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坑爹了,撩错人了

“桑桑,听我的,沈翊然今晚在这酒会,我都打探好了,他包厢在8808,我已经帮你灌了他两杯,现在准迷糊呢。”

江书言把莫桑往电梯口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恨铁不成钢。

“你就穿这身乖乖的小西装,往他怀里一靠,嘴甜点儿,这事准成!”

“别忘了,你可是莫家最得宠的小少爷,颜值这块拿捏死死的!”

莫桑腿软,扶着电梯壁干呕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江书言,你疯了?”

“这叫什么主意?”

“我一大男人去勾引另一个男人,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面子?”

江书言翻了个白眼,把房卡塞进他手里,电梯叮的一声到了88楼。

“沈翊然那小子长得帅性格软,你不吃亏!”

“再说了,除了这个办法,你还有别的招吗?”

“看着你爸妈被债主逼得睡不着觉?”

这话戳中了莫桑的死穴。

他咬了咬唇,看着手里印着8808的房卡,心一横,反正酒壮怂人胆,大不了豁出去了。

“行,我去!”

莫桑把房卡攥紧,脚步虚浮地出了电梯。

“要是成了,我记你一辈子功;”

“要是败了,我跟你同归于尽!”

江书言在他身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笑得贼兮兮的。

“放心,包在我身上!”

“祝你马到成功,一举拿下沈小少爷!”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莫桑凭着一股莽劲摸到8808门口,房卡一刷,门咔哒一声开了。

房间里没开灯,只拉着一层薄窗帘,月光透进来,隐约能看到大床的轮廓,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莫桑咽了口唾沫,反手关上门,摸索着走到床边,酒味上头。

他也看不清床上人的脸,只觉得身形挺拔,宽肩窄腰,应该就是沈翊然没错。

江书言果然没骗他,真的灌醉了。

莫桑咬着牙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莫桑,为了莫家,拼了!”

“不就是睡一觉吗?”

“闭着眼睛就过去了!

他摸索着爬上床,床陷下去一块,床上的人似乎动了一下。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雪松冷香,清冽又压迫,和沈翊然那股清甜的柑橘味香水好像有点不符?

莫桑脑子晕得厉害,哪里顾得上细想,只当是沈翊然难得换了风格。

他闭着眼睛,伸手就往对方身上揽,声音软乎乎的裹着酒气。

黏糊糊的喊:“翊然……沈翊然……”

话音刚落,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

那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莫桑吓了一跳。

酒醒了大半,刚想开口,唇就被堵住了。

不是想象中的青涩温柔,反而带着一股强势的侵略性。

清冽的雪松味裹着淡淡的酒气铺天盖地涌来。

莫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只能被动地承受。

他只记得自己最后被揉进一个滚烫的怀抱,耳边是低沉磁性的男声,带着一丝沙哑,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唔……”

“好疼啊!”

“你轻点……”

“呜呜……”

“乖…”

最后莫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连左耳那枚从小戴到大的银质星星耳钉什么时候松了都没察觉。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刺进来,晃得莫桑眼睛生疼,他揉了揉眼刚想动。

就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昨晚的暧昧碎片涌上来,莫桑的脸瞬间惨白。

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男人侧躺着,眉眼深邃冷冽,鼻梁高挺锋利。

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度,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刻,哪怕闭着眼。

周身都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这哪里是什么阳光软萌的沈翊然?

这张脸,他在财经杂志的封面见过无数次!

沈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沈翊然的小叔,沈辞宴!

“我艹,完蛋了,睡错人了!”

自江书言那个坑货,把我推上了活阎王的床。

那个在商界杀伐果断,传闻性格阴鸷手段狠戾。

三十岁了还独来独往,连长辈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大佬沈辞宴!

“卧槽!”

莫桑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脚软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看着床上的沈辞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魂飞魄散。

江书言!

你这个天杀的坑爹货!

不是让我睡沈翊然吗?

怎么把我推沈辞宴床上了?!

8808!

他居然睡了沈辞宴的8808!

莫桑连衣服都穿不利索,衬衫扣错了好几个扣子,西裤腿都穿反了。

手忙脚乱中一瘸一拐的准备往外跑。

他不敢多待,生怕沈辞宴下一秒就醒,抓着门把手连鞋都差点穿错。

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连电梯都等不及,顺着消防通道一路往下跑。

楼梯间的冷风灌进喉咙,他却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敢有。

直到冲出云顶酒店,站在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

冷风一吹,才腿软地蹲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完了,全完了。

睡错人了,还是睡了沈氏最不能惹的主儿沈辞宴。

莫桑掏出手机,手指抖得连解锁都解不开。

好不容易划开屏幕找到江书言的号码,拨过去的瞬间,声音就带着哭腔。

“江书言!你个王八羔子!”

“你给我滚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江书言惺忪的睡意,语气漫不经心。

“桑桑?大清早的嚎什么?”

“是不是拿下沈翊然了?”

“恭喜啊,我就知道我家桑桑颜值无敌……”

“恭喜个屁!”莫桑直接打断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江书言,你眼瞎是不是?”

“你不是说8808是沈翊然的吗?”

“那是沈辞宴的房间!”

“沈辞宴!沈翊然他小叔!”

“那个沈氏大佬!我睡了沈辞宴!我把沈辞宴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接着传来江书言惊慌失措的喊声。

“啥?沈辞宴?不可能啊!”

“我明明托人查的沈翊然在8808!”

“是不是你自己走错房间了?”

“我走错个屁!”

莫桑气得跳脚,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蹲在路边揪着自己的头发。

“房卡是你给我的!8808!我能走到哪去?”

“江书言,你是不是脸盲又犯了?”

“”沈辞宴当成沈翊然了?”

“他俩能一样吗?”

“一个奶狗一个大佬!”

“你是瞎了还是瞎了?”

江书言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带着心虚的支支吾吾。

“……好像……可能……大概是吧?”

“昨晚酒会人多,灯光又暗,他俩眉眼有点像,我没看清……”

“有点像?亲叔侄能不像吗?”

“但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

莫桑崩溃了,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坑死我了!”

“沈辞宴是什么人?”

“他动动手指就能让莫家彻底消失!”

“我居然睡了他,还跑了!”

“我现在怎么办?”

“别慌别慌桑桑,冷静!”

江书言在电话那头急得团团转。

“事已至此,慌也没用!他应该没醒吧?”

“你没留下什么痕迹吧?”

“只要他不知道是你,应该就啥事没有……”

“应该?”莫桑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一想到沈辞宴那冷冽的眼神,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就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抖。

他本来是想救莫家的,结果倒好,不仅没勾到沈翊然,还把沈辞宴给睡了,这不是把莫家往火坑里推吗?

“那那那……要不你去自首?”

“跟沈总认个错,说你喝多了睡错人了,求他饶了你?”

江书言的建议没头没脑,听得莫桑更崩溃了。

“自首?我去跟沈辞宴说‘大佬对不起,我喝多了睡错你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

莫桑蹲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不把我扔去喂鱼才怪!”

“江书言,我不管,这馊主意是你出的,你必须帮我想办法!”

“不然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别别别,桑桑有话好好说!”

江书言吓得连声求饶。

“我想想,我再想想……沈辞宴那么忙,说不定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事?”

“再说了,他一大佬被一小伙子睡了,传出去也没面子,说不定就当没发生过呢?”

“你觉得可能吗?”

莫桑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又绝望。

“他沈辞宴是那种吃了亏会咽下去的人吗?”

“我现在连家都不敢回,生怕他的人下一秒就找上门!”

“江书言,我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睡错人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莫桑蹲在路边,看着自己扣错扣子的衬衫。

闻着身上那股洗不掉的雪松冷香,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而此时的云顶酒店8808房间,沈辞宴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捻着一枚小巧的银质星星耳钉,耳钉内侧刻着小小的“MS”两个字母。

阳光落在他冷冽的眉眼间,却没带来一丝温度,反而漾开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抬眼,看向站在床边的助理,声音低沉。

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查,昨晚进这个房间的人,还有这枚耳钉的主人,我要他所有的资料,现在,立刻,马上。”

助理低头恭敬应道:“是,沈总。”

沈辞宴把玩着手里的星星耳钉,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小小的字母。

想起昨晚那个黏糊糊往自己身上靠,还一口一个“翊然”的小家伙,眼底的寒意散去几分,多了几分兴味。

睡了他,还敢跑?

还留下这么个东西当信物?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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