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佬找上门,我要他

莫桑蹲在路边哭丧着脸挂了江书言的电话,手指抖得连打车都报不清地址。

司机师傅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一路好心劝他看开点。

莫桑蔫蔫应着,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先跑回家躲躲,说不定沈辞宴日理万机,压根没空跟他这个小虾米计较。

车停在莫家老宅门口,莫桑看着那扇熟悉的铁门,心瞬间沉到谷底——

门口那辆车牌尾号888的黑色迈巴赫,他就算化成灰都认识。

那是沈辞宴的车,财经杂志上登过无数次,标配的私人座驾!

“不会吧不会吧……”

莫桑嘴里碎碎念,腿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动,磨磨蹭蹭推开门踏进客厅。

下一秒,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张成了O型,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两个念头疯狂循环。

“完蛋了!”

“小爷要英年早逝了!

沈辞宴正坐在客厅正中央的红木沙发上,身姿挺拔。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手工西装,袖口微挽,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指尖夹着一杯温热的茶,垂着眼漫不经心打量着客厅摆设。

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把不大的客厅压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他爸妈,正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脸上堆着极尽恭敬的笑。

莫母李湘湘端着刚切好的水果盘,恨不得亲手喂到沈辞宴嘴边。

莫父莫政天躬着身忙着添茶,那架势,比当年招待市里最大的投资商还殷勤,活脱脱像在供一尊活祖宗。

莫桑下意识想转身跑,脚刚抬起来,就被眼尖的莫母看见了。

“桑桑?你去哪了一晚上没回来,快过来!”

莫母连忙朝他招手,脸上的笑意更浓,转头又对着沈辞宴赔笑。

“沈总,这就是我家小儿子莫桑。”

莫桑心里哀嚎连天,妈啊!

这尊大佛你儿子消受不起啊!

我还睡了他啊!

他磨磨蹭蹭挪过去,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脸扎进地里。

手指绞着衣角,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连看都不敢看沈辞宴一眼。

莫父连忙推了推他的胳膊,恨铁不成钢地低声道。

“臭小子,愣着干嘛?”

“快跟沈总问好!”

“沈总可是特意来帮我们莫家的,你哥刚还打电话来,让你好好招待沈总!”

帮?

莫桑心里咯噔一下,用屁股想都知道。

沈辞宴这哪是来帮忙的,这分明是来索命的!

他磨磨蹭蹭刚要挤出一句“沈总好”。

头顶就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熟悉的雪松冷香萦绕过来,让他浑身一僵。

“我知道。”

就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劈在莫桑头顶。

他猛地抬头,撞进沈辞宴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眼底藏着他看不懂的玩味。

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猎物。

莫父莫母也愣了,面面相觑,莫父连忙赔笑。

“沈总认识桑桑?”

“那真是太巧了,看来孩子们有缘分。”

缘分?

莫桑心里哭唧唧,这是孽缘!

血浓于水的孽缘!

他想张嘴解释,却被沈辞宴一个冷飕飕的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莫桑瞬间怂了。

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乖乖站在原地,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兔子。

“沈总,您今早说的事,您看……”

莫父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期待。

莫家现在的处境,全靠沈辞宴一句话,他实在不敢怠慢。

沈辞宴终于移开视线,看向莫父,放下手里的茶杯。

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莫总,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谈件事。”

“您说您说,我们一定照办!”

莫母李湘湘连忙接话,生怕惹得这位大佬不高兴。

沈辞宴的目光再次落回莫桑身上,扫过他扣错扣子的衬衫。

穿反的西裤腿,还有那只空落落的左耳,眼底的玩味更浓。

缓缓开口:“我可以帮莫氏集团起死回生,还清所有债务,再注资十个亿,让莫氏恢复往日规模,甚至更上一层楼。”

这话一出,莫父莫母瞬间喜出望外,莫父激动得手都抖了。

“沈总,您说的是真的?”

“这……这太谢谢您了!”

“我们莫家没齿难忘!”

莫桑却觉得后背发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沈辞宴不是慈善家,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帮莫家,这绝对是个大坑!

果然,下一秒沈辞宴的话就让他如遭雷击。

“但我有个条件。”

沈辞宴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莫桑耳朵里。

“把莫桑嫁我。”

“噗——”

莫桑没忍住直接喷了,眼睛瞪得快掉出来,差点当场跳起来。

“你说什么?!嫁你?”

“我一大男人嫁你?”

“沈辞宴你疯了?!”

他这话一出,莫父莫母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莫父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呵斥。

“桑桑!你胡说什么!沈总跟你开玩笑呢!”

“开玩笑?”

莫桑看着沈辞宴那认真的眼神,一点都不觉得是玩笑!

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沈辞宴没理会莫父的话,只是看着莫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容在莫桑眼里比冰山还冷。

“我从不开玩笑。”

“莫桑,嫁我,莫家的事我全包了。”

“不嫁,莫家今天中午就彻底破产,你们一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赤裸裸的威胁!

赤果果的趁火打劫!

莫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沈辞宴,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不嫁!死都不嫁!”

“桑桑!”

莫母连忙拉住他,急得眼眶都红了,压低声音。

“你傻啊!沈总是什么人?”

“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哥还在外面谈合作,莫家现在全靠沈总了,你别任性!”

“妈!”莫桑也急红了眼。

“他是沈辞宴啊!那个活阎王!”

“我嫁给他不是羊入虎口吗?”

“再说了,我一大男人怎么嫁?”

“传出去像什么话?”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婚男嫁有什么关系?”

莫父也劝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桑桑,爸妈知道你委屈,但莫家是我们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没了。”

“你哥为了莫家跑前跑后,你就不能替家里想想?”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劝莫桑答应的话。

那架势,恨不得当场把他打包塞给沈辞宴。

莫桑看着爸妈期盼又无奈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他知道爸妈没办法,莫家是全家的希望,哥哥莫齐为了莫家连日奔波,头发都熬白了些,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莫家倒了。

可一想到要跟沈辞宴那个腹黑大佬过一辈子。

想到昨晚浑身的酸痛,他就浑身发冷。

他转头瞪着沈辞宴,梗着脖子像只炸毛的猫。

“沈辞宴,你别太过分!”

“不就是睡了你一次吗?”

“大不了我赔你钱!”

“我给你打欠条,我一辈子给你打工还债!嫁你不可能!”

沈辞宴挑了挑眉,似乎觉得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很有趣,身体微微前倾。

凑近莫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惹得莫桑浑身一颤,连耳朵都红了。

“赔我?你拿什么赔?”

“莫桑,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昨晚说什么了?”

莫桑懵了,他昨晚喝断片了,除了喊错名字,啥都不记得。

“你说……”

沈辞宴故意顿了顿,看着莫桑紧张的样子,嘴角笑意更深。

“你说让我轻点,还哭唧唧地喊乖。”

“卧槽!”

莫桑的脸瞬间爆红,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红透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胡说!我才没有!你污蔑我!”

他昨晚喝再多,也不可能说这种丢人的话,沈辞宴肯定是故意逗他!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沈辞宴直起身,恢复了清冷的样子,却不忘补刀。

“况且,你不仅睡了我,还把东西落我那了,不是想赖账就能赖的。”

他说着,抬手,指尖夹着那枚银质的星星耳钉。

在莫桑眼前晃了晃,耳钉内侧的“MS”两个字母,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莫桑的脸更红了,伸手想去抢,却被沈辞宴轻易躲开。

“还给我!”

莫桑急了,跳起来去够,结果没站稳,差点摔进沈辞宴怀里。

还好沈辞宴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贴在他的腰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莫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后背抵着茶几,差点把果盘碰翻。

“嘶!”一不小心还扯到伤口。

顿时疼的莫桑龇牙咧嘴的。

莫父莫母一看小儿子这模样。

顿时将他嘴里的话,相信了。

怪不得出去鬼混了一夜,回来衣服也穿的不是出去的那一身。

感情是……

“想要?”

沈辞宴把玩着手里的耳钉,挑眉看他。

“答应我的条件,耳钉还你,莫家的事我也帮你解决。”

“不答应,这耳钉,我就留着当纪念了。”

莫桑看着那枚耳钉,又看看爸妈期盼的眼神。

脑子里闪过哥哥莫齐疲惫的脸,心里天人交战。

嫁,羊入虎口,以后肯定被这个腹黑大佬拿捏得死死的;

不嫁,莫家破产,爸妈无家可归,哥哥的心血付诸东流。

他咬着唇,纠结得快哭了,手指绞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沈辞宴抬腕看了看表,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莫桑,给你十分钟考虑,答应,或者看着莫家破产。”

说完,他靠回沙发,闭目养神,仿佛吃定了他。

客厅里的秒针滴答滴答响,每一声都像敲在莫桑心上。

莫母朝他拼命使眼色,莫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答应!

莫桑看着沈辞宴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想起昨晚那股霸道的雪松味。

想起自己身上还没消的酸痛,心里哀嚎:天要亡我莫桑啊!

十分钟转瞬即逝,沈辞宴睁开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考虑好了?”

莫桑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赴死的决心。

猛地睁开眼,梗着脖子,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故作强硬。

“好!我嫁!但我有条件!”

沈辞宴挑了挑眉,示意他说。

“第一,婚后你不能随便欺负我!”

“第二,我还在上学,以后可能要住学校!”

“第三,你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莫桑一口气说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

“还有,昨晚那事是意外,不算数!”

“我们婚后各过各的,分房睡!”

沈辞宴看着他这副故作强硬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缓缓点头,吐出两个字:“可以。”

毕竟都嫁给他了,自己想干嘛,小家伙还能阻止吗?

就这两个字,让莫桑瞬间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真的要嫁给这个腹黑大佬了,他的人生,怕是要彻底跑偏了。

莫父莫母也松了口气,连忙朝沈辞宴道谢。

“沈总,谢谢您!”

“桑桑年纪小,不懂事,以后还请您多担待。”

“我会的。”

沈辞宴看向莫桑,眼底的玩味浓得化不开。

“毕竟,他是我娶回家的人,我会好好‘担待’的。”

那语气里的深意,让莫桑浑身一僵。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里再次哀嚎。

“完了完了,小爷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而沈辞宴把玩着手里的星星耳钉,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小小的字母,眼底的寒意散去,只剩满满的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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