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爷我,英年早婚了

沈辞宴那句轻飘飘的“可以”,像块石头砸在莫桑心尖。

他还没从自己要嫁人的打击里缓过神。

就见眼前的腹黑大佬站起身,身姿挺拔的身影衬得客厅愈发逼仄,那股雪松冷香也跟着飘了过来。

“既然答应了,就别磨蹭。”

沈辞宴垂眸看他,指尖还转着那枚星星耳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耽搁的强势。

“去拿身份证,现在就去扯证。”

“现在?!”

莫桑眼睛又瞪成了铜铃,差点跳起来。

“沈辞宴你疯了吧?”

“扯证哪有这么急的?”

“好歹让我缓两天啊!”

他心里的小九九还没盘完,怎么能就这么稀里糊涂扯证?

好歹让他想想怎么拖延,怎么在还清债后全身而退啊!

沈辞宴挑眉,眼底漫开几分玩味。

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的微凉触感让莫桑浑身一僵。

“缓两天?怕你反悔?”

“莫桑,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话音刚落,一旁的莫父莫母已经麻溜行动起来,压根没理会莫桑的抗议。

莫母转身就往莫桑房间冲,嘴里还念叨着。

“桑桑的身份证我收着呢,快得很,沈总您稍等!”

莫父则忙着给沈辞宴添茶,脸上堆着笑。

“沈总说得对,办事就得干脆!”

“年轻人磨磨唧唧的,不好!”

莫桑看着爸妈那副恨不得把他打包送进民政局的样子。

心里哀嚎连天:亲爸亲妈啊!你们到底是谁的爸妈?!

不过两分钟,莫母就攥着一张卡片跑了出来,献宝似的递到沈辞宴面前,笑得一脸殷勤。

“沈总,桑桑的身份证,您拿好!”

“这孩子打小就乖,身份证一直我帮着收,没丢过!”

沈辞宴身旁的助理林舟上前一步,接过身份证。

指尖刚碰到封皮,就下意识低头看了眼信息页。

当看到出生日期那栏时,林舟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心里疯狂刷屏。

“……”

刚满20岁,总裁这是真畜生啊!

老牛吃嫩草,整整大了10岁,差一点就大一轮了!

合着昨晚睡的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朋友?

难怪昨晚那小家伙软乎乎的,哭唧唧的样子还挺招人疼。

林舟心里天雷滚滚,面上却依旧是一副高冷专业的模样。

把身份证双手递给沈辞宴,连眼皮都没敢抬——

他可不敢让总裁看出自己的心思,不然饭碗不保。

沈辞宴接过身份证,扫了一眼出生日期。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抬眸看向莫桑时,语气竟软了几分。

“倒是年轻。”

这话说得莫桑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瞪他。

“我年轻怎么了?”

“你别以为我年轻就好欺负!”

“嗯,不欺负。”

沈辞宴淡淡应着,可那眼神里的玩味。

明摆着就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将身份证揣进西装内袋。

又把那枚星星耳钉扔给莫桑,“戴好,别再丢了。”

莫桑手忙脚乱接住耳钉,捏在手里半天没敢动,心里又气又怂。

沈辞宴已经朝门口走,林舟紧随其后。

走到玄关时,沈辞宴回头看他:“还愣着干什么?走了。”

莫桑磨磨蹭蹭跟上去,一步三挪,活像被押赴刑场的犯人。

坐进沈辞宴那辆迈巴赫时,他还在挣扎,扒着车门不肯进去。

“沈辞宴,我还有条件!”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扯证!”

沈辞宴弯腰,单手撑在车门上。

将他圈在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额头。

惹得莫桑耳尖发红,“说。”

“第一,我们不办婚礼!”

莫桑眼睛瞪得圆圆的,语速飞快,生怕他拒绝。

“第二,也不能对外官宣我们的关系!”

“反正就是要低调,除了家里人,谁都不能知道我们结婚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不办婚礼,不官宣,等以后还清了莫家的债”。

“他提离婚时,就没人知道他嫁过沈辞宴,也没人会笑话他,更不会影响他以后的生活,简直完美!”

沈辞宴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小算计,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家伙打的什么主意,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无非是想借着他的力救活莫家,等债清了,就拍拍屁股走人,跟他撇清关系。

有趣。

他倒要看看,这只小兔子,最后能不能从他手里跑掉。

沈辞宴低头,鼻尖蹭了蹭莫桑的发顶,惹得莫桑浑身一颤,才缓缓开口:“可以。”

“真的?”

莫桑眼睛瞬间亮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还以为沈辞宴一定会拒绝,毕竟像他这样的大佬。

结婚怎么可能不办婚礼不官宣?

难道沈辞宴也觉得,跟他结婚是件丢人的事?

想到这,莫桑心里竟莫名有点不爽,又很快压了下去——

丢人才好,丢人他才好脱身!

“不过,”

沈辞宴话锋一转,莫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就听他道。

“虽不官宣,不办婚礼,但你得搬去我那住。”

“夫夫不同居,像什么话?”

莫桑心里的小九九又开始转:搬去他那住,肯定会被他拿捏,可要是不搬,沈辞宴会不会反悔?

权衡利弊后,他咬了咬唇。

“搬可以,但我们得分房睡!”

“我的房间要离你的房间远远的!”

“可以。”

沈辞宴再次爽快答应,直起身坐进车里,朝他抬了抬下巴。

“上来,再磨蹭,民政局就下班了。”

莫桑这才放心,麻溜坐进车里,还不忘给自己找补。

“沈辞宴,你记住啊,我们这就是交易婚姻!”

“等莫家的债还清了,莫氏恢复正常了,我们就和平离婚,两不相欠!”

“嗯,两不相欠。”

沈辞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林舟从后视镜里看到,心里再次默默替莫桑捏了把汗。

小朋友,你怕是不知道,我们总裁的“两不相欠”。

从来都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迈巴赫一路平稳驶向民政局,莫桑坐在副驾驶,手指反复摩挲着那枚星星耳钉,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紧张的是要跟沈辞宴这个活阎王扯证,期待的是赶紧扯证让沈辞宴注资,救活莫家,然后等着离婚的那一天。

到了民政局,沈辞宴的车刚停稳,就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林舟早就提前打过招呼,一路绿灯,连排队都省了。

拍照时,莫桑浑身僵硬,站在沈辞宴身边,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沈辞宴却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

温热的掌心贴在腰侧,莫桑瞬间僵成了石头,连表情都忘了管理。

摄影师喊着“笑一笑”。

莫桑扯着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辞宴却侧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快门按下,将这一幕定格。

拿到红色结婚证的那一刻,莫桑看着上面自己和沈辞宴的合照,还有那鲜红的钢印,脑子还是懵的。

他才20岁,刚从莫家小少爷变成落魄少爷。

转头就成了沈辞宴的合法配偶,还是个隐婚的配偶。

沈辞宴接过两本结婚证,将其中一本递给莫桑。

指尖碰到他的手,莫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结婚证差点掉在地上。

“小心点。”

沈辞宴伸手扶了一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这小家伙,怕他跟怕洪水猛兽似的。

莫桑攥着结婚证,心里默念:莫桑,忍住,不就是结个婚吗?

等还清债,就离婚,这只是暂时的,暂时的!

坐回车里,沈辞宴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条信息,林舟立刻点头。

“沈总,已经安排好了,十个亿的注资马上打到莫氏账户,债务那边也会立刻处理。”

莫桑听到这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悬了一早上的心,总算松了松。

只要莫家没事,只要哥哥的心血不白费,他这婚,就算结得值了!

“沈辞宴,你说话算话,可别反悔!”

莫桑侧头看他,手里的结婚证捏得紧紧的,像拿着尚方宝剑。

“我从不说空话。”

沈辞宴收起手机,看了眼他手里的结婚证。

“不过,莫桑,记住你的身份,既然成了沈太太,就别做让我不高兴的事。”

“谁是沈太太了!”莫桑炸毛。

“我是男的!是沈先生!”

“还有,我都说了,我们是交易婚姻,我肯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你放心!”

他才不会做让沈辞宴不高兴的事,毕竟现在沈辞宴是他的“金主爸爸”。

得罪了金主爸爸,他的离婚大计可就泡汤了。

沈辞宴看着他这副炸毛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

没再跟他争辩,只是道:“先回我那,把你的东西收拾过去。”

“林舟,先去莫家老宅。”

“是,沈总。”

迈巴赫再次启动,莫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攥着结婚证的手指微微用力,心里默念:离婚倒计时,现在开始!

等莫家的债还清,他就立刻跟沈辞宴提离婚,恢复自由身。

到时候再也不用见这个腹黑大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而他身边的沈辞宴,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反复闪过早上在莫家。

小家伙炸毛的样子,哭唧唧的样子,还有扯证时僵硬的样子。

眼底的温柔,浓得快要溢出来。

小兔子想跑?

没那么容易。

这张结婚证,可不是一张废纸,是他拴住这只小猎物的枷锁,一旦戴上,就别想摘下来了。

林舟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家总裁那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又看了看身边还在做着离婚美梦的莫桑,默默叹了口气。

小朋友,你这哪里是签了交易协议,你这是签了卖身契啊,还是一辈子的那种。

车开到莫家老宅门口,莫桑刚想下车收拾东西,就被沈辞宴叫住。

“让林舟跟你一起去,帮你搬东西,别磨蹭。”

“不用!我自己能搬!”

莫桑立刻拒绝,他的房间里全是小少爷的玩意。

还有不少幼稚的玩偶,可不能让沈辞宴的人看到,不然也太没面子了!

沈辞宴挑眉,没勉强:“好,给你半小时,别让我等。”

莫桑推开车门,一溜烟跑进老宅,莫父莫母正站在门口等着,看到他手里的结婚证,脸上笑开了花。

“桑桑,真扯证了?”

“太好了!沈总人好,你以后可得好好跟沈总过日子,别耍小性子!”莫母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

“妈,知道了知道了。”

莫桑敷衍着,心里却想着。

过什么日子,等还清债就离婚了。

他冲进房间,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常用的东西。

那些玩偶和幼稚的小玩意,一个都没带——

他要在沈辞宴面前装出成熟稳重的样子,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好欺负。

半小时不到,莫桑就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出来了。

林舟想上前帮忙,被他一把躲开:“不用,我自己来!”

他坐回车里,沈辞宴看了眼他那小小的行李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多问,只是道:“走吧。”

迈巴赫朝着沈辞宴的江景别墅驶去,莫桑看着窗外,心里一篇悲凉。

小爷我真这么年轻就因年早婚了。

只是莫桑不知道,从他攥着结婚证的那一刻起,他的离婚大计,就注定只能是一场美梦。

而沈辞宴看着身边小家伙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把这只口是心非的小兔子。

牢牢拴在自己身边,让他再也跑不掉。

毕竟,他沈辞宴的人,从来都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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