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半年×隐痛
“西索！我是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米尔榭指尖捏紧手机，眉峰压低，声音也压得很低，“我们联系得太频繁，伊尔迷绝对会发现的。”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看来小米路还是怕哥哥呀~”
她眼神变冷，强压下心中的不耐烦。
被伊尔迷发现的后果不言而喻。但更糟的是，如果被父亲和母亲发现她跟一个会发裸照的陌生男人保持联系的话……
基裘，绝对会电眼扫射，激动到尖叫。
至于席巴，他估计会面不改色的让她对西索负责，然后让他入赘到揍敌客家来……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恐怖，太恐怖了！
害怕伊尔迷，那自然是更不可能承认的。
米尔榭冷声道：“我不怕被他发现。倒是你，西索。如果伊尔迷发现你一直骚扰我，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西索的声音里淌满了笑意：“好吧~果然进步了呢~小米路，已经会使用小伊这把刀了~”
使用？
……把伊尔迷当工具？要是之前的她，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现在她已经能把他的存在当成筹码了吗？
伊尔迷对于她而言，确实像一座牢笼，禁锢的、窒息的，却同样是安全的。
可福至心灵的一瞬，她忽然明白，被困住，还是反过来驾驭它，这或许不取决于伊尔迷，而是取决于她自己。
米尔榭的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对西索说：“多谢夸奖。”
“嗯哼~”
沉默忽然落了下来。
就在她刚想挂断时，西索压得极低的声音传来：“那库洛洛的事，如果他真的移情别恋了，你会怎么做？”
他慢慢补了一句：“你会杀了那个女孩吗？”
“……嗯？”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为什么要杀她？”
“嗯~可是如果她和库洛洛在一起了，会伤你的心啊。”西索说道。
米尔榭眉心轻轻拧起，真的很不解啊……
西索也喜欢看这种，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互掐的戏码？
思索片刻，她又觉得他问这句话的侧重点不在这里。他只是想看她为库洛洛失控的样子，想看她流露出嫉妒这种情绪，并为此感到兴奋。
可她还是很不解啊……
于是皱着眉头说道：“西索，我和库洛洛不是交往关系。就算他一下谈了十个女朋友，我也没有任何理由干涉。至于那个女孩，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和我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而已。我承认我会嫉妒，但我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除非她先伤害我。”
她微微扬起下巴：“你听明白了吗？”
“嗯哼~那既然如此，小米路为什么还是要我帮你盯着库洛洛呢？”西索低声问。
……这个问题，让她被堵住了。
是啊。如果什么都不做，盯着库洛洛的目的是什么？
她侧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缓缓说道：“……就是想知道而已，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西索没有回答，似乎在反复咀嚼着她的话。
然后，电话里时不时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诡异的低笑、餍足的叹息……
神经病啊！
“我要睡觉了，先挂了。”冷冷说完，她迅速挂断电话。
米尔榭把手机随意扔到床边，双手枕在脑后躺下。
盯着天花板，西索的话又在脑海里翻涌。
她莫名想起晴夫人。同样是被库洛洛感兴趣过的女人，她的结局似乎悲惨得多……
得知她和库洛洛的往事时，嫉妒吗？
似乎不是那种情绪。当时她对库洛洛的喜欢还很模糊，对晴夫人，更多是……可怜，惋惜。甚至因此，在那段时间里，她对库洛洛的印象并不好。
这也导致了后面那些悄然滋长的、担心被抛弃的恐惧在心里发酵，慢慢沉淀成对库洛洛的那种沉甸甸的、复杂的感情。
唔……不知是因为这些乱糟糟的思绪，还是因为她下午已经睡过一觉了。此刻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又睡不着了。
她烦躁地坐起身，把放在柜子深处的电脑翻出来，打算打会儿游戏。
刚点开某种田游戏，她忽然瞥见角落论坛里红色的未读提示。
怀着忐忑，她点开私信。
心脏小鹿乱撞般跳动得凌乱。
网友「夏洛克没烦恼」发来一条消息。
手颤抖着点开——
「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
米尔榭：“……”
纠结了半天，她小心翼翼打出一个：？
「夏洛克没烦恼已将您拉黑」
？？？
盯着那行字，她心情变得极其复杂。
她，有一天，被侠客拉黑了？！
她一把把电脑从床上推下去，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烦烦烦烦烦！
就这样，她一夜无眠，连玩游戏的心情都没有了，靠在床头直至天光渐亮。
翌日早，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的米尔榭，迈着轻飘飘的步伐走进餐厅。
手机里转接来两通委托电话。吃完早餐后，她立刻草草收拾行李，离开了枯枯戮山。
一切混乱重归于秩序。迎接她的，是井然有序的生活和规律的工作。
很平常，很平淡……
......
五个月后。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
米尔榭回到贝尔蒙德市的公寓，疲惫地脱下身上染血的裙子，泡到浴缸热水中，闭上眼。
回想起这小半年，似乎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接不完的单子、杀不完的人。辗转各地，是为了挣钱，也是为了把自己从某些她也说不清的东西里抽离出来。
库洛洛·鲁西鲁和幻影旅团，像从她的世界里淡出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眼前。
和从遗迹回来那年类似，只是接委托的频率更为频繁。半年里她回家的次数比伊尔迷还少。
极高的效率和日渐精益的暗杀技术让米尔榭拥有了一批忠心的客户，也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情报脉络。
或许是因为她直线飙升的业务数量和为家族带来的利益贡献，席巴对她的态度也有了微妙的改变。
不是说更加关心或是对她付出更多父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更大限度的纵容。
允许她不回家，允许她自由选择，甚至是……允许她用餐时穿睡衣。
伊尔迷对此很不满，但他无权干涉。
更加自由的许可，也让她有了更多外出提升自己的机会。
除了接委托和偶尔回枯枯戮山，其他时间她都泡在天空竞技场内，实力愈发强悍，成为了天空竞技场两百层楼主之一。
在枯枯戮山内部。友善的亲和力、大方的手笔、不刁蛮的要求，也让她在管家里意外收获了一批支持者。
母亲基裘对此激动不已。米尔榭却不以为然，只是觉得没必要把力气浪费在不必要的刁难上。
一切都看起来很好。
心里某块凹陷下去的地方似乎愈合了。可在无数个彻夜难眠的夜晚，那块愈合的伤口又渗出血来，细细地刺痛着。
和西索的联络还在保持。出于某种奇怪的“责任感”，米尔榭每隔几天就会询问西索的近况，西索也总会一一回应。
只是很奇怪，每次问西索的时候，他好像都在洗澡。
于是他们的聊天记录里，充满了各种角度的……出浴照。
明明以前说过不要发裸照的，到后来，米尔榭见怪不怪，懒得纠正了。
甚至有时还会点评一句：“最近练得不错。”
库洛洛的消息也在不断传来。
这半年来他并没有新的暧昧对象，也是“循规蹈矩”地过着他的强盗生活。
西索很少回旅团，或者应该说，整个旅团都聚少离多。
平静的表象下，另一场风暴正被酝酿着：据西索说，明年九月，他们会在友客鑫市重新聚集。
库洛洛没有动作，可她想要知道的却越来越多，时不时让西索替她打探消息。
西索乐意帮忙，只是偶尔和她抱怨：旅团成员都以为他暗恋库洛洛。就连库洛洛本人也时不时露出那种困惑的表情。
也难怪，毕竟西索问的那些问题，确实像一个喜欢库洛洛的女孩会问的问题。
米尔榭得知了库洛洛的生日是十一月十一号；知道了库洛洛喜欢吃布丁；了解了幻影旅团成立的诱因，是一位叫做萨拉萨的女孩的死亡……
通过西索的消息，她还知道他最近在读什么书、做什么事、停留在哪座城市。
那些陌生的、未知的，关于库洛洛的一切，在她心里慢慢被填满。
早已偏离了她最初只想确认感情状况的本心。
想象中的苹果核，似乎并不是黑的、苦的。
在分别后，米尔榭无数次重新爱上了库洛洛·鲁西鲁。
......
再后来，在西索反复的、强势的推荐下，她在贝尔蒙德市临海的小区全款购入一套两室公寓。
当然，选择贝尔蒙德也不全是因为西索的推荐。
这座临海的城市，同样位于巴托奇亚共和国，但在大陆另一端，离枯枯戮山不近也不远，处于想逃走或想回去都刚刚好的位置。同时这座城市经济发达，几乎比肩友克鑫市；环境也很好，临海、抛尸方便；交通便利，是不管去任何地方出委托都极其方便的交通枢纽。
怎么看都是个正正好的落脚点。
米尔榭从浴缸里出来，裹上浴袍，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冰镇果汁，走到落地窗前。
大都市繁华的夜景映入眼帘，璀璨灯火脉络般铺开，像一张永远不会熄灭的网。
惬意的平静在心里缓缓流动着，直到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备注刺入眼底——
「委托人：威尔·洛伊」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看来小米路还是怕哥哥呀~”
她眼神变冷，强压下心中的不耐烦。
被伊尔迷发现的后果不言而喻。但更糟的是，如果被父亲和母亲发现她跟一个会发裸照的陌生男人保持联系的话……
基裘，绝对会电眼扫射，激动到尖叫。
至于席巴，他估计会面不改色的让她对西索负责，然后让他入赘到揍敌客家来……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恐怖，太恐怖了！
害怕伊尔迷，那自然是更不可能承认的。
米尔榭冷声道：“我不怕被他发现。倒是你，西索。如果伊尔迷发现你一直骚扰我，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西索的声音里淌满了笑意：“好吧~果然进步了呢~小米路，已经会使用小伊这把刀了~”
使用？
……把伊尔迷当工具？要是之前的她，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现在她已经能把他的存在当成筹码了吗？
伊尔迷对于她而言，确实像一座牢笼，禁锢的、窒息的，却同样是安全的。
可福至心灵的一瞬，她忽然明白，被困住，还是反过来驾驭它，这或许不取决于伊尔迷，而是取决于她自己。
米尔榭的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对西索说：“多谢夸奖。”
“嗯哼~”
沉默忽然落了下来。
就在她刚想挂断时，西索压得极低的声音传来：“那库洛洛的事，如果他真的移情别恋了，你会怎么做？”
他慢慢补了一句：“你会杀了那个女孩吗？”
“……嗯？”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为什么要杀她？”
“嗯~可是如果她和库洛洛在一起了，会伤你的心啊。”西索说道。
米尔榭眉心轻轻拧起，真的很不解啊……
西索也喜欢看这种，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互掐的戏码？
思索片刻，她又觉得他问这句话的侧重点不在这里。他只是想看她为库洛洛失控的样子，想看她流露出嫉妒这种情绪，并为此感到兴奋。
可她还是很不解啊……
于是皱着眉头说道：“西索，我和库洛洛不是交往关系。就算他一下谈了十个女朋友，我也没有任何理由干涉。至于那个女孩，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和我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而已。我承认我会嫉妒，但我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除非她先伤害我。”
她微微扬起下巴：“你听明白了吗？”
“嗯哼~那既然如此，小米路为什么还是要我帮你盯着库洛洛呢？”西索低声问。
……这个问题，让她被堵住了。
是啊。如果什么都不做，盯着库洛洛的目的是什么？
她侧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缓缓说道：“……就是想知道而已，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西索没有回答，似乎在反复咀嚼着她的话。
然后，电话里时不时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诡异的低笑、餍足的叹息……
神经病啊！
“我要睡觉了，先挂了。”冷冷说完，她迅速挂断电话。
米尔榭把手机随意扔到床边，双手枕在脑后躺下。
盯着天花板，西索的话又在脑海里翻涌。
她莫名想起晴夫人。同样是被库洛洛感兴趣过的女人，她的结局似乎悲惨得多……
得知她和库洛洛的往事时，嫉妒吗？
似乎不是那种情绪。当时她对库洛洛的喜欢还很模糊，对晴夫人，更多是……可怜，惋惜。甚至因此，在那段时间里，她对库洛洛的印象并不好。
这也导致了后面那些悄然滋长的、担心被抛弃的恐惧在心里发酵，慢慢沉淀成对库洛洛的那种沉甸甸的、复杂的感情。
唔……不知是因为这些乱糟糟的思绪，还是因为她下午已经睡过一觉了。此刻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又睡不着了。
她烦躁地坐起身，把放在柜子深处的电脑翻出来，打算打会儿游戏。
刚点开某种田游戏，她忽然瞥见角落论坛里红色的未读提示。
怀着忐忑，她点开私信。
心脏小鹿乱撞般跳动得凌乱。
网友「夏洛克没烦恼」发来一条消息。
手颤抖着点开——
「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
米尔榭：“……”
纠结了半天，她小心翼翼打出一个：？
「夏洛克没烦恼已将您拉黑」
？？？
盯着那行字，她心情变得极其复杂。
她，有一天，被侠客拉黑了？！
她一把把电脑从床上推下去，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烦烦烦烦烦！
就这样，她一夜无眠，连玩游戏的心情都没有了，靠在床头直至天光渐亮。
翌日早，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的米尔榭，迈着轻飘飘的步伐走进餐厅。
手机里转接来两通委托电话。吃完早餐后，她立刻草草收拾行李，离开了枯枯戮山。
一切混乱重归于秩序。迎接她的，是井然有序的生活和规律的工作。
很平常，很平淡……
......
五个月后。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
米尔榭回到贝尔蒙德市的公寓，疲惫地脱下身上染血的裙子，泡到浴缸热水中，闭上眼。
回想起这小半年，似乎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接不完的单子、杀不完的人。辗转各地，是为了挣钱，也是为了把自己从某些她也说不清的东西里抽离出来。
库洛洛·鲁西鲁和幻影旅团，像从她的世界里淡出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眼前。
和从遗迹回来那年类似，只是接委托的频率更为频繁。半年里她回家的次数比伊尔迷还少。
极高的效率和日渐精益的暗杀技术让米尔榭拥有了一批忠心的客户，也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情报脉络。
或许是因为她直线飙升的业务数量和为家族带来的利益贡献，席巴对她的态度也有了微妙的改变。
不是说更加关心或是对她付出更多父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更大限度的纵容。
允许她不回家，允许她自由选择，甚至是……允许她用餐时穿睡衣。
伊尔迷对此很不满，但他无权干涉。
更加自由的许可，也让她有了更多外出提升自己的机会。
除了接委托和偶尔回枯枯戮山，其他时间她都泡在天空竞技场内，实力愈发强悍，成为了天空竞技场两百层楼主之一。
在枯枯戮山内部。友善的亲和力、大方的手笔、不刁蛮的要求，也让她在管家里意外收获了一批支持者。
母亲基裘对此激动不已。米尔榭却不以为然，只是觉得没必要把力气浪费在不必要的刁难上。
一切都看起来很好。
心里某块凹陷下去的地方似乎愈合了。可在无数个彻夜难眠的夜晚，那块愈合的伤口又渗出血来，细细地刺痛着。
和西索的联络还在保持。出于某种奇怪的“责任感”，米尔榭每隔几天就会询问西索的近况，西索也总会一一回应。
只是很奇怪，每次问西索的时候，他好像都在洗澡。
于是他们的聊天记录里，充满了各种角度的……出浴照。
明明以前说过不要发裸照的，到后来，米尔榭见怪不怪，懒得纠正了。
甚至有时还会点评一句：“最近练得不错。”
库洛洛的消息也在不断传来。
这半年来他并没有新的暧昧对象，也是“循规蹈矩”地过着他的强盗生活。
西索很少回旅团，或者应该说，整个旅团都聚少离多。
平静的表象下，另一场风暴正被酝酿着：据西索说，明年九月，他们会在友客鑫市重新聚集。
库洛洛没有动作，可她想要知道的却越来越多，时不时让西索替她打探消息。
西索乐意帮忙，只是偶尔和她抱怨：旅团成员都以为他暗恋库洛洛。就连库洛洛本人也时不时露出那种困惑的表情。
也难怪，毕竟西索问的那些问题，确实像一个喜欢库洛洛的女孩会问的问题。
米尔榭得知了库洛洛的生日是十一月十一号；知道了库洛洛喜欢吃布丁；了解了幻影旅团成立的诱因，是一位叫做萨拉萨的女孩的死亡……
通过西索的消息，她还知道他最近在读什么书、做什么事、停留在哪座城市。
那些陌生的、未知的，关于库洛洛的一切，在她心里慢慢被填满。
早已偏离了她最初只想确认感情状况的本心。
想象中的苹果核，似乎并不是黑的、苦的。
在分别后，米尔榭无数次重新爱上了库洛洛·鲁西鲁。
......
再后来，在西索反复的、强势的推荐下，她在贝尔蒙德市临海的小区全款购入一套两室公寓。
当然，选择贝尔蒙德也不全是因为西索的推荐。
这座临海的城市，同样位于巴托奇亚共和国，但在大陆另一端，离枯枯戮山不近也不远，处于想逃走或想回去都刚刚好的位置。同时这座城市经济发达，几乎比肩友克鑫市；环境也很好，临海、抛尸方便；交通便利，是不管去任何地方出委托都极其方便的交通枢纽。
怎么看都是个正正好的落脚点。
米尔榭从浴缸里出来，裹上浴袍，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冰镇果汁，走到落地窗前。
大都市繁华的夜景映入眼帘，璀璨灯火脉络般铺开，像一张永远不会熄灭的网。
惬意的平静在心里缓缓流动着，直到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备注刺入眼底——
「委托人：威尔·洛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