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言明CP”的鬼点子
接下来的几天，整座城市都像被泡在又闷又酸的雨里。
沈辞宴彻底放下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架子，成了最执着的守株人。
莫桑回学校上课，他就准时准点等在宿舍楼下。
车停在不显眼的角落，一坐就是半宿。
莫桑去画室，他就等在教学楼外。
隔着一条马路，安安静静望着那扇窗，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他不打电话，不发消息，不堵门，不纠缠。
只是守着。
像一株挪不开脚的树，扎根在莫桑会经过的每一条路上。
莫桑不是看不见。
宿舍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车，教学楼转角那个挺拔又落寞的身影。
食堂外隔着人群遥遥望过来的目光……
他每一次都假装没看见，脚步不停，脸色冷淡。
可心口那点硬撑出来的冷漠，正一点点被磨得发软。
江书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得原地转圈，上火得嘴角都起泡。
一边是最好的朋友，死撑着不肯低头，眼泪往肚子里咽；
一边是曾经不可一世的沈辞宴，硬生生把自己磨成了望夫石，憔悴得不像话。
他心里也堵得慌——
当初要不是他夹在中间传话。
又一时冲动把那句“桑桑爱上你了”砸给沈辞宴。
这俩人说不定还不至于僵到这个地步。
越想，江书言越觉得这事自己有责任。
手机一震，司谭明的消息跳了出来：
【江少爷，你们学校那家网红咖啡厅，十分钟后见。】
【咱们好好聊聊——怎么让沈辞宴和莫桑复合。】
江书言盯着屏幕，指尖都绷紧了。
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司谭明。
那人每次一出现，要么逗他，要么撩他，要么把他绕得晕头转向，分寸感差得让他浑身不自在。
可一想到莫桑整天红着眼眶强装坚强，一想到沈辞宴那副快要把自己熬垮的样子，江书言咬了咬牙，抓上外套就往外走。
躲不掉。
也不能躲。
咖啡厅里暖气很足，人不多。
司谭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简单休闲装，少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耐心。
看到江书言推门进来，他立刻抬眼，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的笑：
“来了。”
江书言在他对面坐下，把包往桌上一放，语气又冲又僵：
“有话快说，我待会儿还要回宿舍。”
司谭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笑意更深，却没逗他，直接切入正题：
“我找你，是为了沈辞宴和莫桑。”
“我知道。”江书言垂着眼，搅着面前的卡布奇诺。
“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来？”
“你看出来了吧？”司谭明声音放轻。
“桑桑那是嘴硬心软，沈辞宴那是知错不改——哦不，是改错改不到点子上。”
江书言猛地抬头：
“他怎么没改？”
“他现在天天守在学校楼下，风吹日晒，连公司都不管了，还想怎么样？”
“守着有用吗？”司谭明反问。
“桑桑现在要的不是他当一尊雕像在那儿看着”
“他要的是态度，是实话，是沈辞宴把藏在心里的那句‘我也爱你’，明明白白说出来。”
江书言一噎，脸色微微一变：
“……他又没说。”
“他不说，桑桑怎么敢信？”
司谭明往前微微俯身，目光认真。
“你比谁都清楚，桑桑这一次是真的怕了，他怕自己一腔真心扑空，怕自己只是一厢情愿。”
“沈辞宴那家伙，死要面子，嘴比石头还硬。
“他可以放下身段等，可以卑微，可以守着，可他就是不敢把最软的那一面彻底摊开给莫桑看。”
江书言手指攥紧杯子，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司谭明说得一针见血。
“我找你，是想让你帮个忙。”
司谭明声音压低。
“你是桑桑最好的朋友，只有你能把他的心思点透，也只有你能推沈辞宴一把。”
“我不帮。”江书言立刻别过脸。
“上次就是因为我多嘴，才把事情搞成这样，我再也不掺和了。”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帮他们和好。”
司谭明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书言，你真的想看着他们俩就这么耗着”
“一个天天哭，一个天天熬？”
江书言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他不想。
一想到莫桑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一想到沈辞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他就心疼。
“你只要……”
司谭明放缓语气。
“稍微给桑桑递句话，让他别再硬撑，也别再躲。”
“再跟沈辞宴说一句，让他别只知道守着，要把话说开。”
“我不去。”江书言嘴硬，“要去你自己去。”
司谭明轻轻一笑，半点不恼，只是看着他，目光笃定。
“我去有用吗？”
“桑桑跟我不熟，只会觉得我多管闲事。”
“你不一样，你是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你说一句，比我们所有人说一百句都管用。”
江书言抿紧唇，手指还在抠着咖啡杯的杯沿，心里早就乱了。
“我上次就是多嘴，”
他声音低了半截。
“我要是不跟沈辞宴说那些话，他们俩也不会闹得这么僵……”
“桑桑现在这么伤心，我有责任。”
“那你更应该帮他们和好，而不是在这里自责逃避。”
司谭明往前微微倾身，声音放得更柔。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书言，你比谁都清楚，桑桑心里还爱着沈辞宴。”
江书言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了。”
司谭明坦然回视。
“这几天沈辞宴天天守在学校，桑桑明明每次都看见了，却从来没有真的跟他撕破脸，没有让保安赶人，没有换路线躲得彻底——他要是真的死心了，早就做得干干净净了。”
江书言沉默了。
他比谁都清楚，莫桑那是心软。
是嘴硬，是不敢信，是怕再一次被丢下。
“你帮他一把，”
司谭明放缓语气。
“就当是给他一个台阶下。”
“莫桑那么乖，那么软，你稍微劝两句，他就听进去了。”
江书言纠结了半天，终于长长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身硬刺。
“……行吧。”
“我可以去劝桑桑，但是我先说清楚，我这是为了我朋友，不是给你面子。”
“我知道。”司谭明立刻顺着他。
“你最讲义气，最疼莫桑。”
江书言被他说得耳根微微发烫，别扭地移开视线。
“少来这套。”
“那你呢？”
“你打算干什么？”
“我负责搞定沈辞宴。”
司谭明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那家伙现在就会傻等，我把他叫出来，跟几个朋友一起给他出出主意，教教他怎么追人、怎么哄人、怎么把话说开。”
“就他那嘴比石头还硬的样子，”
江书言忍不住吐槽。
“你们教得会吗？”
沈辞宴彻底放下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架子，成了最执着的守株人。
莫桑回学校上课，他就准时准点等在宿舍楼下。
车停在不显眼的角落，一坐就是半宿。
莫桑去画室，他就等在教学楼外。
隔着一条马路，安安静静望着那扇窗，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他不打电话，不发消息，不堵门，不纠缠。
只是守着。
像一株挪不开脚的树，扎根在莫桑会经过的每一条路上。
莫桑不是看不见。
宿舍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车，教学楼转角那个挺拔又落寞的身影。
食堂外隔着人群遥遥望过来的目光……
他每一次都假装没看见，脚步不停，脸色冷淡。
可心口那点硬撑出来的冷漠，正一点点被磨得发软。
江书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得原地转圈，上火得嘴角都起泡。
一边是最好的朋友，死撑着不肯低头，眼泪往肚子里咽；
一边是曾经不可一世的沈辞宴，硬生生把自己磨成了望夫石，憔悴得不像话。
他心里也堵得慌——
当初要不是他夹在中间传话。
又一时冲动把那句“桑桑爱上你了”砸给沈辞宴。
这俩人说不定还不至于僵到这个地步。
越想，江书言越觉得这事自己有责任。
手机一震，司谭明的消息跳了出来：
【江少爷，你们学校那家网红咖啡厅，十分钟后见。】
【咱们好好聊聊——怎么让沈辞宴和莫桑复合。】
江书言盯着屏幕，指尖都绷紧了。
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司谭明。
那人每次一出现，要么逗他，要么撩他，要么把他绕得晕头转向，分寸感差得让他浑身不自在。
可一想到莫桑整天红着眼眶强装坚强，一想到沈辞宴那副快要把自己熬垮的样子，江书言咬了咬牙，抓上外套就往外走。
躲不掉。
也不能躲。
咖啡厅里暖气很足，人不多。
司谭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简单休闲装，少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耐心。
看到江书言推门进来，他立刻抬眼，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的笑：
“来了。”
江书言在他对面坐下，把包往桌上一放，语气又冲又僵：
“有话快说，我待会儿还要回宿舍。”
司谭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笑意更深，却没逗他，直接切入正题：
“我找你，是为了沈辞宴和莫桑。”
“我知道。”江书言垂着眼，搅着面前的卡布奇诺。
“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来？”
“你看出来了吧？”司谭明声音放轻。
“桑桑那是嘴硬心软，沈辞宴那是知错不改——哦不，是改错改不到点子上。”
江书言猛地抬头：
“他怎么没改？”
“他现在天天守在学校楼下，风吹日晒，连公司都不管了，还想怎么样？”
“守着有用吗？”司谭明反问。
“桑桑现在要的不是他当一尊雕像在那儿看着”
“他要的是态度，是实话，是沈辞宴把藏在心里的那句‘我也爱你’，明明白白说出来。”
江书言一噎，脸色微微一变：
“……他又没说。”
“他不说，桑桑怎么敢信？”
司谭明往前微微俯身，目光认真。
“你比谁都清楚，桑桑这一次是真的怕了，他怕自己一腔真心扑空，怕自己只是一厢情愿。”
“沈辞宴那家伙，死要面子，嘴比石头还硬。
“他可以放下身段等，可以卑微，可以守着，可他就是不敢把最软的那一面彻底摊开给莫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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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书言手指攥紧杯子，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司谭明说得一针见血。
“我找你，是想让你帮个忙。”
司谭明声音压低。
“你是桑桑最好的朋友，只有你能把他的心思点透，也只有你能推沈辞宴一把。”
“我不帮。”江书言立刻别过脸。
“上次就是因为我多嘴，才把事情搞成这样，我再也不掺和了。”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帮他们和好。”
司谭明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书言，你真的想看着他们俩就这么耗着”
“一个天天哭，一个天天熬？”
江书言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他不想。
一想到莫桑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一想到沈辞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他就心疼。
“你只要……”
司谭明放缓语气。
“稍微给桑桑递句话，让他别再硬撑，也别再躲。”
“再跟沈辞宴说一句，让他别只知道守着，要把话说开。”
“我不去。”江书言嘴硬，“要去你自己去。”
司谭明轻轻一笑，半点不恼，只是看着他，目光笃定。
“我去有用吗？”
“桑桑跟我不熟，只会觉得我多管闲事。”
“你不一样，你是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你说一句，比我们所有人说一百句都管用。”
江书言抿紧唇，手指还在抠着咖啡杯的杯沿，心里早就乱了。
“我上次就是多嘴，”
他声音低了半截。
“我要是不跟沈辞宴说那些话，他们俩也不会闹得这么僵……”
“桑桑现在这么伤心，我有责任。”
“那你更应该帮他们和好，而不是在这里自责逃避。”
司谭明往前微微倾身，声音放得更柔。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书言，你比谁都清楚，桑桑心里还爱着沈辞宴。”
江书言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了。”
司谭明坦然回视。
“这几天沈辞宴天天守在学校，桑桑明明每次都看见了，却从来没有真的跟他撕破脸，没有让保安赶人，没有换路线躲得彻底——他要是真的死心了，早就做得干干净净了。”
江书言沉默了。
他比谁都清楚，莫桑那是心软。
是嘴硬，是不敢信，是怕再一次被丢下。
“你帮他一把，”
司谭明放缓语气。
“就当是给他一个台阶下。”
“莫桑那么乖，那么软，你稍微劝两句，他就听进去了。”
江书言纠结了半天，终于长长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身硬刺。
“……行吧。”
“我可以去劝桑桑，但是我先说清楚，我这是为了我朋友，不是给你面子。”
“我知道。”司谭明立刻顺着他。
“你最讲义气，最疼莫桑。”
江书言被他说得耳根微微发烫，别扭地移开视线。
“少来这套。”
“那你呢？”
“你打算干什么？”
“我负责搞定沈辞宴。”
司谭明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那家伙现在就会傻等，我把他叫出来，跟几个朋友一起给他出出主意，教教他怎么追人、怎么哄人、怎么把话说开。”
“就他那嘴比石头还硬的样子，”
江书言忍不住吐槽。
“你们教得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