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不生气？
屋里安静了片刻，沈清池翻过身来，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廖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沈清池靠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咚咚咚的，隔着衣料传过来。
廖禹的下巴轻抵在他头顶，鼻尖柔缓蹭过他的发丝，那缕墨香悄然入鼻，好闻得让人沉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力道没控制好，有点紧了。
沈清池没挣，只是轻唤了一声：“廖禹。”
廖禹连忙松开一点：“不好意思，勒疼你了？”
沈清池摇了摇头。
廖禹松了口气，手搭在他腰侧，不敢动。可那股浅香一直往鼻子里钻，怀里的人温温热热的。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觉得口干舌燥。
不能动，他答应过的，只抱着，不动手动脚。
他轻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纷乱心思往下按，可终究难抑。怀里人呼吸轻缓，柔柔扫过他的锁骨，泛起一阵浅浅的痒。
他又把人抱紧了些，这回控制了力道，不至于勒疼他，但足够把人嵌进自己怀里。
“今天吓死我了，我从小到大没这么害怕过。”
沈清池：“以后不会了。”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池忽然开口：“廖禹。”
“嗯？”
“如果……如果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你还会对我如此吗？”
廖禹闻言，没多想：“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他说得很认真，一字一顿的，生怕沈清池听不清。
沈清池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一下一下的，沉稳的，笃定的。
他闭了闭眼，心里头那个一直绷着的东西，又开始松动了。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廖禹，又像是在问自己。
廖禹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当然可以。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不管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
沈清池又沉默了。惊马的事，沈家的事，韩霄给他的三天期限。每一件都如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口，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想说，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可他又怕，他怕说出来之后，这个怀抱就没了，这些温暖就没了。
“清池？”廖禹见他半天不说话，低头叫他。
沈清池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眸，那里头全是认真，全是那种让人想哭的温柔。
“今天韩霄来找我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要平静。
廖禹的身子僵了一下。
沈清池能察觉他搁在自己腰侧的手悄然收紧，却未曾打断，只静静望着他，静待下文。
“沈家的火，是他放的。他说，他帮我报了仇。”
廖禹的瞳孔缩了一下，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勒得沈清池有点疼。
沈清池没吭声，继续说：“他让我跟你和离，跟他。他说给我三天时间，不然就把我的秘密说出去。”
“什么秘密？那你答应了吗？”
沈清池垂下眼，声音低下去：“惊马的事……是我安排的。我买通了马夫，想让自己受个伤，躲过侍郎府的亲事。我没有想过要害你，我不知道你会扑过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连自己都听不清了。
他不敢看廖禹的脸，怕看见厌恶，怕看见愤怒，怕看见任何一种让他心碎的表情。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窗外远处传来的更鼓声，闷闷的，一下一下，敲在沈清池心口上。
他等着，等着廖禹松开手，等着他退开，等着他说“你怎么能这样”，或者什么都不说，起身就走。
可廖禹半点松手，也没有退开，“就这事？”
“你……不生气？”
廖禹：“生气，不过我生气是因为……你一个人扛着这些事，不告诉我。”
沈清池刚想说什么，廖禹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你只是想躲亲事，又没想要我的命。是我自己冲上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清池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可是……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伤，不会差点死掉……”
“可我没死啊。我活得好好的，还白捡了一个这么好的媳妇。”
他弯了弯嘴角，笑得有点傻，“这不是赚了吗？”
沈清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那些压在心底的东西，那些他以为说出来就会失去一切的东西，原来在廖禹这里，不过是一句“就这事”。
廖禹看见他哭，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别哭别哭，我又没怪你。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能吃能睡能骑马，虽然骑得不怎么样……”
沈清池被他这话逗得又想哭又想笑，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把脸埋进廖禹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廖禹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别哭了，没事了，我在呢。”
他想，死的那个人是原主，他只是个外来者。
可他记得原主的记忆里那些零碎的片段，少年在街上远远看见沈清池，心跳漏了一拍的样子；
惊马冲过来的时候，身体比脑子先动，扑上去把人推开的样子。
他想，原主若是还在，也不会怪沈清池的。那个人喜欢沈清池，喜欢到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会舍得怪他？
哭了好一会儿，沈清池才慢慢停下来。他从廖禹胸口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廖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又忍不住想笑。他从枕边摸出一块帕子，递给他。
“那韩霄说的秘密，就是这个？”
沈清池点了点头。
廖禹沉默了一会儿，把沈清池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以后他再来找你，你告诉我。别一个人去见他，听见没？还让你跟我和离，居心叵测。”
“你真不怪我？”
廖禹忍不住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怪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你是我的人，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沈清池的鼻子又酸了，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廖禹抱着他，手搭在他腰侧，不敢动，也不敢再亲，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
“睡吧，明天还要去太学呢。”
沈清池乖乖闭上眼睛。
廖禹的怀抱很暖，心跳很稳，呼吸很轻，一下一下的，像潮水，把他往睡意里推。
他迷迷糊糊地想，这个人真好，他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嫁进了廖家。
廖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沈清池靠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咚咚咚的，隔着衣料传过来。
廖禹的下巴轻抵在他头顶，鼻尖柔缓蹭过他的发丝，那缕墨香悄然入鼻，好闻得让人沉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力道没控制好，有点紧了。
沈清池没挣，只是轻唤了一声：“廖禹。”
廖禹连忙松开一点：“不好意思，勒疼你了？”
沈清池摇了摇头。
廖禹松了口气，手搭在他腰侧，不敢动。可那股浅香一直往鼻子里钻，怀里的人温温热热的。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觉得口干舌燥。
不能动，他答应过的，只抱着，不动手动脚。
他轻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纷乱心思往下按，可终究难抑。怀里人呼吸轻缓，柔柔扫过他的锁骨，泛起一阵浅浅的痒。
他又把人抱紧了些，这回控制了力道，不至于勒疼他，但足够把人嵌进自己怀里。
“今天吓死我了，我从小到大没这么害怕过。”
沈清池：“以后不会了。”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池忽然开口：“廖禹。”
“嗯？”
“如果……如果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你还会对我如此吗？”
廖禹闻言，没多想：“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他说得很认真，一字一顿的，生怕沈清池听不清。
沈清池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一下一下的，沉稳的，笃定的。
他闭了闭眼，心里头那个一直绷着的东西，又开始松动了。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廖禹，又像是在问自己。
廖禹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当然可以。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不管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
沈清池又沉默了。惊马的事，沈家的事，韩霄给他的三天期限。每一件都如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口，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想说，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可他又怕，他怕说出来之后，这个怀抱就没了，这些温暖就没了。
“清池？”廖禹见他半天不说话，低头叫他。
沈清池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眸，那里头全是认真，全是那种让人想哭的温柔。
“今天韩霄来找我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要平静。
廖禹的身子僵了一下。
沈清池能察觉他搁在自己腰侧的手悄然收紧，却未曾打断，只静静望着他，静待下文。
“沈家的火，是他放的。他说，他帮我报了仇。”
廖禹的瞳孔缩了一下，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勒得沈清池有点疼。
沈清池没吭声，继续说：“他让我跟你和离，跟他。他说给我三天时间，不然就把我的秘密说出去。”
“什么秘密？那你答应了吗？”
沈清池垂下眼，声音低下去：“惊马的事……是我安排的。我买通了马夫，想让自己受个伤，躲过侍郎府的亲事。我没有想过要害你，我不知道你会扑过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连自己都听不清了。
他不敢看廖禹的脸，怕看见厌恶，怕看见愤怒，怕看见任何一种让他心碎的表情。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窗外远处传来的更鼓声，闷闷的，一下一下，敲在沈清池心口上。
他等着，等着廖禹松开手，等着他退开，等着他说“你怎么能这样”，或者什么都不说，起身就走。
可廖禹半点松手，也没有退开，“就这事？”
“你……不生气？”
廖禹：“生气，不过我生气是因为……你一个人扛着这些事，不告诉我。”
沈清池刚想说什么，廖禹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你只是想躲亲事，又没想要我的命。是我自己冲上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清池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可是……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伤，不会差点死掉……”
“可我没死啊。我活得好好的，还白捡了一个这么好的媳妇。”
他弯了弯嘴角，笑得有点傻，“这不是赚了吗？”
沈清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那些压在心底的东西，那些他以为说出来就会失去一切的东西，原来在廖禹这里，不过是一句“就这事”。
廖禹看见他哭，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别哭别哭，我又没怪你。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能吃能睡能骑马，虽然骑得不怎么样……”
沈清池被他这话逗得又想哭又想笑，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把脸埋进廖禹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廖禹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别哭了，没事了，我在呢。”
他想，死的那个人是原主，他只是个外来者。
可他记得原主的记忆里那些零碎的片段，少年在街上远远看见沈清池，心跳漏了一拍的样子；
惊马冲过来的时候，身体比脑子先动，扑上去把人推开的样子。
他想，原主若是还在，也不会怪沈清池的。那个人喜欢沈清池，喜欢到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会舍得怪他？
哭了好一会儿，沈清池才慢慢停下来。他从廖禹胸口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廖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又忍不住想笑。他从枕边摸出一块帕子，递给他。
“那韩霄说的秘密，就是这个？”
沈清池点了点头。
廖禹沉默了一会儿，把沈清池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以后他再来找你，你告诉我。别一个人去见他，听见没？还让你跟我和离，居心叵测。”
“你真不怪我？”
廖禹忍不住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怪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你是我的人，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沈清池的鼻子又酸了，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廖禹抱着他，手搭在他腰侧，不敢动，也不敢再亲，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
“睡吧，明天还要去太学呢。”
沈清池乖乖闭上眼睛。
廖禹的怀抱很暖，心跳很稳，呼吸很轻，一下一下的，像潮水，把他往睡意里推。
他迷迷糊糊地想，这个人真好，他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嫁进了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