闻潼继续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不知道我妈为什么非要攀附你们家。没有你们家，我们也可以活着，活得挺好的。但我也知道，她这些年不容易，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做生意、赔钱、再做生意，什么苦都吃过。”
白榆没说话。
“要是她真的希望，”闻潼说，“我可以给你生个孩子。匹配度高嘛，不就是干这个用的？”
白榆听着。
“你要找别的Alpha或者Omega都可以，”闻潼继续说，“我不管，也没资格管。我们就当利益交换吧，你给钱，我给肚子。等孩子生下来，你爱找谁找谁，跟我没关系。”
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样，你可以走了。”
他伸手去关门，但白榆的手再次抵住了门。
这次他没有拉住他，只是抵着门，看着他。
“宝宝。”他说。
闻潼没应。
“你被绑傻了？”
“说什么利益交换，”白榆接着说，“说什么生孩子，说什么没资格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的。”
“你不知道。”白榆往前迈了一步，逼得闻潼往后退了一步，“你要是知道，就不会说这种话。”
闻潼退到墙边，白榆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信息素。
“网上的话你也信？”白榆说，声音压得很低，“Alpha怀孕？你见过哪个Alpha怀孕？”
“那你怎么不来上课？”
“有事。”
“什么事？”
白榆没回答。
闻潼看着他，心里那股火又冒上来了。
“有事，”他重复了一遍，“有事不能来，但可以刷论坛？可以看网上那些人瞎编你怀孕？”
白榆的眉头皱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刷论坛了？”
“那你为什么不来？”
安静。
白榆也不清楚闻潼在说什么，他伸手握住了闻潼那只没受伤的手腕。
“去哪儿？”
“医院。”
闻潼愣住：“去医院干什么？”
“看你脑子。”白榆说，拉着他就往外走，“被绑了两天，脑子都绑坏了。什么生孩子、利益交换、没资格管，说的什么屁话。”
“你……”
“别你你我我的。”白榆打断他，回头看他一眼，那眼神让闻潼说不出话来，“等检查完，脑子没问题了，我们再好好谈。”
“谈什么？”
“谈谈生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