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合作
这家酒吧的仙人掌酒酿出了清甜的滋味，两块冰块沉在杯底，玻璃杯壁就挂上了一层水珠，一股凉意浸透心脾，让人永远不想离开夏的尾巴。
多米索多是个实诚人，她开门见山，提出了分赃方案。
她坦言，那圆盘是她的东西，她自知回收的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有点“显眼”，她需要一个帮手引开民众的注意力。
“尤其是那些暗桩。”女孩啜一口酒，她无名指搭在杯柄上，三指岔开托住圆润的塔杯，橙色的酒水和她白皙的手指，憨厚的酒杯肚腹和她纤长的指骨，你感觉这一幕说不出的优雅。
她手指敲在杯壁上，打着轻缓的节奏，你回过神来问道：“什么暗桩？”
“你不知道？”她瞪大了杏眼，“‘帝国阴影’正朝着这边驶来，我以为你们这种人消息都很灵通呢。”
“你是指那位声名狼藉的叛乱军阀罗德里克·莫霍尔特？”
她挑眉耸了下肩膀。
这倒是新鲜，按理来说你应该知道这些影响着帝国局势的大人物动向，这是你求生的本能，必须先人一步嗅出变动，从而率先远离危机或者打着信息差捞上一笔。
然而这次你却失去先机，难不成自己真被厄琉西斯的大麦饮料麻痹了神经？
不，罗德里克号称帝国最大隐患，甚至牵动着数条重要的经济命脉。在帝国纷扰的情报网中，他的流言蜚语最多也最值钱，他若是真有行动，你怎会一点儿风声都听不到？也许多米索多的消息并不靠谱呢？
但你决定先姑且相信她的话。
“好吧，你的回收计划要避开这些暗桩。”
“你似乎不太信任我。”多米索多的目光逡巡在手中的酒水上，但你注意到她飞速瞥了你一眼。
她在偷偷观察你的反应，你不禁回想起过往的那些合作，虽然确实有过几次失手，但你可从未出卖过“合伙人”。但反过来就不好说了，尽管你过着毫无目的的日子，看不到出头之日，但你近期没有死亡的打算，至少你想乐享接下来一连九日的狂欢。
“怎么说呢，我掌握的信息太少了，无法预估这桩买卖的风险。”
“我明白了。”多米索多站起来，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水，光裸的小臂蹭过唇角，她微笑着说：“带我去你住的地方，我给你看看我的诚意。”
你带多米索多回到汽车旅馆。
对女孩的话，你最多能信三成，但你还是顺从了她的建议，说到底，你不觉得这位穿着连衣裙的小姑娘能威胁到你。
门刚合上，多米索多便开始向你摊牌。
“依联邦依旧延续的人类纪元，公元2008年，也就是距今9792年前，一位记者披露了他对一位空军高级军士长的访谈内容。”
作为一个帝国人，你对300年前的历史都没什么概念，更何况是九千年前的大洋彼岸。你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群拿着棒子的多毛猿人追逐远古巨兽的场景。
“你的诚意有必要追溯得那么久远么？”
“是的。”
“好吧。”你闭上嘴，决定听完女孩的故事。
“这次访谈的内容在当时来说，可谓天方夜谭，那位军官原本是一名军方的护士……”
“1947年，在现今联邦所在的那座大陆上，曾坠毁过一架飞行器，它的外形独特，绝非人类所造，最后人类赋予它一个全新的名字“UFO”，更多人称之为‘飞碟’。”
多米索多手掌摊开，一个悬浮屏幕弹出来，像素点阵在屏幕上组成一个图像，你明白这就是那个“飞碟”。
在星际殖民时代之前，历史上记录过许多UFO目击事件，尽管这其中大多都是人类的幻想创作，但大部分目击者所描述的飞碟外形，都和街角那个“草帽圆盘”别无二致。
“那场坠毁还关联了另外一件神秘项目，它的记载全来自这位军官的临终口述。在她的描述中，当时的政府在回收飞碟残骸时，还在现场发现了两个人形尸体。”
“人形？不是人类吗？”
“是的，它们的结构和人类基本一致，拥有大脑、躯干和四肢，但比例却十分怪异：头很大，没有头发，眼睛只有黑色的瞳孔，占了头部近乎二分之一，皮肤呈暗灰色。
“当时的人类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而正当士兵们对此惊诧不已时，他们发现了一个幸存者。”
“哇哦，这在当时来说肯定是爆炸新闻了。”你脑海里的长毛野人们依次和一个外星人握手。
“事实上并非如此。那位当时还是个护士的军官，是唯一能同这位幸存者交流的人类，于是她一边照顾‘它’，一边遵照上级指示挖掘‘它’身上的秘密。
“据‘它’所述，他们来自‘同领地’，偶然路过地球并不幸在此遇难，‘它’的同伴已经牺牲，而‘它’也命不久矣。
“护士的访谈被披露后，人类以这位幸存者为蓝本，框定了外星人的样貌，并亲切地称之为‘小灰人’。”
多米索多的故事说完了，你却没有从中提出有效信息，因为据你所知，在人类漫长的星际长征之中，从未发现过‘同领地’，也从未见过相似的外星生命和飞行器。
你提出了你的疑问，多米索多轻点着头：“你说的没错，事实上自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人类都没有能够证明外星文明存在的切实证据，而那场坠毁事件被当作都市传说，重现在无数艺术创作之中。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当人类拥有星际殖民的能力后，这类外星生命接触的谣言不攻自破，彻底沦为以太网上的一段笑谈，逐渐被人类淡忘、抛弃。”
“难怪我从未听说过……所以你的意思是，街角那个东西就是‘飞碟’？”
“没错。”
“……你来自‘同领地’？”
“没错。”
你哑口无言地盯着面前的少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激动地反驳道：“怎么可能！你知道人类探索了多少个河外星系吗？连宇宙空洞都探查遍了！除人类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存活的文明了，只发现了零星的文明遗迹……”
“不要那么激动嘛。”多米索多被你逗笑了，“我承认你们人类确实探索了近乎整个可观测宇宙，但也仅限于这个‘可观测’的范围了。”
你平复好了心情，脱力似地捂住侧脸：“你指望我会因为一个毫无根据的故事就陪你搬那玩意儿吗？你知道那东西有多沉吗？”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那玩意儿’所有的细节，因为那是我的宇宙飞船嘛。如果我启动了它，不就证明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不好奇吗？”
你确实好奇，但你觉得或许她还有其他验证自身的方式。
“如果你真的来自同领地，那你为什么不是‘小灰人’的模样？”
“这个嘛……很简单啊，我要混入你们之中，不惊动任何人，悄悄地把飞碟带走。”
你刚想开口却被她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多米索多抱住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我不能撤下这层伪装，而你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信息。”
你冷笑一声。好吧，权且当她说的都是真的，这趟活就是给一位外星友人打掩护，让它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回收它的飞行器，顺便目送它回家挥手道别什么的。
一次纯粹的友好交流，没有任何暴力冲突和阴谋诡计，人类和外星人的happy ending，听起来像是青少年读物里的故事。
总而言之，有利无弊。
但你还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是我？”
女孩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她扫视一圈，看见那套你昨天买的公式服，拿出袋子里的连衣裙和高跟鞋，递到你面前。
“穿上它，我再告诉你。”
你带着疑惑走到浴室将衣服换上。你从未穿过高跟鞋，但好在这个后跟的高度不足两公分，手工打造的版型服帖而舒适，你并未感到不适。
你回到卧房，见女孩背对着你，店主赠的两根皮筋撑开在她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上。
她听到声响，回望过来，嘴上叼着一根堇色的丝带。
“嗯～不错嘛。”
她显然被你这身装扮激起了浓厚的装扮欲望，迈着跳步向你走来，你这才发现她的左手上攥着两根画笔样的小刷子，和一个黑色的圆盒。
不等你搞清现状，就被她拉到床上坐下。她将左手上那堆工具摊在床上，挽起你栗色的长发，扎了两根马尾辫，接着捡起一根刷子，打开黑色的圆盒，沾取一些沙色的粉末，在你的脸上刷了起来。
你终于明白，她要把你装扮成另一个少女。
你对此并无不满，反正这套衣服买来就是要穿的。你耐心地等她化完妆，抽出口中的堇色丝带绑在脖颈上。
多米索多对她的杰作很是满意，她左右欣赏了足有两分钟，才将你拉起来，快步走到浴室的落地镜前。
你从镜中看见了两个身形相仿的动人少女。
多米索多挽过你的胳膊，下颌搭在你的肩膀上，你们头挨着头，靠在一起。
她勾起了唇角：“这就是我的理由，一个光彩照人，足以吸住所有目光的，花朵般的少女。”
原来有人看的啊，我以为没人看呢就把小黄灯关掉了，真是罪大恶极，这就给我的读者鱼鱼们谢罪😭🙇😭🙇😭🙇
多米索多是个实诚人，她开门见山，提出了分赃方案。
她坦言，那圆盘是她的东西，她自知回收的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有点“显眼”，她需要一个帮手引开民众的注意力。
“尤其是那些暗桩。”女孩啜一口酒，她无名指搭在杯柄上，三指岔开托住圆润的塔杯，橙色的酒水和她白皙的手指，憨厚的酒杯肚腹和她纤长的指骨，你感觉这一幕说不出的优雅。
她手指敲在杯壁上，打着轻缓的节奏，你回过神来问道：“什么暗桩？”
“你不知道？”她瞪大了杏眼，“‘帝国阴影’正朝着这边驶来，我以为你们这种人消息都很灵通呢。”
“你是指那位声名狼藉的叛乱军阀罗德里克·莫霍尔特？”
她挑眉耸了下肩膀。
这倒是新鲜，按理来说你应该知道这些影响着帝国局势的大人物动向，这是你求生的本能，必须先人一步嗅出变动，从而率先远离危机或者打着信息差捞上一笔。
然而这次你却失去先机，难不成自己真被厄琉西斯的大麦饮料麻痹了神经？
不，罗德里克号称帝国最大隐患，甚至牵动着数条重要的经济命脉。在帝国纷扰的情报网中，他的流言蜚语最多也最值钱，他若是真有行动，你怎会一点儿风声都听不到？也许多米索多的消息并不靠谱呢？
但你决定先姑且相信她的话。
“好吧，你的回收计划要避开这些暗桩。”
“你似乎不太信任我。”多米索多的目光逡巡在手中的酒水上，但你注意到她飞速瞥了你一眼。
她在偷偷观察你的反应，你不禁回想起过往的那些合作，虽然确实有过几次失手，但你可从未出卖过“合伙人”。但反过来就不好说了，尽管你过着毫无目的的日子，看不到出头之日，但你近期没有死亡的打算，至少你想乐享接下来一连九日的狂欢。
“怎么说呢，我掌握的信息太少了，无法预估这桩买卖的风险。”
“我明白了。”多米索多站起来，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水，光裸的小臂蹭过唇角，她微笑着说：“带我去你住的地方，我给你看看我的诚意。”
你带多米索多回到汽车旅馆。
对女孩的话，你最多能信三成，但你还是顺从了她的建议，说到底，你不觉得这位穿着连衣裙的小姑娘能威胁到你。
门刚合上，多米索多便开始向你摊牌。
“依联邦依旧延续的人类纪元，公元2008年，也就是距今9792年前，一位记者披露了他对一位空军高级军士长的访谈内容。”
作为一个帝国人，你对300年前的历史都没什么概念，更何况是九千年前的大洋彼岸。你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群拿着棒子的多毛猿人追逐远古巨兽的场景。
“你的诚意有必要追溯得那么久远么？”
“是的。”
“好吧。”你闭上嘴，决定听完女孩的故事。
“这次访谈的内容在当时来说，可谓天方夜谭，那位军官原本是一名军方的护士……”
“1947年，在现今联邦所在的那座大陆上，曾坠毁过一架飞行器，它的外形独特，绝非人类所造，最后人类赋予它一个全新的名字“UFO”，更多人称之为‘飞碟’。”
多米索多手掌摊开，一个悬浮屏幕弹出来，像素点阵在屏幕上组成一个图像，你明白这就是那个“飞碟”。
在星际殖民时代之前，历史上记录过许多UFO目击事件，尽管这其中大多都是人类的幻想创作，但大部分目击者所描述的飞碟外形，都和街角那个“草帽圆盘”别无二致。
“那场坠毁还关联了另外一件神秘项目，它的记载全来自这位军官的临终口述。在她的描述中，当时的政府在回收飞碟残骸时，还在现场发现了两个人形尸体。”
“人形？不是人类吗？”
“是的，它们的结构和人类基本一致，拥有大脑、躯干和四肢，但比例却十分怪异：头很大，没有头发，眼睛只有黑色的瞳孔，占了头部近乎二分之一，皮肤呈暗灰色。
“当时的人类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而正当士兵们对此惊诧不已时，他们发现了一个幸存者。”
“哇哦，这在当时来说肯定是爆炸新闻了。”你脑海里的长毛野人们依次和一个外星人握手。
“事实上并非如此。那位当时还是个护士的军官，是唯一能同这位幸存者交流的人类，于是她一边照顾‘它’，一边遵照上级指示挖掘‘它’身上的秘密。
“据‘它’所述，他们来自‘同领地’，偶然路过地球并不幸在此遇难，‘它’的同伴已经牺牲，而‘它’也命不久矣。
“护士的访谈被披露后，人类以这位幸存者为蓝本，框定了外星人的样貌，并亲切地称之为‘小灰人’。”
多米索多的故事说完了，你却没有从中提出有效信息，因为据你所知，在人类漫长的星际长征之中，从未发现过‘同领地’，也从未见过相似的外星生命和飞行器。
你提出了你的疑问，多米索多轻点着头：“你说的没错，事实上自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人类都没有能够证明外星文明存在的切实证据，而那场坠毁事件被当作都市传说，重现在无数艺术创作之中。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当人类拥有星际殖民的能力后，这类外星生命接触的谣言不攻自破，彻底沦为以太网上的一段笑谈，逐渐被人类淡忘、抛弃。”
“难怪我从未听说过……所以你的意思是，街角那个东西就是‘飞碟’？”
“没错。”
“……你来自‘同领地’？”
“没错。”
你哑口无言地盯着面前的少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激动地反驳道：“怎么可能！你知道人类探索了多少个河外星系吗？连宇宙空洞都探查遍了！除人类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存活的文明了，只发现了零星的文明遗迹……”
“不要那么激动嘛。”多米索多被你逗笑了，“我承认你们人类确实探索了近乎整个可观测宇宙，但也仅限于这个‘可观测’的范围了。”
你平复好了心情，脱力似地捂住侧脸：“你指望我会因为一个毫无根据的故事就陪你搬那玩意儿吗？你知道那东西有多沉吗？”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那玩意儿’所有的细节，因为那是我的宇宙飞船嘛。如果我启动了它，不就证明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不好奇吗？”
你确实好奇，但你觉得或许她还有其他验证自身的方式。
“如果你真的来自同领地，那你为什么不是‘小灰人’的模样？”
“这个嘛……很简单啊，我要混入你们之中，不惊动任何人，悄悄地把飞碟带走。”
你刚想开口却被她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多米索多抱住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我不能撤下这层伪装，而你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信息。”
你冷笑一声。好吧，权且当她说的都是真的，这趟活就是给一位外星友人打掩护，让它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回收它的飞行器，顺便目送它回家挥手道别什么的。
一次纯粹的友好交流，没有任何暴力冲突和阴谋诡计，人类和外星人的happy ending，听起来像是青少年读物里的故事。
总而言之，有利无弊。
但你还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是我？”
女孩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她扫视一圈，看见那套你昨天买的公式服，拿出袋子里的连衣裙和高跟鞋，递到你面前。
“穿上它，我再告诉你。”
你带着疑惑走到浴室将衣服换上。你从未穿过高跟鞋，但好在这个后跟的高度不足两公分，手工打造的版型服帖而舒适，你并未感到不适。
你回到卧房，见女孩背对着你，店主赠的两根皮筋撑开在她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上。
她听到声响，回望过来，嘴上叼着一根堇色的丝带。
“嗯～不错嘛。”
她显然被你这身装扮激起了浓厚的装扮欲望，迈着跳步向你走来，你这才发现她的左手上攥着两根画笔样的小刷子，和一个黑色的圆盒。
不等你搞清现状，就被她拉到床上坐下。她将左手上那堆工具摊在床上，挽起你栗色的长发，扎了两根马尾辫，接着捡起一根刷子，打开黑色的圆盒，沾取一些沙色的粉末，在你的脸上刷了起来。
你终于明白，她要把你装扮成另一个少女。
你对此并无不满，反正这套衣服买来就是要穿的。你耐心地等她化完妆，抽出口中的堇色丝带绑在脖颈上。
多米索多对她的杰作很是满意，她左右欣赏了足有两分钟，才将你拉起来，快步走到浴室的落地镜前。
你从镜中看见了两个身形相仿的动人少女。
多米索多挽过你的胳膊，下颌搭在你的肩膀上，你们头挨着头，靠在一起。
她勾起了唇角：“这就是我的理由，一个光彩照人，足以吸住所有目光的，花朵般的少女。”
原来有人看的啊，我以为没人看呢就把小黄灯关掉了，真是罪大恶极，这就给我的读者鱼鱼们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