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怀孕
后来，事情越来越不可控了。
白榆的情况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坐起来说几句话，坏的时候整个人疼得缩成一团，什么药都没用。闻潼每天去看他，陪着他，放信息素安抚他，可那些都只是杯水车薪。
医生们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凝重。
那天，江之涵把闻潼叫到一边：“潼潼，国外研制出了一种新技术。”
闻潼看着她，希望她说白榆有救。
“叫腺体神经元重构术。”江之涵说，“专门针对他这种腺体受损的情况。成功率不高，但……”
她顿了顿：“但总比没有希望强。”
闻潼的心跳快了起来：“他要转去国外？”
江之涵点点头：“明天就走。”
闻潼愣住了。
“潼潼，”江之涵握住他的手，“你……”
“我可以去吗？”闻潼问。
江之涵看着他：“去了也帮不上忙，还会难受，听话，他很快就会回来。”
确实，自己去了帮不上忙就算了，说不定还会捣乱，最终闻潼点点头：“阿姨，让他好好的。”
“会的。”
白榆走的那天，闻潼没去送，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他舍不得。
他站在公司楼下的路口，看着天边那架飞机慢慢飞远，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闻潼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每天上班，开会，下班。能和同事说说笑笑，能一起点外卖，能讨论周末去哪玩。
看起来很正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两个人忘不了。
一个是李晓雅。
一个是白榆。
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会想他们好不好。晚上，闻潼下班回家，他走在路上，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舒服，就是胃里有点翻腾，头有点晕。他停下来，扶着路边的树，喘了口气。
他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那个晚上，白榆失控的那次，他们没用措施。
闻潼的心跳快了起来，他拐进路边的药店，买了验孕棒。
回到家，他关上门，拆开包装。说明书看了一遍又一遍，手抖得差点拿不住那根小小的验孕棒。
等结果的那几分钟，他害怕极了，他盯着那根验孕棒，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条杠。
再等等。
又一条杠。
他又测了一次。
还是两条，他坐在马桶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怀孕了，白榆的孩子。
一时间，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兴奋，害怕，紧张，不知所措——所有情绪混在一起，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站起来，走回房间，躺在床上，手慢慢放在肚子上。那里还是平坦的，什么都摸不出来，可是里面有一个小生命。
他和白榆的。
闻潼的眼泪掉下来。他害怕，真的很害怕。
第一次怀孕，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要吃什么，要注意什么。
可他更害怕的是白榆，白榆在那边，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闻潼没有告诉任何人。江之涵也去了国外，陪在白榆身边。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说这种话。
许岩星也不知道，他每次打电话来，闻潼都装作没事的样子，跟他说说笑笑。
只是他变得格外小心。
走路不看手机了，上下楼梯扶着扶手，吃饭也开始注意营养。以前加班到深夜是常事，现在开始注意时间了。那天在公司，一个同事从他身边跑过去，差点撞到他，闻潼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往后退了一步。
同事被他那个动作逗笑了。
“干嘛呢？”同事说，“又没怀孕，你害怕什么？”
闻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我比较爱惜生命。”
同事没在意，跑开了。
闻潼下班后去超市买东西。他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走，买了几样菜，买了点水果，买了些日用品。
忽然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婴儿用品区。
他看着那些小小的衣服，小小的鞋子，小小的奶瓶，粉的蓝的黄的，叠得整整齐齐，摆在货架上。
可是再过几个月，就会有一个小生命从肚子里出来。会穿上这些小衣服，会用上这些小奶瓶。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哭。
可能是害怕，可能是期待，可能是太想白榆了。
走出超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闻潼提着袋子，慢慢往外走，忽然，一辆跑车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谭子阳的脸。
“哟，小——”他顿了顿，“闻潼。”
闻潼茫然地看着他。
“上车，”谭子阳说，“送你。”
闻潼摇摇头：“不用了，我打车就好。”
“客气什么，兄弟媳妇帮忙照顾着，正常。”
他看着谭子阳，不知道该说什么，谭子阳已经推开了车门：“上来吧。”
闻潼想了想，还是上了车，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闻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他开口：“谭子阳，白榆他怎么样了？为什么他们都不告诉我。”
谭子阳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闻潼看着他的侧脸，等了几秒。
“不太好。”谭子阳终于开口。
闻潼的心往下沉了一点：“手术呢？”
谭子阳摇摇头：“还在等，专家们会诊，讨论方案。听说情况挺复杂。”
闻潼没说话。
谭子阳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算了，不说这个，说了也没用。”
闻潼点点头。是的，说了也没用，他什么都做不了。
车子在闻潼家楼下停住，闻潼准备下车，下意识的捂了捂肚子，谭子阳刚好看了他一眼。
谭子阳忽然开口：“闻潼。”
闻潼回头看他。
“没事，好好照顾自己。”
闻潼点点头，下了车。
白榆的情况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坐起来说几句话，坏的时候整个人疼得缩成一团，什么药都没用。闻潼每天去看他，陪着他，放信息素安抚他，可那些都只是杯水车薪。
医生们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凝重。
那天，江之涵把闻潼叫到一边：“潼潼，国外研制出了一种新技术。”
闻潼看着她，希望她说白榆有救。
“叫腺体神经元重构术。”江之涵说，“专门针对他这种腺体受损的情况。成功率不高，但……”
她顿了顿：“但总比没有希望强。”
闻潼的心跳快了起来：“他要转去国外？”
江之涵点点头：“明天就走。”
闻潼愣住了。
“潼潼，”江之涵握住他的手，“你……”
“我可以去吗？”闻潼问。
江之涵看着他：“去了也帮不上忙，还会难受，听话，他很快就会回来。”
确实，自己去了帮不上忙就算了，说不定还会捣乱，最终闻潼点点头：“阿姨，让他好好的。”
“会的。”
白榆走的那天，闻潼没去送，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他舍不得。
他站在公司楼下的路口，看着天边那架飞机慢慢飞远，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闻潼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每天上班，开会，下班。能和同事说说笑笑，能一起点外卖，能讨论周末去哪玩。
看起来很正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两个人忘不了。
一个是李晓雅。
一个是白榆。
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会想他们好不好。晚上，闻潼下班回家，他走在路上，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舒服，就是胃里有点翻腾，头有点晕。他停下来，扶着路边的树，喘了口气。
他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那个晚上，白榆失控的那次，他们没用措施。
闻潼的心跳快了起来，他拐进路边的药店，买了验孕棒。
回到家，他关上门，拆开包装。说明书看了一遍又一遍，手抖得差点拿不住那根小小的验孕棒。
等结果的那几分钟，他害怕极了，他盯着那根验孕棒，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条杠。
再等等。
又一条杠。
他又测了一次。
还是两条，他坐在马桶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怀孕了，白榆的孩子。
一时间，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兴奋，害怕，紧张，不知所措——所有情绪混在一起，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站起来，走回房间，躺在床上，手慢慢放在肚子上。那里还是平坦的，什么都摸不出来，可是里面有一个小生命。
他和白榆的。
闻潼的眼泪掉下来。他害怕，真的很害怕。
第一次怀孕，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要吃什么，要注意什么。
可他更害怕的是白榆，白榆在那边，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闻潼没有告诉任何人。江之涵也去了国外，陪在白榆身边。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说这种话。
许岩星也不知道，他每次打电话来，闻潼都装作没事的样子，跟他说说笑笑。
只是他变得格外小心。
走路不看手机了，上下楼梯扶着扶手，吃饭也开始注意营养。以前加班到深夜是常事，现在开始注意时间了。那天在公司，一个同事从他身边跑过去，差点撞到他，闻潼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往后退了一步。
同事被他那个动作逗笑了。
“干嘛呢？”同事说，“又没怀孕，你害怕什么？”
闻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我比较爱惜生命。”
同事没在意，跑开了。
闻潼下班后去超市买东西。他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走，买了几样菜，买了点水果，买了些日用品。
忽然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婴儿用品区。
他看着那些小小的衣服，小小的鞋子，小小的奶瓶，粉的蓝的黄的，叠得整整齐齐，摆在货架上。
可是再过几个月，就会有一个小生命从肚子里出来。会穿上这些小衣服，会用上这些小奶瓶。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哭。
可能是害怕，可能是期待，可能是太想白榆了。
走出超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闻潼提着袋子，慢慢往外走，忽然，一辆跑车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谭子阳的脸。
“哟，小——”他顿了顿，“闻潼。”
闻潼茫然地看着他。
“上车，”谭子阳说，“送你。”
闻潼摇摇头：“不用了，我打车就好。”
“客气什么，兄弟媳妇帮忙照顾着，正常。”
他看着谭子阳，不知道该说什么，谭子阳已经推开了车门：“上来吧。”
闻潼想了想，还是上了车，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闻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他开口：“谭子阳，白榆他怎么样了？为什么他们都不告诉我。”
谭子阳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闻潼看着他的侧脸，等了几秒。
“不太好。”谭子阳终于开口。
闻潼的心往下沉了一点：“手术呢？”
谭子阳摇摇头：“还在等，专家们会诊，讨论方案。听说情况挺复杂。”
闻潼没说话。
谭子阳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算了，不说这个，说了也没用。”
闻潼点点头。是的，说了也没用，他什么都做不了。
车子在闻潼家楼下停住，闻潼准备下车，下意识的捂了捂肚子，谭子阳刚好看了他一眼。
谭子阳忽然开口：“闻潼。”
闻潼回头看他。
“没事，好好照顾自己。”
闻潼点点头，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