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失控

白榆不愿意。

那天闻潼跟他提生孩子的事,他拒绝了。后来闻潼又提过几次,每次都被他挡回去。他说“不用”,说“谢谢”,说“你真可爱”。

可是医生又一次说了同样的话。

“很难挺过去。”

“太折磨了。”

“每次易感期都是一次生死关,可能凶多吉少了。”

“夫人,做好……做好心理准备吧……”

江之涵不相信,请了很多有名的医生,可每位医生的回答都大差不差,都说白榆受伤的时候太小了,当时虽然有一定程度的修复,但随着身体长大,腺体也在发生变化,脆弱的腺体难以承受高级alpha的易感期,谁都没有办法了。

闻潼听着那些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他最开始遇见白榆那会,就听他一直说自己会死,现在又听别人说这样的话……

他知道白榆在为他着想,知道他不想拖累自己,不想自己因为他伤心,可是闻潼看着他难受的样子,看着那些药水流进他的身体,他受不了。

这天白榆被关在家里的监护室里,门从外面锁着,闻潼站在门口,透过那扇小小的玻璃窗,看见他在里面。

白榆蜷缩在床上,整个人抖得厉害。他的信息素溢出来,透过门缝都能闻到那股味道——甜甜的,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苦。他的脸埋在枕头里,看不见表情,只看见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忍着什么。

闻潼的心揪成一团:“我进去吧,进去看看他,他好难受啊。”

江之涵站在旁边,拦着他:“潼潼,不行,小榆情况不稳定,人也不清醒……你进去不安全,出了什么事我没法向你妈妈交代。”

“阿姨,让我进去吧。”闻潼又说了一遍,声音抖得厉害,“他太难受了,我给他闻信息素,我安抚一下他,说不定会好一点……”

家庭医生也在旁边,摇摇头。

“闻少爷,您不能进去,易感期的Alpha很危险,白少爷情况又极其不稳定,您进去会受伤的。”

“我不怕的。”闻潼说。

江之涵看着他,眼泪掉下来,她看向家庭医生,医生还是摇头。

“不行,夫人,太危险了,omega现在进去,信息素可能有一定的安抚作用,但效果微乎其微,甚至会被alpha伤害,安全起见,omega不能进去。”

闻潼不再说话,他走到那扇门前,伸手握住门把手,看着里面那个alpha。

过了一会闻潼回头,看着江之涵和医生,声音异常的平静:“阿姨,医生,他快坚持不住了,让我进去吧。”

江之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家庭医生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拿出钥匙,走了过去。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里面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浓得让人窒息,闻潼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

他刚走进房间,就放出自己的信息素,白榆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出去。”白榆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出去!”白榆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了,但抖得更厉害。

闻潼走到床边,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甜的发腻。

白榆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会受伤的。”

闻潼轻轻摇摇头,没有说话,就坐在一旁安静的释放安抚信息素。

过了一会,白榆的眼神变得更危险,他看着闻潼,像是什么快要绷不住的东西,终于裂开了最后一道防线。

最后他站起来,拉着闻潼,走出了监护室,医生和江之涵看着,没有阻止。

闻潼被他拉到了卧室,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点点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白榆把他按在门上,低头看着他。

闻潼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那张脸很烫,烫得吓人,他的眉头紧皱着,眼睛里全是隐忍的痛苦。

“你是不是很难受?”闻潼问。

甜甜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把两个人包裹在一起。

白榆低下头,吻住闻潼。

那个吻不是温柔的,是带着一种压抑太久之后终于放开的、近乎失控的力道。闻潼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抓着他的衣服。

然后他被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

白榆压上来。

他的动作很急,很凶,完全没有平时的克制。他撕扯着闻潼的衣服,像是迫不及待要把他拆吃入腹。

“白榆……”闻潼叫他。

白榆没回应。

平时的那个白榆好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被易感期控制的Alpha。

闻潼有点害怕,他伸手,抱住白榆的脖子。

“白榆……白榆……”

白榆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咬住闻潼的肩膀,咬住他的腺体。

疼。

闻潼倒吸一口气,但没推开他。

白榆在他身上,像是终于放开所有束缚,不再压抑自己,完全不顾闻潼能不能承受。

闻潼抓着他的背,指甲在他背上留下痕迹。

“白榆……”

没有回应。

“白榆……”

还是没有回应。

只有粗重的呼吸,只有失控的动作,只有一次比一次更深的进入。

闻潼像上一次一样,本能的想逃跑,却又被拉回来压在身下,白榆已经完全失控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能被易感期支配着原始的兽性。

闻潼的眼泪掉下来。闻潼知道白榆现在有多难受,知道他在失控的状态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榆终于停下来。

他趴在闻潼身上,喘着气,浑身都是汗,闻潼也累得不行,浑身像是散了架。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白榆的头发。

白榆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危险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一种不知所措。

他看着闻潼,只见他满眼泪痕。

“我……我伤到你了?”

闻潼摇摇头。

白榆低下头,把脸埋进闻潼颈窝里,闻潼感觉到脖子上有温热的液体。

闻潼伸手,抱住他:“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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