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困死了
闻潼彻底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睁得老大，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放着晚上的画面。
“闻潼，你有没有想过，你就是他妈妈？”
“你和我，生的他。”
“我想娶的是你。”
疯了，这人肯定是疯了。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怎么能用那么认真的表情说这种疯话。
还说什么他是白泽诩的妈妈——开什么玩笑？他不可能生出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还不记得！
他就是记性不太好，在乡下待了两年，回来找份工作，老老实实过日子。
什么白家，什么孩子，什么三年前，跟他没关系。
闻潼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公司。
周逸正在茶水间倒咖啡，看见他，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卧槽，闻潼，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闻潼揉揉眼睛：“没干嘛。”
“没干嘛？”周逸凑近看了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被鬼吸了阳气？”
闻潼白他一眼：“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周逸嘿嘿一笑，给他倒了杯咖啡：“来，提提神。一会儿林川看见你这样，又该念叨了。”
闻潼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起眉头。
但确实清醒了一点，他端着咖啡往工位走，路上遇到赵雨曦。
赵雨曦是他们组的另一个女同事，人挺和气，她看了闻潼一眼，微微挑眉：“没睡好啊？”
闻潼点点头。
赵雨曦没再多问，只是说：“今天任务不重，实在不行中午趴一会儿。”
闻潼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谢谢赵姐。”
一上午，闻潼都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看电脑屏幕，字是飘的，敲键盘，手是软的，别人跟他说话，他反应慢半拍。
林川路过他工位三次，每次都用那种“这孩子是不是傻了的”眼神看他。
周逸更是夸张，每隔半小时就来戳他一下，确认他没在工位上猝死。
“闻潼，你还活着吗？”
“……活着。”
“闻潼，你眼睛还看得见吗？”
“看得见。”
“闻潼，你知道我是谁吗？”
闻潼抬起头，看着他，慢吞吞说：“周哥。”
周逸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还好还好，还认得人。”
旁边传来一阵笑声，闻潼茫然地看着他们，不明白笑什么。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周逸拉着他去楼下餐厅。
闻潼没什么胃口，随便点了个套餐，坐在那儿发呆。
周逸坐在他对面，一边吃一边看手机，时不时笑两声。
“哎，闻潼。”他忽然抬起头，“你看那个。”
闻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一个女同事正端着餐盘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走路轻轻的，看着很文静。
“那是谁？”闻潼问。
“运营部的，苏婉晴。”周逸压低声音，但眼睛一直追着人家，“好看吧？”
闻潼点点头：“好看。”
周逸笑了，笑得有点傻。
苏婉晴端着餐盘走过来，看见周逸，微微笑了笑，在旁边那张桌子坐下来。
不是他们这桌。
周逸脸上的笑僵了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对面的闻潼，又看了看旁边的空位，忽然站起来。
“闻潼，你往那边挪挪。”
闻潼茫然地看着他。周逸不由分说，端起自己的餐盘，放到闻潼旁边，然后把闻潼往里面推了推。
“你坐里边。”
闻潼被他推到靠墙的位置，懵懵的。周逸在他刚才的位置坐下来——正好是苏婉晴旁边那桌。
他抬起头，朝苏婉晴笑了笑：“苏小姐，一个人吃饭啊？”
苏婉晴看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周逸继续说：“你们部门最近忙吗？”
“还好。”
周逸这话说的小声：“好几天没见你了，有点想你……”
苏晚晴理了理头发。
“晴晴……”
“嗯哼……”
“下周末……”
闻潼本来就懵懵的，头还有点晕，也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只觉得周逸人真好，对同事这么热情。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也应该热情一点，于是他探过头，对苏婉晴说：“苏小姐，你那个餐看起来很好吃，是在哪个窗口打的？”
苏婉晴愣了一下。
周逸的脸也僵了一下。
闻潼没察觉，继续说：“我也想试试那个，一会儿我也去打一份。”
苏婉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逸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在二号窗口。”
“谢谢。”
“不客气。”
闻潼缩回去，低头继续吃饭，旁边那桌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闻潼抬起头，就看见几个同事正看着他们这边，笑得肩膀直抖。
他茫然地看看他们，又看看周逸。
周逸的脸有点红。
“怎么了？”闻潼问。
周逸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没什么，你吃你的。”
闻潼“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明白。
吃完饭回去，赵雨曦把他拉到一边。
“小闻。”
赵雨曦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同情，又带着点无奈。
“你刚才是不是插他俩话题了。”
闻潼想了想：“不知道啊，怎么了？”
赵雨曦叹了口气：“小闻，你知道周逸对苏婉晴什么意思吗？”
闻潼眨眨眼：“什么意思？”
赵雨曦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她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没事，你就当……当我没问。”
闻潼更茫然了：“赵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雨曦摇摇头，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小声嘀咕：“这孩子，是真的傻还是装的？”
闻潼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下午两点，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闻潼本来就困，加上中午没睡着，这会儿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
他盯着电脑屏幕，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那些数字、那些表格，在他眼前慢慢模糊，变成一团团色块。
他的头一点一点往下栽。
栽下去，猛地抬起来。
过一会儿，又栽下去。
再抬起来。
第三次栽下去的时候，他没抬起来。
他就那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推他。
“闻潼！闻潼！”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周逸的脸凑在面前，表情惊恐。
“快醒醒！李经理来了！”
闻潼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
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他工位前面。李经理，他们部门的副主管，以严厉著称。
此刻，他正低头看着闻潼，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跟我来一下。”
闻潼站起来，跟着他往办公室走。
背后，周逸用口型对他说：“保重。”
办公室的门关上，李经理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闻潼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李经理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昨晚没睡好？”
闻潼点点头：“对不起，李经理。”
李经理说了他整整半小时。从工作态度说到职业素养，从职业素养说到人生规划，从人生规划说到年轻人应该有的精气神。
他说得语重心长，说得头头是道，说得闻潼脑子嗡嗡的。
“咱们这个部门，工作量是大，压力也大，但这不是在上班时间睡觉的理由。你说是不是？啊？”
“是。”
“年轻人，要有上进心！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影响工作状态。你今天睡这一会儿，万一被客户看见，万一被领导看见，你让公司怎么想？”
“是。”
“我这也是为你好。你现在年轻，不知道珍惜机会，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
闻潼点头。
半小时后，李经理终于说完了。
“行了，回去工作吧，下次注意。”
闻潼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经理，我知道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林川正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出来，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吧？”
闻潼摇摇头：“没事。”
林川叹了口气：“老李就那样，话多，但人不坏，你别往心里去。”
“嗯，我知道。”
林川看着他，忽然问：“昨晚真没睡好？”
闻潼顿了顿，点点头。
“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可能喝茶了。。”
林川也没多问，只是说：“晚上早点睡。”
“好。”
回到工位，他坐下，看着电脑屏幕。
刚才被骂了半小时，困意倒是没了，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在。
他揉了揉脸，强迫自己盯着屏幕。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睁得老大，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放着晚上的画面。
“闻潼，你有没有想过，你就是他妈妈？”
“你和我，生的他。”
“我想娶的是你。”
疯了，这人肯定是疯了。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怎么能用那么认真的表情说这种疯话。
还说什么他是白泽诩的妈妈——开什么玩笑？他不可能生出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还不记得！
他就是记性不太好，在乡下待了两年，回来找份工作，老老实实过日子。
什么白家，什么孩子，什么三年前，跟他没关系。
闻潼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公司。
周逸正在茶水间倒咖啡，看见他，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卧槽，闻潼，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闻潼揉揉眼睛：“没干嘛。”
“没干嘛？”周逸凑近看了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被鬼吸了阳气？”
闻潼白他一眼：“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周逸嘿嘿一笑，给他倒了杯咖啡：“来，提提神。一会儿林川看见你这样，又该念叨了。”
闻潼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起眉头。
但确实清醒了一点，他端着咖啡往工位走，路上遇到赵雨曦。
赵雨曦是他们组的另一个女同事，人挺和气，她看了闻潼一眼，微微挑眉：“没睡好啊？”
闻潼点点头。
赵雨曦没再多问，只是说：“今天任务不重，实在不行中午趴一会儿。”
闻潼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谢谢赵姐。”
一上午，闻潼都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看电脑屏幕，字是飘的，敲键盘，手是软的，别人跟他说话，他反应慢半拍。
林川路过他工位三次，每次都用那种“这孩子是不是傻了的”眼神看他。
周逸更是夸张，每隔半小时就来戳他一下，确认他没在工位上猝死。
“闻潼，你还活着吗？”
“……活着。”
“闻潼，你眼睛还看得见吗？”
“看得见。”
“闻潼，你知道我是谁吗？”
闻潼抬起头，看着他，慢吞吞说：“周哥。”
周逸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还好还好，还认得人。”
旁边传来一阵笑声，闻潼茫然地看着他们，不明白笑什么。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周逸拉着他去楼下餐厅。
闻潼没什么胃口，随便点了个套餐，坐在那儿发呆。
周逸坐在他对面，一边吃一边看手机，时不时笑两声。
“哎，闻潼。”他忽然抬起头，“你看那个。”
闻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一个女同事正端着餐盘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走路轻轻的，看着很文静。
“那是谁？”闻潼问。
“运营部的，苏婉晴。”周逸压低声音，但眼睛一直追着人家，“好看吧？”
闻潼点点头：“好看。”
周逸笑了，笑得有点傻。
苏婉晴端着餐盘走过来，看见周逸，微微笑了笑，在旁边那张桌子坐下来。
不是他们这桌。
周逸脸上的笑僵了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对面的闻潼，又看了看旁边的空位，忽然站起来。
“闻潼，你往那边挪挪。”
闻潼茫然地看着他。周逸不由分说，端起自己的餐盘，放到闻潼旁边，然后把闻潼往里面推了推。
“你坐里边。”
闻潼被他推到靠墙的位置，懵懵的。周逸在他刚才的位置坐下来——正好是苏婉晴旁边那桌。
他抬起头，朝苏婉晴笑了笑：“苏小姐，一个人吃饭啊？”
苏婉晴看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周逸继续说：“你们部门最近忙吗？”
“还好。”
周逸这话说的小声：“好几天没见你了，有点想你……”
苏晚晴理了理头发。
“晴晴……”
“嗯哼……”
“下周末……”
闻潼本来就懵懵的，头还有点晕，也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只觉得周逸人真好，对同事这么热情。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也应该热情一点，于是他探过头，对苏婉晴说：“苏小姐，你那个餐看起来很好吃，是在哪个窗口打的？”
苏婉晴愣了一下。
周逸的脸也僵了一下。
闻潼没察觉，继续说：“我也想试试那个，一会儿我也去打一份。”
苏婉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逸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在二号窗口。”
“谢谢。”
“不客气。”
闻潼缩回去，低头继续吃饭，旁边那桌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闻潼抬起头，就看见几个同事正看着他们这边，笑得肩膀直抖。
他茫然地看看他们，又看看周逸。
周逸的脸有点红。
“怎么了？”闻潼问。
周逸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没什么，你吃你的。”
闻潼“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明白。
吃完饭回去，赵雨曦把他拉到一边。
“小闻。”
赵雨曦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同情，又带着点无奈。
“你刚才是不是插他俩话题了。”
闻潼想了想：“不知道啊，怎么了？”
赵雨曦叹了口气：“小闻，你知道周逸对苏婉晴什么意思吗？”
闻潼眨眨眼：“什么意思？”
赵雨曦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她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没事，你就当……当我没问。”
闻潼更茫然了：“赵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雨曦摇摇头，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小声嘀咕：“这孩子，是真的傻还是装的？”
闻潼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下午两点，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闻潼本来就困，加上中午没睡着，这会儿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
他盯着电脑屏幕，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那些数字、那些表格，在他眼前慢慢模糊，变成一团团色块。
他的头一点一点往下栽。
栽下去，猛地抬起来。
过一会儿，又栽下去。
再抬起来。
第三次栽下去的时候，他没抬起来。
他就那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推他。
“闻潼！闻潼！”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周逸的脸凑在面前，表情惊恐。
“快醒醒！李经理来了！”
闻潼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
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他工位前面。李经理，他们部门的副主管，以严厉著称。
此刻，他正低头看着闻潼，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跟我来一下。”
闻潼站起来，跟着他往办公室走。
背后，周逸用口型对他说：“保重。”
办公室的门关上，李经理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闻潼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李经理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昨晚没睡好？”
闻潼点点头：“对不起，李经理。”
李经理说了他整整半小时。从工作态度说到职业素养，从职业素养说到人生规划，从人生规划说到年轻人应该有的精气神。
他说得语重心长，说得头头是道，说得闻潼脑子嗡嗡的。
“咱们这个部门，工作量是大，压力也大，但这不是在上班时间睡觉的理由。你说是不是？啊？”
“是。”
“年轻人，要有上进心！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影响工作状态。你今天睡这一会儿，万一被客户看见，万一被领导看见，你让公司怎么想？”
“是。”
“我这也是为你好。你现在年轻，不知道珍惜机会，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
闻潼点头。
半小时后，李经理终于说完了。
“行了，回去工作吧，下次注意。”
闻潼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经理，我知道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林川正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出来，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吧？”
闻潼摇摇头：“没事。”
林川叹了口气：“老李就那样，话多，但人不坏，你别往心里去。”
“嗯，我知道。”
林川看着他，忽然问：“昨晚真没睡好？”
闻潼顿了顿，点点头。
“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可能喝茶了。。”
林川也没多问，只是说：“晚上早点睡。”
“好。”
回到工位，他坐下，看着电脑屏幕。
刚才被骂了半小时，困意倒是没了，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在。
他揉了揉脸，强迫自己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