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没良心的

周昀堂没想到郑樵会这么配合他,按照这人的性格,应该骂他来着。

一边的程子青撇撇嘴:“你真没睡啊?”

“本来要睡的,你俩太磨叽了。”郑樵转过去看周昀堂:“这位大哥,能安静会儿吗?困了。”

周昀堂憋着乐,摆摆手,撵程子青。

程子青“切”了一声,知道自己又讨了个没趣,心里埋怨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皮没脸的。

“出去帮忙把门带上。”周昀堂倒是客气,“谢了啊。”

程子青没搭理他,冤魂似的飘走了。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郑樵难受,但还是对周昀堂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你以后拒绝人就拒绝人,别老拿我当挡箭牌。”

“没拿你当挡箭牌啊,我就说实话还不行?”周昀堂弯腰,整个人快伏在郑樵身上,他笑得不怀好意,“你就说,你是不是吃醋?”

郑樵耷拉着眼皮看他,抬起手一巴掌呼在了他脸上:“一边儿去。”

周昀堂笑,拉过他的手,在人手背上亲了亲。

“哎,你烦死了!”

俩人在这儿闹呢,突然门又被打开:“哎呦,这是咋的了?”

邹雪雁的声音传来,精气神十足,吓得在那儿“调情”的俩人都是一个激灵,魂儿差点飞出去。

郑樵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周昀堂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还挂着吊瓶的手:“别乱动!滚针了!”

周昀堂抬头的时候,看见的是郑樵明显慌乱紧张的眼神,刚还烧得迷迷糊糊的人,这会儿如临大敌。

“妈,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咋的?还嫌我回来早了啊?”邹雪雁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袋是郑建民换洗的衣物,一袋是家楼下买的水果,“你这是咋回事啊?几个小时的工夫就把自己整负伤了?”

“没啥事,他就是冻着了,发烧。”周昀堂说,“挂上吊瓶一会儿就好了。”

邹雪雁放下东西,转过来先看了看病床上的郑建民,然后才看向陪护床上的儿子。

“咋整的还冻着了呢?”

郑樵觉得自己手心都是汗,刚才他跟周昀堂说的话、做的那些小动作,不知道他妈听见没有、看见没有。

他紧张地看着自己妈妈,试图从她的眼神和表情中窥出一二。

“昨晚开窗了。”郑樵回答说。

邹雪雁过来,摸了摸他额头:“嚯,我真是没白活这么大岁数,见着活火山了。”

周昀堂被她逗笑了,可郑樵完全笑不出来。

“多喝水,多出点汗。”邹雪雁过去拿保温壶,周昀堂反应快,先一步去给郑樵和邹雪雁各倒了一杯水。

邹雪雁接过水杯,没喝,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小闹钟:“等会儿挂完点滴你俩就回去吧,这儿有我呢。”

“妈,我没事。”

“回去回去,多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邹雪雁没看儿子,低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郑樵心虚,不敢再说话,就那么坐在陪护床上,直到吊瓶里的最后一点药水流进他的血管中。

针打完了,护士过来拔了针,重新给他量了体温。

还在发烧。

郑樵低着头,心事重重的。

俩人还是被邹雪雁撵回家了,临出病房,她突然叫住了郑樵。

“樵儿,”邹雪雁问他,“那天小周说你有女朋友了,真的假的?”

这种时候,突然提起这种事,郑樵刚稍稍放松的心又悬了起来:“我……”

他按着针眼的手用了力,像是恨不得把那地方按出个窟窿:“嗯,真的。”

周昀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突然有点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哪天带过来让我见见?”邹雪雁坐在那里,看着儿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再过两年都三十了。要处就好好处,早点结婚,妈还能帮衬一把。”

这一番话说得郑樵快喘不过气来,只能哑着嗓子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匆匆离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住院处的电梯,郑樵闷头往前走,周昀堂就那么安静地在后面跟着。

等到出了大楼,灿烂得有些刺眼的阳光让郑樵停住了脚步,他眯起眼睛,有些眩晕。

“害怕了?”周昀堂站到他旁边,“后悔了?”

郑樵转过来看他,皱着眉:“怕啥?悔啥?”

周昀堂笑笑,一把将人拽到车里,直接按在副驾驶座接吻。

郑樵没挣扎,他难受,头晕,喘不过气来。

周昀堂的吻野蛮粗鲁,带着掠夺的气息在他口腔横冲直撞。这家伙也完全不顾及郑樵还是个病号,死死地压着人,恨不能揉进自己身体里。

这是他们第几次接吻了?郑樵好像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能记得周昀堂的吻带给他的那种非同寻常的刺激。

很少是轻柔缠绵的,绝大部分时候这个人像个发情的野兽,每一个吻都充满了侵略性。周昀堂好像故意在用这样的亲吻来提醒他——你在跟男人接吻。

郑樵从小就懂事,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上,从没让他爸妈操过心。这可回,好像坏菜了。

“要推开我吗?”周昀堂舔弄着郑樵的耳垂,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引得郑樵一阵颤栗,“要去找女朋友?要结婚?婚礼要不要我去当伴郎?”

郑樵心跳很快,之前受伤的手臂伤口也突突的跳着疼。

他沉默了好半天,周昀堂以为他在思考如何拒绝自己,可实际上,郑樵只是发呆,只是大脑空空地感受着两个人身体相贴时的感觉。

胸膛紧贴着胸膛,肌肉紧贴着肌肉。

两种心跳混为了同样的频率,两种呼吸绕成了同一段故事。

郑樵抬起手,抱住了压着他的人。

周昀堂没想到郑樵会是这样的反应,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无异于在给他吃定心丸。

他把脸埋在郑樵颈间,用力地嗅,用力地吻,在沉默中,两个人都逐渐摒弃矜持和不安,再次接起吻来。

郑樵回应了,甚至比周昀堂还主动。

烧到快四十度的身体,连吻也比平时炙热。郑樵紧紧抱着周昀堂,抚摸着那人结实的肌肉。

这是个实打实的男人。

他从没想过要跟一个男人怎么样。

可已经这样了。已经这样了。他们已经这样了。

郑樵的亲吻再无之前的含蓄,顶开周昀堂的牙齿,钩住对方诗划的舌尖。他吻技笨拙,可偏偏这种鲁莽最能挑起男人的古欠望。周昀堂被他吻得血脉偾张,这时候谁要是往车里泼点汽油,他能直接爆炸。

“樵儿……”

周昀堂觉出郑樵在追着他亲吻,双手圈着他脖子,把他锁在了怀里。

这么主动的郑樵实在难得一见,周昀堂鬼迷心窍,膝盖往人那里蹭去,没两下就给蹭y 了。

“嗯……”一声悠长难耐的神音从郑樵唇齿间溢出,这声音让两人都是一抖,火势瞬间蔓延。

“樵儿,”周昀堂的手往↓面探去,“想要吗?”

郑樵隔着酷子被鞣涅,喘得眼前发花,扭头时猛然意识到现在是大白天,他们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停车场。

“操!”郑樵一把抓住周昀堂的手腕,“别动!”

周昀堂笑了:“我不动你不是更难受?”

郑樵双眼通红,嘴唇还挂着银丝,呆呆愣愣地看着周昀堂,像是在求他。

周昀堂受不了他这模样,凑上前在那薄薄的眼皮上亲了一下:“行,不弄。”

他收回手,跟郑樵脸贴着脸缓了会儿神:“回家再弄。”

郑樵没说话,只是转过去看向了住院处的大门。

周昀堂坐回驾驶座,平复着情绪,他自己这会儿也憋得难受,可他家郑警官说不能弄,那就得忍着。

“周昀堂。”郑樵低头系安全带。

“陛下又有何吩咐?”

小郑警官依旧低着头,直直地看着自己鼓鼓囊囊的部位,半天才幽幽地说了句:“我不是同性恋。”

一桶冷水当头淋下,周昀堂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应对。

他没说话,又想起病房里邹雪雁的话。在那之前周昀堂都觉得邹雪雁很可能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可临出门无缘无故说了那么一句话……不对,那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说的话。

“嗯。”周昀堂点了根烟,“所以呢?真要我给你介绍对象?女朋友?”

郑樵抬起头,眼里的青玉已经散去,现在的他,尽管那个部位还y 着,却眼神清明,头脑清晰。

从不扭捏纠结的小郑警官为人坦荡做事利落,他现在只需要周昀堂给他一句准话。

“我问你,”郑樵冷着声音问他说,“你跟我是闹着玩的吗?”

周昀堂狠劲儿抽了口烟,下一秒转过去,把烟全吐在了郑樵的脸上:“呛死你得了,小没良心的。”

他掐着郑樵的脸说:“我对你什么样儿你心里没数?”

“没数。”郑樵不反抗,只是问,“你跟我好好说,明明白白地说。”

周昀堂望着那双眼睛,坐直了身子。

“郑樵,”烟雾缭绕中,他说,“我周昀堂认认真真正经八百地爱你,就爱你一个。你今天就算刀架我脖子上逼我,让我说我就是跟你玩玩,我也说不出这话。你拿刀捅死我,拿枪崩了我,我该爱你还是他爹的爱你。我……”

他话没说完,上一秒还跟审犯人似的小郑警官就解开安全带扑过来堵住了他的嘴。

我的好朋友们,不是错别字!不是错别字!你们自己琢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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