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家媳妇是男的？
那人一身同色系的大红婚服，衣袂上绣着暗纹，立在烛火光影里，眉眼清绝，肤白如玉。
明明是热烈喜庆的红，穿在他身上，却半点不显俗艳，反倒干净、清冷、又惊心动魄。
是他活这么大，见过最好看的人。
没有之一。
廖禹当场看呆了，连自己刚从棺材里爬出来都忘了。
我去，女娲娘娘捏人的时候，也太偏心了点。
旁边的仆妇丫鬟吓得腿软，只有那个红衣人，自始至终站得笔直，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惧色，只是淡淡看着他。
廖禹还没从那人惊艳的颜值中回神，一对中年夫妇，踉跄着扑过来，被丫鬟死死架住。
廖母（陈氏）：“禹儿，禹儿啊！你没死？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啊？娘、娘是不是在做梦……？”
“你可吓死娘了！”
廖父（廖知谦）也红着眼，声音发颤：“快，快请大夫，快请大夫过来看看。”
廖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喜服，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明显不属于自己的“爹娘”。
脑子里缓缓浮现出那个老头的脸。
还有那句“行，你闭眼。”
操。
那老头居然给他干穿越了。
接下来是一片兵荒马乱。
廖禹被七手八脚从棺材里扶出来，按到椅子上，灌姜汤、掐人中、号脉、问话。
他全程保持面瘫，能点头的不开口，能“嗯”的不多说，硬是混乱的情况下装出了“我只是有点懵不是被换了魂”的样子。
……
片刻后，老大夫松开手，长长松了口气，对着众人拱手：
“恭喜太傅、夫人！公子脉象平稳，气血渐回，人……是真的活过来了。”
全场瞬间爆发出哭声与欢呼声。
“活了，真的活了？”
“冲喜有用，少夫人冲喜有用啊！”
少夫人？
廖禹耳朵一动，茫然抬头。
少夫人？谁是少夫人？
他顺着众人感激的目光看过去。
再次对上了角落里那个红衣绝色的人。
廖禹：“………………”
？？？
等等。
不是。
等一下。
那个美得不像话的男人……是少夫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原主的记忆碎片终于挤进来一点点。
原主也叫廖禹，是廖家独子。
廖家是官宦世家，家境显赫，在当地颇有权势。
只是家中并无森严规矩，父亲性子随和开朗，对妻儿极尽宠爱，一家人相处得十分和睦温馨。
几天前，原主头一回见到眼前这位沈公子，只一眼就当场一见钟情，脑子一热，竟在对方遇险时，硬生生冲上去挡在前面。
为救这个刚见一面的陌生人，原主被惊马重伤头部，当场没了气息。
廖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原主怕不是脑子有包？第一次见面就敢拿命去换，这是什么恋爱脑敢死队？
是以，家里请遍了全城大夫，个个看过之后全都摇头，说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实在走投无路，才有人私下提议，不如冲喜试一试，说不定能把人拉回来。
廖父母为了救儿子，心急如焚，当场放话，愿意花重金，重金聘人冲喜。
可话说得再好听，银子给得再多，也没有哪户人家舍得把自家姑娘嫁过来守活寡。
就在廖家快要绝望的时候，沈清池自己找上门，说他愿意。
廖家一开始也愣住了，可事到如今，只要能把儿子救回来，哪里还顾得上是男是女。
他们对着沈清池再三保证，只要他肯入府冲喜，廖家必定以诚相待，往后定会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绝不会委屈半分。
沈清池应了。
二话不说，换上喜服，以“妻”的身份入府，为他冲喜。
人，是真的被他冲活了。
可这位“少夫人”……
是个男的？
廖禹僵在原地，三观碎得拼不起来。
他又想起了夜市摊上那个老头。
想起自己随口一句：我要漂亮老婆。
下一秒，一道贱兮兮的声音，清清楚楚在他脑海里响起：
“嘿嘿，小伙子，媳妇给你送到了啊。”
“你说要漂亮老婆，这够漂不漂亮？”
廖禹终于忍不住了，心里开骂：“你还好意思笑，你不是说实现愿望吗？我要漂亮老婆，你给我个男的是几个意思？”
没声音。
“喂，死老头，你在不在？”廖禹心里呐喊。
老头的声音打了个呵欠：“在。难得来一趟，不得多待会儿？这府上的肉不错，点心不错。”
廖禹额头青筋直跳：“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媳妇，谁家媳妇是男的？”
老头沉默片刻，才慢吞吞开口：“你说要漂亮老婆。”
“对啊。”
“我说行。”
“……”
“你自己没说男女。”
廖禹噎住了。
老头语重心长：“年轻人，你这愿望许得不严谨啊，你就说漂不漂亮？”
廖禹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两字：“……漂亮。”
“那不就结了，是不是比明星还漂亮？”
“……是！”
“人家现在是不是你老婆？”
“…………是。”
老头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又打了个哈欠：“那你还想怎样，别挑三拣四了，这老婆多少人抢着要，你知足吧。”
廖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差点当场厥过去。
漂亮。
确实漂亮。
好看得能让他失语。
可……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带把。
他猛地看向沈清池，又看向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再看向满屋子对着沈清池感恩戴德的廖家人。
灵魂深处，爆发出一句崩溃至极的呐喊：“老头，我现在换愿望还来得及吗？”
沈清池站在人群之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光。
廖禹：“喂，老头，说话，我要换愿望，我现在就换，给我换成一夜暴富，哪怕让我烤串的鸡脆骨永远不被城管收走都行，这个老婆我消受不起！”
脑海里的老头慢条斯理地咂摸了两下嘴，听着像是还在啃什么带骨头的肉，含糊不清道：“换不了咯。”
“为什么？”
“许愿这事儿，跟泼出去的水一样，落地就生根。”
老头终于嚼完了，声音清晰了些，带着点狡黠，“你当时可是亲口说了，要漂亮老婆，我也亲手给你送到了，契约已成，改不了的。”
廖禹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好像要原地升天。
他深吸一口气，余光瞥见沈清池还站在那里，眉眼淡然，仿佛这满屋子的喧嚣、还有他这个刚诈尸的“夫君”，都与他无关。
那模样，好看是真好看，可性别不对啊。
“那我不要了行不行？我放弃这个愿望，你把我送回夜市街，我还能赶得上晚高峰卖几串烤腰子！”
老头：“送你回去？也不是不行。”
廖禹眼睛瞬间亮了。
“但得等三个月。”
“……为什么？”
明明是热烈喜庆的红，穿在他身上，却半点不显俗艳，反倒干净、清冷、又惊心动魄。
是他活这么大，见过最好看的人。
没有之一。
廖禹当场看呆了，连自己刚从棺材里爬出来都忘了。
我去，女娲娘娘捏人的时候，也太偏心了点。
旁边的仆妇丫鬟吓得腿软，只有那个红衣人，自始至终站得笔直，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惧色，只是淡淡看着他。
廖禹还没从那人惊艳的颜值中回神，一对中年夫妇，踉跄着扑过来，被丫鬟死死架住。
廖母（陈氏）：“禹儿，禹儿啊！你没死？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啊？娘、娘是不是在做梦……？”
“你可吓死娘了！”
廖父（廖知谦）也红着眼，声音发颤：“快，快请大夫，快请大夫过来看看。”
廖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喜服，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明显不属于自己的“爹娘”。
脑子里缓缓浮现出那个老头的脸。
还有那句“行，你闭眼。”
操。
那老头居然给他干穿越了。
接下来是一片兵荒马乱。
廖禹被七手八脚从棺材里扶出来，按到椅子上，灌姜汤、掐人中、号脉、问话。
他全程保持面瘫，能点头的不开口，能“嗯”的不多说，硬是混乱的情况下装出了“我只是有点懵不是被换了魂”的样子。
……
片刻后，老大夫松开手，长长松了口气，对着众人拱手：
“恭喜太傅、夫人！公子脉象平稳，气血渐回，人……是真的活过来了。”
全场瞬间爆发出哭声与欢呼声。
“活了，真的活了？”
“冲喜有用，少夫人冲喜有用啊！”
少夫人？
廖禹耳朵一动，茫然抬头。
少夫人？谁是少夫人？
他顺着众人感激的目光看过去。
再次对上了角落里那个红衣绝色的人。
廖禹：“………………”
？？？
等等。
不是。
等一下。
那个美得不像话的男人……是少夫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原主的记忆碎片终于挤进来一点点。
原主也叫廖禹，是廖家独子。
廖家是官宦世家，家境显赫，在当地颇有权势。
只是家中并无森严规矩，父亲性子随和开朗，对妻儿极尽宠爱，一家人相处得十分和睦温馨。
几天前，原主头一回见到眼前这位沈公子，只一眼就当场一见钟情，脑子一热，竟在对方遇险时，硬生生冲上去挡在前面。
为救这个刚见一面的陌生人，原主被惊马重伤头部，当场没了气息。
廖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原主怕不是脑子有包？第一次见面就敢拿命去换，这是什么恋爱脑敢死队？
是以，家里请遍了全城大夫，个个看过之后全都摇头，说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实在走投无路，才有人私下提议，不如冲喜试一试，说不定能把人拉回来。
廖父母为了救儿子，心急如焚，当场放话，愿意花重金，重金聘人冲喜。
可话说得再好听，银子给得再多，也没有哪户人家舍得把自家姑娘嫁过来守活寡。
就在廖家快要绝望的时候，沈清池自己找上门，说他愿意。
廖家一开始也愣住了，可事到如今，只要能把儿子救回来，哪里还顾得上是男是女。
他们对着沈清池再三保证，只要他肯入府冲喜，廖家必定以诚相待，往后定会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绝不会委屈半分。
沈清池应了。
二话不说，换上喜服，以“妻”的身份入府，为他冲喜。
人，是真的被他冲活了。
可这位“少夫人”……
是个男的？
廖禹僵在原地，三观碎得拼不起来。
他又想起了夜市摊上那个老头。
想起自己随口一句：我要漂亮老婆。
下一秒，一道贱兮兮的声音，清清楚楚在他脑海里响起：
“嘿嘿，小伙子，媳妇给你送到了啊。”
“你说要漂亮老婆，这够漂不漂亮？”
廖禹终于忍不住了，心里开骂：“你还好意思笑，你不是说实现愿望吗？我要漂亮老婆，你给我个男的是几个意思？”
没声音。
“喂，死老头，你在不在？”廖禹心里呐喊。
老头的声音打了个呵欠：“在。难得来一趟，不得多待会儿？这府上的肉不错，点心不错。”
廖禹额头青筋直跳：“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媳妇，谁家媳妇是男的？”
老头沉默片刻，才慢吞吞开口：“你说要漂亮老婆。”
“对啊。”
“我说行。”
“……”
“你自己没说男女。”
廖禹噎住了。
老头语重心长：“年轻人，你这愿望许得不严谨啊，你就说漂不漂亮？”
廖禹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两字：“……漂亮。”
“那不就结了，是不是比明星还漂亮？”
“……是！”
“人家现在是不是你老婆？”
“…………是。”
老头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又打了个哈欠：“那你还想怎样，别挑三拣四了，这老婆多少人抢着要，你知足吧。”
廖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差点当场厥过去。
漂亮。
确实漂亮。
好看得能让他失语。
可……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带把。
他猛地看向沈清池，又看向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再看向满屋子对着沈清池感恩戴德的廖家人。
灵魂深处，爆发出一句崩溃至极的呐喊：“老头，我现在换愿望还来得及吗？”
沈清池站在人群之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光。
廖禹：“喂，老头，说话，我要换愿望，我现在就换，给我换成一夜暴富，哪怕让我烤串的鸡脆骨永远不被城管收走都行，这个老婆我消受不起！”
脑海里的老头慢条斯理地咂摸了两下嘴，听着像是还在啃什么带骨头的肉，含糊不清道：“换不了咯。”
“为什么？”
“许愿这事儿，跟泼出去的水一样，落地就生根。”
老头终于嚼完了，声音清晰了些，带着点狡黠，“你当时可是亲口说了，要漂亮老婆，我也亲手给你送到了，契约已成，改不了的。”
廖禹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好像要原地升天。
他深吸一口气，余光瞥见沈清池还站在那里，眉眼淡然，仿佛这满屋子的喧嚣、还有他这个刚诈尸的“夫君”，都与他无关。
那模样，好看是真好看，可性别不对啊。
“那我不要了行不行？我放弃这个愿望，你把我送回夜市街，我还能赶得上晚高峰卖几串烤腰子！”
老头：“送你回去？也不是不行。”
廖禹眼睛瞬间亮了。
“但得等三个月。”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