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桑桑准备原谅他了

“教不会也得教。”

司谭明轻笑。

“为了你朋友的幸福,也为了……我们以后能清净一点。”

江书言没听出他话里有话,只当是一起操心朋友,皱着眉叮嘱。

“那你可好好劝他,别让他再只会蹲在楼下了”

“桑桑要的是真心话,不是望夫石。”

“放心。”司谭明答应得干脆。

“我一定把他骂醒。”

当天晚上,江书言就揣着一肚子措辞,钻进了莫桑的宿舍。

宿舍里只开了盏小台灯,莫桑正坐在桌前画画,笔下线条却乱糟糟的,一点都不平静。

江书言往他床边一坐,开门见山:“桑桑,我们聊聊。”

莫桑握着画笔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轻轻的:“聊什么?”

“聊沈辞宴。”

江书言话音刚落,莫桑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我不想聊他。”

莫桑低下头,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

“我跟他已经结束了。”

“结束?”

江书言轻轻嗤了一声,语气却软。

“真结束了,你这几天晚上,天天扒着窗帘往下看什么?”

莫桑脸颊一红,嘴硬道:“我……我没看。”

“没看?”

江书言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脸颊。

“那楼下那辆车,天天停在那儿”

“风吹雨淋,你心里就一点都不难受?一点都不心疼?”

莫桑握着画笔的手指微微泛白,没说话。

心疼。

怎么不心疼。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放下所有身段,天天守在他学校楼下,像个被遗弃的大狗。

他每看一眼,心就软一分。

“我知道你怕,”

江书言声音放轻,坐在他身边,像小时候一样安慰他。

“你怕你再主动,再一次扑空,再一次失望。”

莫桑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可是桑桑,”

江书言轻轻拍他的背。

“沈辞宴他不一样了。”

“这几天他做的一切,你都看在眼里。”

“他不是不在乎你,他是笨,是嘴硬,是不会表达。”

“他以前从来不会等谁,更不会这么低声下气。”

“他现在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把所有骄傲都扔了。”

莫桑咬着唇,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是……他说…”

“桑桑,不要相信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难道,爱不爱的,只有说出来才能表达吗?”

这下,莫桑沉默了。

“我不是让你立刻原谅他。”江书言耐心劝道。

“我是让你别再硬撑,别再把自己关起来。”

“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你要是还生气,还委屈,就当面骂他,打他,让他给你道歉。”

“别再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别再自己跟自己较劲。”

莫桑沉默了很久很久,小幅度地、轻轻点了点头。

江书言一看有戏,立刻趁热打铁:“你心里其实早就软了,对不对?”

“就是差个台阶?”

“你放心,台阶我给你找,你只要别再躲着他就行。”

江书言拍着胸脯保证。

莫桑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没躲。”

“好好好,没躲。”江书言笑着哄他。

“就是暂时不想见他,等他表现好了,再见,行不行?”

莫桑“嗯”了一声, 几乎听不见。

江书言松了口气。

搞定。

自己这好友,终于松口了。

另一边,酒吧包厢里。

灯光昏暗,音乐低沉。

沈辞宴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酒。

整个人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往手机屏幕上瞟,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司谭明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傅渊、陈景辉、林楠几个平时一起玩的朋友。

几人一坐下,陈景辉就忍不住开口:“我说沈辞宴,你这几天是人不人鬼不鬼”

“公司不管,觉也不睡,就守在人家学校楼下,你至于吗?”

林楠跟着点头:“以前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这次是栽了?”

沈辞宴抿着唇,没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

“行了,别调侃他了。”

司谭明在他身边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今天叫你们几个过来,是帮忙出主意的。”

“沈辞宴现在就会傻等,再等下去,媳妇都等跑了。”

傅渊眼神顿时一变。

“什么情况?”

“你跟桑桑闹别扭了?”

沈辞宴冷眼看了一眼傅渊,别以为他知道这个家伙打的什么鬼主意。

傅渊被他这么一瞪,顿时歇菜了。

心里却默默祈祷。

“你们最好是,彻底完蛋了!”

“到时候,凭着我的魅力,桑桑迟早进我傅家的门!”

毕竟,桑桑如果和沈辞宴真的分开了。

这也不能怪他,这是沈辞宴给的机会不是?

他可是从头到尾没有破坏过他们之间。

所以到时候出问题了,只是怪沈辞宴。

沈辞宴看着傅渊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他警告道:“傅渊,你少打那些歪心思!”

“桑桑进了我沈家的门,可不是谁都能插手的!”

“如果到时候,让我发现了你做了其他的事!”

“别怪我,不顾这么多年的情分!”

这句话说的在场的人一惊。

毕竟,这是沈辞宴第一次对着他们几人之间说这么狠的话。

林楠连忙打岔问:“辞宴,别瞎说!”

他又将目光看向傅渊,眼神里充满了警告意味。

“傅渊,少说几句,辞宴他心情不太好!”

这句话的浅层含义就是。

“你别放心上!”

傅渊:“……”

无语,我的母语是无语。

明明自己都没说几句。

咋还成他的错了呢?

陈景辉也问。

“辞宴,那你现在怎么办?”

“以前是我不对。”沈辞宴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伤他太深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怕我逼得太紧,他更讨厌我。”

“你现在这样,不叫深情,叫窝囊。”

陈景辉毫不客气。

“你守在楼下有什么用?”

“你得开口,得表态,得让他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莫桑小嫂子,一看就知道…”林楠想了想 。

“性子软,好哄,吃软不吃硬。”

“你别来霸道总裁那一套,你就放下身段,真心实意跟他道歉,把喜欢说出来。”

沈辞宴指尖微顿:“我说了,我道歉了。”

“你光道歉有什么用?”司谭明一针见血。

“你得说你爱他,说你不能没有他,说你以后再也不会让他受委屈。”

“你那些藏在心里的话,不说出来,谁知道?”

沈辞宴喉结滚了滚。

那句“我爱你”,太重,太烫,他从来没对人说过。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说?”

傅渊看穿了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面子?”

“面子能当媳妇用?”

回应他的是,沈辞宴的死亡凝视。

傅渊:“……”

行!

你牛逼,我闭嘴行了吧。

随后开始端起桌上的酒杯,开始喝。

“我不是不好意思。”沈辞宴低声。

“我怕我说了,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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