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也不怕长针眼
楼里比外面还热闹。
灯火辉煌，丝竹婉转，满室脂粉香。
衣着轻薄的女子穿梭其间，有人陪酒调笑，有人抱琵琶轻弹，曲调柔靡，听得人骨头发软。
廖禹像个好奇宝宝，四处张望，眼睛都看不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妈呀，这也太少儿不宜了……还好我成年了……”
沈清池一路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仿佛周围那些衣不蔽体的女子都是空气。
他着实搞不懂，这地方，喧闹靡乱，廖禹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兴致勃勃的。
“你看那边！”廖禹指着楼上，“都是美女，还有人跳舞。”
沈清池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那布料穿了跟没穿一样，一堆白肉，不知道有啥好看的。
廖禹继续东张西望，忽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不过说真的，都没你好看。”
沈清池闻言，侧头看他。
廖禹已经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了，仿若刚才那句话就是随口一说。
这时，一个穿着绯红薄纱的女子笑着走过来，往沈清池身上靠：“这位公子生得可真俊，奴家陪您喝一杯？”
沈清池侧身避开，淡淡道：“不必。”
那女子愣了一下，又看向廖禹：“那这位公子……”
廖禹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就看看，就看看。”
女子还想再说，旁边同伴悄悄拉了她一把，低声道：“没瞧见吗？两人是一道来的，还牵着手。”
绯衣女子恍然大悟，掩唇一笑，：“原来两位公子是一起的，恕我们眼拙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笑着走了。
廖禹一脸莫名其妙：“她说什么呢？”
沈清池没回答。
廖禹也没追问，继续往里走。
走到大堂中央，四周都是人，喝酒的，划拳的，搂着姑娘调笑的，乱哄哄一片。
廖禹看得津津有味，沈清池站在他身侧，像一杆生在喧嚣里的孤竹，格格不入，却偏偏自成风景。
有人注意到他们，窃窃私语起来。
“那两位是谁家的公子？”
“穿月白袍子的那个，长得也太……”
“旁边那个也不差，英气得很。”
“两个人一起来的？这……”
“少见多怪，这种地方，什么人没有？”
廖禹听见那些议论，毫不在意，继续四处环顾。
忽然，他看见楼梯口有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正招呼客人上去。
他眼眸一闪，对沈清池说：“走，去那边！”
沈清池被他拉着往楼梯口走，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还要往上走？”
廖禹理所当然：“那当然，一楼都逛完了，不得上二楼看看？”
沈清池轻轻叹了口气，任由廖禹拉着往上走。
二楼比一楼安静许多，多是雅间，门帘低垂。
偶尔有帘子掀开一角，便能看见里面人影交叠，笑语暧昧。
更有几间房内，隐隐传出细碎喘息、亲昵调笑，还有衣衫摩挲的声响，听得人耳根发热。
廖禹脚步放轻，探头探脑，像在探秘。
沈清池站在他身后，神色微僵，耳尖红得更明显了。
……这地方，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他暗自吸一口气，才压下立刻转身就走的冲动。
偏廖禹还看得津津有味。
沈清池倏然觉得有点烦躁，这人居然还看，也不怕长针眼。
此时，旁边一间雅间帘子被掀开，一个醉意微醺的男子走出来，险些撞上廖禹。
“对不住……”男子抬头一看，愣住，“廖禹？”
廖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赵元朗。
赵元朗目光在廖禹脸上一转，又落在他身后的沈清池身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廖禹：“就随便逛逛。”
赵元朗看看他，又看看沈清池，再看廖禹自然搭在沈清池手腕的手，表情精彩得难以言喻。
半晌，他憋出一句：“你……可真行。”
廖禹一脸无辜：“怎么了？”
赵元朗小声，凑过来笑道：“带自家夫人逛青楼，兄弟，你是头一个。”
廖禹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讪讪一笑：“这不闲着没事，一起出来逛逛。”
赵元朗看向沈清池，想从他脸上看出几分羞恼或不快。
可沈清池依旧神色淡淡，仿佛身处青楼，与站在廖府后院并无区别。
赵元朗心里暗叹一声佩服，当即抬手一引：“既然遇上了，别在走廊站着，进来喝杯酒？我做东。”
廖禹也爽快，：“好啊！”
他又转头看向沈清池，用眼神询问。
沈清池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赵元朗笑着将两人让进雅间。
屋内酒香缭绕，桌上摆着酒菜，还有两名作陪的女子见有人来，连忙起身行礼。
赵元朗挥挥手：“你们先下去。”
两名女子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合上了门。
雅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三人。
赵元朗给两人倒上酒，笑道：“我是真没想到……新婚燕尔，你们竟会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廖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理直气壮：“新婚燕尔怎么了？新婚燕尔就不能出来见见世面了？”
“来青楼见世面？”
赵元朗看向沈清池，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沈公子也由着他胡闹？”
沈清池执起酒杯，指尖轻抵杯沿，淡淡道：“左右无事，陪他走走。”
赵元朗：“得，是我多嘴了。不过廖禹，说真的，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廖禹：“什么怎么回事？”
“就……”赵元朗比划了一下，“你们俩，是来真的，还是就……”
廖禹懂了。
他看了一眼沈清池，沈清池正低头喝酒，宛若没听见。
廖禹：“真什么真，我俩就是兄弟，搭伙过日子。”
赵元朗：“兄弟？”兄弟也能搭伙过日子的？那不是一起喝酒的吗？
“对，兄弟。”廖禹拍拍胸脯，“我对他，绝对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沈清池依旧静静的，像是默认了这话。
赵元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人家的事，他瞎操什么心。
他又给两人满上酒，换了话题：“对了，你们来的巧，今晚有好戏看。”
廖禹来了兴趣：“什么好戏？”
赵元朗往窗外努努嘴：“看到楼下那个台子没？今晚新来的花魁要登场，听说长得那叫一个绝，多少人冲着看她来的。”
廖禹探头往外看，楼下大堂中央果然搭了个台子，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他顿时来了精神，：“真的？那得看看。”
赵元朗嘿嘿一笑：“放心，我专门挑的这个雅间，位置绝佳，等会儿花魁出来，这边看得清清楚楚。”
廖禹兴致勃勃，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沈清池坐在一旁，安静得像不存在。
廖禹凑过去问：“你喝不喝酒？”
沈清池摇摇头：“不必。”
不知是不是错觉，廖禹觉得沈清池似乎有点不高兴，他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出来玩，有啥不高兴的，也就没勉强对方，自己继续喝。
灯火辉煌，丝竹婉转，满室脂粉香。
衣着轻薄的女子穿梭其间，有人陪酒调笑，有人抱琵琶轻弹，曲调柔靡，听得人骨头发软。
廖禹像个好奇宝宝，四处张望，眼睛都看不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妈呀，这也太少儿不宜了……还好我成年了……”
沈清池一路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仿佛周围那些衣不蔽体的女子都是空气。
他着实搞不懂，这地方，喧闹靡乱，廖禹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兴致勃勃的。
“你看那边！”廖禹指着楼上，“都是美女，还有人跳舞。”
沈清池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那布料穿了跟没穿一样，一堆白肉，不知道有啥好看的。
廖禹继续东张西望，忽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不过说真的，都没你好看。”
沈清池闻言，侧头看他。
廖禹已经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了，仿若刚才那句话就是随口一说。
这时，一个穿着绯红薄纱的女子笑着走过来，往沈清池身上靠：“这位公子生得可真俊，奴家陪您喝一杯？”
沈清池侧身避开，淡淡道：“不必。”
那女子愣了一下，又看向廖禹：“那这位公子……”
廖禹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就看看，就看看。”
女子还想再说，旁边同伴悄悄拉了她一把，低声道：“没瞧见吗？两人是一道来的，还牵着手。”
绯衣女子恍然大悟，掩唇一笑，：“原来两位公子是一起的，恕我们眼拙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笑着走了。
廖禹一脸莫名其妙：“她说什么呢？”
沈清池没回答。
廖禹也没追问，继续往里走。
走到大堂中央，四周都是人，喝酒的，划拳的，搂着姑娘调笑的，乱哄哄一片。
廖禹看得津津有味，沈清池站在他身侧，像一杆生在喧嚣里的孤竹，格格不入，却偏偏自成风景。
有人注意到他们，窃窃私语起来。
“那两位是谁家的公子？”
“穿月白袍子的那个，长得也太……”
“旁边那个也不差，英气得很。”
“两个人一起来的？这……”
“少见多怪，这种地方，什么人没有？”
廖禹听见那些议论，毫不在意，继续四处环顾。
忽然，他看见楼梯口有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正招呼客人上去。
他眼眸一闪，对沈清池说：“走，去那边！”
沈清池被他拉着往楼梯口走，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还要往上走？”
廖禹理所当然：“那当然，一楼都逛完了，不得上二楼看看？”
沈清池轻轻叹了口气，任由廖禹拉着往上走。
二楼比一楼安静许多，多是雅间，门帘低垂。
偶尔有帘子掀开一角，便能看见里面人影交叠，笑语暧昧。
更有几间房内，隐隐传出细碎喘息、亲昵调笑，还有衣衫摩挲的声响，听得人耳根发热。
廖禹脚步放轻，探头探脑，像在探秘。
沈清池站在他身后，神色微僵，耳尖红得更明显了。
……这地方，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他暗自吸一口气，才压下立刻转身就走的冲动。
偏廖禹还看得津津有味。
沈清池倏然觉得有点烦躁，这人居然还看，也不怕长针眼。
此时，旁边一间雅间帘子被掀开，一个醉意微醺的男子走出来，险些撞上廖禹。
“对不住……”男子抬头一看，愣住，“廖禹？”
廖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赵元朗。
赵元朗目光在廖禹脸上一转，又落在他身后的沈清池身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廖禹：“就随便逛逛。”
赵元朗看看他，又看看沈清池，再看廖禹自然搭在沈清池手腕的手，表情精彩得难以言喻。
半晌，他憋出一句：“你……可真行。”
廖禹一脸无辜：“怎么了？”
赵元朗小声，凑过来笑道：“带自家夫人逛青楼，兄弟，你是头一个。”
廖禹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讪讪一笑：“这不闲着没事，一起出来逛逛。”
赵元朗看向沈清池，想从他脸上看出几分羞恼或不快。
可沈清池依旧神色淡淡，仿佛身处青楼，与站在廖府后院并无区别。
赵元朗心里暗叹一声佩服，当即抬手一引：“既然遇上了，别在走廊站着，进来喝杯酒？我做东。”
廖禹也爽快，：“好啊！”
他又转头看向沈清池，用眼神询问。
沈清池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赵元朗笑着将两人让进雅间。
屋内酒香缭绕，桌上摆着酒菜，还有两名作陪的女子见有人来，连忙起身行礼。
赵元朗挥挥手：“你们先下去。”
两名女子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合上了门。
雅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三人。
赵元朗给两人倒上酒，笑道：“我是真没想到……新婚燕尔，你们竟会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廖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理直气壮：“新婚燕尔怎么了？新婚燕尔就不能出来见见世面了？”
“来青楼见世面？”
赵元朗看向沈清池，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沈公子也由着他胡闹？”
沈清池执起酒杯，指尖轻抵杯沿，淡淡道：“左右无事，陪他走走。”
赵元朗：“得，是我多嘴了。不过廖禹，说真的，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廖禹：“什么怎么回事？”
“就……”赵元朗比划了一下，“你们俩，是来真的，还是就……”
廖禹懂了。
他看了一眼沈清池，沈清池正低头喝酒，宛若没听见。
廖禹：“真什么真，我俩就是兄弟，搭伙过日子。”
赵元朗：“兄弟？”兄弟也能搭伙过日子的？那不是一起喝酒的吗？
“对，兄弟。”廖禹拍拍胸脯，“我对他，绝对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沈清池依旧静静的，像是默认了这话。
赵元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人家的事，他瞎操什么心。
他又给两人满上酒，换了话题：“对了，你们来的巧，今晚有好戏看。”
廖禹来了兴趣：“什么好戏？”
赵元朗往窗外努努嘴：“看到楼下那个台子没？今晚新来的花魁要登场，听说长得那叫一个绝，多少人冲着看她来的。”
廖禹探头往外看，楼下大堂中央果然搭了个台子，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他顿时来了精神，：“真的？那得看看。”
赵元朗嘿嘿一笑：“放心，我专门挑的这个雅间，位置绝佳，等会儿花魁出来，这边看得清清楚楚。”
廖禹兴致勃勃，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沈清池坐在一旁，安静得像不存在。
廖禹凑过去问：“你喝不喝酒？”
沈清池摇摇头：“不必。”
不知是不是错觉，廖禹觉得沈清池似乎有点不高兴，他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出来玩，有啥不高兴的，也就没勉强对方，自己继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