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恶劣×失控

“我不能这样。”库洛洛拒绝得很干脆。

“为什么?”她迷离地问,药效正盛,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有点委屈。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指腹顺着她的下颌缓慢摩挲到唇旁,沙哑道:“那样我也会......”他并没有说完整,目光对上她,只是极轻地挑了下眉梢,试图让她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那双蒙着水雾的灰蓝色的眼睛,水光正在上面一层层漾开,旋即变得郁悒,她安静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能不能帮我解开一只手?我自己解决。”

“你自己解决?”库洛洛把她的脸抬得更高了些,指节扣住她的下巴,低沉的声音里翻涌起森冷的错愕,“谁教你这么做的?”

看到他这种反应,米尔榭不禁浅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没人教我,我也没那么做过,刚刚开玩笑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话还没说完,湿热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唇很烫,原本就在空气中涌动的欲念在这样的撩拨下变得愈发难耐,像是无数颗粒子萦绕在她身边跳动,喧骚到嗡嗡作响。

“你刚刚不是说不碰我嘛......”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地从唇齿间溢出来,“这样我好难受。”

库洛洛没有回答。

柔软的舌尖持续不断地掠夺着她口腔中的氧气,耐心地、有条不紊地。

双手被拷在两侧,手腕已经被磨得微微泛红,脑袋又被库洛洛扣住了,米尔榭对这个漫长又黏连的吻毫无招架之力,只觉得在这种药效的加持下,自己的身体像化成了一滩水,水面被不断搅动,埋藏在底下的东西与他隔水呼渡般,即使是若即若离的触碰也令人悠然神往。

许久后,唇齿缓缓分开。

他的指腹缓慢蹭着她润泽的唇瓣,声音低哑:“米路,没人教过你我可以教你......以后在我面前这么做好不好?”

她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库洛洛依旧在持续着刚刚那个话题,他根本没把它当成玩笑。想象了一下,她只觉得愈发口干舌燥了,小声揶揄道:“......色.情.狂。”

他低笑了一声,只是用那双黝黑的眼睛注视着她,那里面也跳跃出灼热的光。

她被盯得害羞极了,一下一下扭着手腕,镣铐碰撞的晃动在这种几乎凝固的空气里划开一道口子,格外刺耳,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反击回去:“你对自己没自信了吗?还要让我自己来做这种事......”

“不。”他回答得很快。

然后两指慢慢从她微张着呼吸的唇瓣里探了进去,抵开牙齿和嘴唇,伸入温热的口腔,剐蹭过她的舌面。

“只是感觉那样会很好看,就像你现在这种样子......”他的目光落在她被撑开的唇上,“真好看。”

她无法发出一句完整的话,气流从齿缝间泄出零碎的呜咽,只能气咻咻地瞪着他。

......第一次觉得库洛洛变态到陌生,变态到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然后翻转过来,对准了她的脸。

拷链碰撞声猛地加剧,铁环激烈地撞击,她摇着头,闪光灯还是亮了起来。

她被晃得眯了下眼,断断续续地说:“库洛洛......你这个坏蛋,你不许乘人之危。”

“嗯。”拍完照后他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动作从容,脸上那副神情依旧很平静,不见得意也不见愧疚,“你可以在家里摆满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监视我,可以给我戴一整周手铐,我拍张照不可以吗?”

“这种样子不好看......”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尾也微微泛着红。

“那我们回家再拍点好看的。”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真是演都不演了。”

库洛洛把手抽了回去,指节退出时带出一点湿润的水光,在空气中拉出细丝又断开。

微微挑着眉,他坦诚道:“在你面前没有演的必要,米路,这就是我对你最真实的欲望。”

米尔榭怔怔地望着他。

血液像在逆流一般,跳动得快要冲破皮肤,她浑身都在发麻。

他继续平静道:“不是你刚刚自己说的吗?我们都很恶劣。”

只是安静地望着库洛洛,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都说小别胜新婚,但这玩得也太花了,她一时还有些发懵。

晕晕乎乎地,脑袋就被库洛洛按到了怀里。

他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发顶往下顺。隔着那件镂空的大衣,她的脸直接贴到了库洛洛裸露的小腹上。

他的血液似乎也在密密麻麻地跳动,热腾腾地从皮肤传递到她的脸颊上。她能感觉到肌肉的纹路,浅浅的沟壑,以及他呼吸时腹部微微的起伏。

反正他刚刚也承认了,他们都很恶劣......

所以她也没有再顾忌面子,做了一件她当时最渴望的事,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他的腹肌。

只是一下,做完后,那股带着羞耻感的麻意瞬间反扑回来,如同无数颗小虫子爬过一样,从她的脊背一路爬到脑后。她垂着眼,完全不敢抬头。

她坚信,这只是在药效的作用下她才会这样不知廉耻,并不是因为她也变态到没边了,或者她本意就想这么做......不是的......

面前的人似乎也对她刚刚那种大胆的举动而感到了愕然。

库洛洛松开了她的后颈,往后退了几步。

尽管他一只手覆在下颌,神情很快恢复了往常那副冷静而漠然的模样,但米尔榭第一次觉得,他的脸颊和耳朵那样红,无措感快从他强撑的平静下呼之欲出。

可能真正先冷静下来的人,反倒是她。

吞咽了一下后,她干涩开口:“那个......要不你还是先把派克诺妲叫过来吧。”

沉默半晌,他微微颔首。

看来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心照不宣地认为,如果他们再单独在这间房间里待下去,一个眼神,一个举动,都像在充满煤气的房间里点燃火柴,容易擦枪走火,轰然而炸。

库洛洛替她把凌乱散落的头发重新梳理了,整理好歪扭的衣服领口,又把她耷拉着的身体摆正了,这才转身。

真正离开房间前,他又回过头来叮嘱:“米路,你一会儿按她说的做,不要瞎想,也不要瞎说。”

“嗯,知道了。”她愣愣地回应着。

库洛洛离开后,房门并没有被完全带上,透过那道缝隙,她看见走廊外飘落的雨丝,湿冷又清新的空气慢慢涌了进来,带着远处树叶被淋湿后散发的青涩气息,她深吸了几口气,浑身的燥热却并没有因此就被轻易平息。

......刚刚做的事,一遍遍在她的脑海中反复播放。舌尖碰到皮肤的那一瞬,他腹部微微收紧的那一瞬。她觉得后悔极了,甚至产生了一种想冲进雨里让全身被雨水打湿的冲动。

虽然这两件事并没有什么关联......

无数个小人争先恐后地在她的脑海里说话,有的抨击她刚刚太主动,有的安慰她这样没什么,反正库洛洛比她还变态,他们旗鼓相当而已,另一个轻声细语,别吵了,反正做都做了......

“呵呵......”望着外面的雨幕,她自嘲般地低笑了两声,闭上了眼。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闭上眼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她发现这样永远最舒服。

一小会儿过去,两道脚步声步入屋内。房门被轻轻带上,外面的雨声被重新隔绝开来,又只剩下她狂乱得要冲出胸腔的心跳。

库洛洛停到她面前,俯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声呼唤:“米路,你睡着了?”

她装作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睫毛先颤了颤,随后慢慢掀开,又微微颔首。好像这样,刚刚那些东西就能被一笔勾销,被我困了,刚刚睡着了带过去。

反正因为药效她的脸早就红得不成样子了,没有人会看出来她在说谎。

“问她吧,派克。”库洛洛低声道。

米尔榭看着那双黑色的高跟鞋走入她的视野内,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很快微微蜷缩了一下。

“团长,她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派克转向库洛洛,温声道。

她没理会他们到底交谈了什么,目光怔怔地锁定在库洛洛垂落在她脸旁的那只手上,没忍住自顾自地蹭了过去。

库洛洛立刻按住她的脑袋,把她摆回原位,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紧绷感:“米路,你先别乱动。”

她完全没放在心上,依旧一蹭一蹭的。

库洛洛似乎对派克轻笑着解释了些什么。而派克回答:“没关系,这样也可以问。”

于是派克垂眼看向她,语气沉静而专注:“你知道关于锁链杀手的信息吗?”

脑海中一下翻涌出许多画面。不过因为库洛洛刚刚的一番解释,她忽然想执拗地验证一下,如果自己不去想关于酷拉皮卡的事,派克是否还能发现她的记忆。

啊哦......不小心把酷拉皮卡的名字在心里念出来了。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着,她边歪着头蹭着库洛洛的手,边抬眼看向派克,发现对方也在垂眸注视着她。

派克的面色有些复杂,耳根也在泛红。

......她刚刚也没想涩涩的事吧?被派克发现了吗?

她这样想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想派克有没有发现她想涩涩的事的同时,她脑海里就已经浮现出了涩涩的事,刚刚那些画面,所以,是她先想了涩涩的事,还是因为觉得派克可能发现了自己在想涩涩的事,所以才想涩涩的事?

......她被自己绕晕了。

只好重新闭上了眼,把整个头的重量都抵在库洛洛手上。反正不用面对派克的目光就行......

过了一会儿,派克把手从她身上拿开了,转而面对库洛洛,压低声音汇报:“团长,锁链杀手是个金发少年,名叫酷拉皮卡。他们差不多在一年前认识,他在她家里住过一阵。不过她也不知道酷拉皮卡的念能力是什么。应该说,在他们接触的那段时间里,他还没有觉醒念能力。”

库洛洛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回到派克脸上,极轻地叹了口气:“好,把记忆分享给其他人。我们十分钟后就出发,按照库哔的定位去抓他。”

“收到。”派克回答。

“你先去吧。”他目光示意派克,微微偏了偏头,“我还有几句话要和她说。”

“嗯。”

派克离开时,雨声短暂地漏了进来,噼里啪啦地砸在外面的石板上,随后房间很快又重归于寂静。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