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带这么玩的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小厨房门口就围了一圈下人,个个踮着脚往里望,有人偷偷咽口水,有人小声议论,却没人敢贸然上前打扰。

廖禹翻着肉串,眼角余光瞥见外头乌泱泱一圈人,扬声笑道:“都围着做什么?想吃就过来等着,一会儿给你们分几串。”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立刻堆起笑,连连道谢。

春喜和阿竹蹲在最前面,眼巴巴等着第一波出炉。

廖禹烤得差不多,先拿起两串递给她们:“尝尝看好不好吃。”

两人小心翼翼接过,吹了吹热气咬下一口,瞬间眼睛瞪圆。

外皮微焦,内里鲜嫩,香料的味道裹着肉香,一口下去满嘴流油,好吃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着点头猛嚼。

“好吃,太好吃了!”

春喜咽下去,忍不住惊叹,“公子,您居然还会做这个,这味道比街上最有名的烤肉摊还要香!”

阿竹也跟着附和:“是啊公子,我活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串!”

廖禹听了心里颇感自得:论烤串,我可是专业的,之前在夜市一条街,我烤串的味道那是数一数二的。

虽然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可手上动作却不停,继续烤着鸡翅和蔬菜串。

炭火噼啪作响,香味越来越浓,连路过的管事妈妈都被勾得停了脚,尝过一串后更是赞不绝口。

不多时,第一批烤串全部分完,下人们捧着肉串吃得眉开眼笑,你一言我一语地夸个不停。

“没想到公子看着大大咧咧,手艺这么绝,也不知跟谁学的。”

“这烤串香得我骨头都快酥了,以后公子要是常做就好啦!”

“咱们少夫人可太有口福了……”

廖禹听着夸奖,心里美滋滋的,端着盘子往书房走。

沈清池还坐在窗边,书翻到一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廖禹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放,满脸期待:“我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沈清池低头看着那两串油汪汪的肉,迟疑了一下,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羊肉外焦里嫩,孜然的香气裹着肉汁在嘴里炸开,跟他吃过的任何一种做法都不一样。

“怎么样?”廖禹凑过来,满怀期待地望着他。

沈清池点了点头:“好吃。”

廖禹咧嘴笑了,往他旁边一坐,自己也拿了一串啃起来,一边啃一边说:“我以前……以前在别处吃过这个,觉得好吃,就学着自己做,没想到手艺还在。”

沈清池闻言,挺意外的,“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你这要是拿出去卖,生意肯定好。”

廖禹听着,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说:“卖什么卖,自己吃着玩就行了,以后你想吃我给你做。”

他心里确实闪过这个念头,要是在古代开个烤串摊子,说不定真能赚大钱。

可转念一想,自己待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何必折腾?好不容易能歇几个月,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事干。

这么一想,他就心安理得地把那点念头抛到脑后了。

吃着吃着,他想起从前在出租屋里跟室友打麻将的日子,一下来了精神,“你先吃,我想到个好玩的。”

他钻进杂物间,翻出一块没用过的木板,又找了刻刀和颜料,趴在桌上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春喜和阿竹好奇地凑过来:“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做一副好玩的东西,等会儿教你们。”廖禹头也不抬,把木板裁成小方块,用刻刀一笔一划地雕出筒子、条子、万子,又上了颜色。

他的手艺算不上精巧,但胜在认真,折腾了大半个下午,还真给他凑出了一副像模像样的麻将。

春喜蹲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阿竹倒是跃跃欲试。

廖禹抱着那一盒木块往书房跑。

沈清池还坐在窗边看书,换了本书,姿势都没变过。

廖禹把木盒往桌上一搁,往他对面一坐:“你天天看,不腻吗?陪我玩会儿。”

沈清池头都没抬,问:“玩什么?”

“你看!”廖禹把木块往桌上一倒,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我刚做好的。”

沈清池低头一看,是些方方正正的小木块,上面刻着图案和字,花花绿绿的。

他拿起一块,上面刻着一只鸟,又拿起一块,刻着几道杠,“这是什么?”

廖禹把木块一块一块摆好,兴致勃勃地解释:“这叫麻将,四个人玩的,我教你。”

他又喊了阿竹和春喜进来,四个人围着桌子坐好。

廖禹把规则讲了一遍,什么“碰”啊“杠”啊“胡”啊,讲得口干舌燥。

阿竹听得一头雾水,春喜倒是听明白了七八成,沈清池全程没说话,只把那些牌一张一张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廖禹见没人反对,撸起袖子:“来来来,先打几圈试试,打着打着就熟了。”

第一把,廖禹故意放慢速度,边打边教。

春喜和阿竹手忙脚乱,牌拿不稳,打出去的牌又后悔,闹了不少笑话。

沈清池安安静静地坐着,出牌不急不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几圈下来,各有输赢。

廖禹赢了四五把,春喜胡了两把,阿竹也胡了一把,沈清池一把没胡,输得最多。

廖禹得意洋洋的想:学霸也有不灵的时候嘛,思考着要不要偷偷给他放放水。

然接下来,沈清池的出牌速度明显快了,几乎不用思索,牌摸到手就往外打。

廖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连胡了三把。

“你手气怎么突然这么好?”廖禹瞪大眼睛。

沈清池把牌推倒,笑了笑。

廖禹不信邪,打起精神。

偏沈清池依然把把胡,胡得又快又狠,春喜和阿竹面面相觑,手里的牌都不敢往外打了。

沈清池:“胡!”

廖禹伸头一看,清一色,一条龙。

他把牌一推,往椅背上一靠:“不玩了不玩了,欺负人,不带这么玩的。”

阿竹和春喜在旁边偷笑。

沈清池把牌拢回来,一块一块码好,慢悠悠地说:“不是手气好。”

廖禹瞪眼:“那是什么?”

沈清池弯了弯嘴角:“算的。”

“难怪,你会算,这怎么打?这不是找虐吗?”

廖禹看着他嘴角那点笑意,心里闷闷的。

这人学什么都快,打麻将都能打出学霸的气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还是去看书吧,我要静静。”

沈清池也不恼,站起身回到窗边,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继续看。

春喜和阿竹识趣地收了麻将,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廖禹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沈清池。

他看着看着,心里头那股不服气慢慢散了,只剩下一种说不上来的、软绵绵的满足。

他站起来,走到沈清池对面坐下,胳膊往桌上一撑,下巴搁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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