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义（小猫儿发飙）
小孩儿讲了很多家里的事情，好似是在向曲鈺证明他的家人真的很爱他，会来救他，也是怕曲鈺会反悔。
既然答应了，曲鈺便没有再继续颓废，得益于他长时间的流浪，很小心地了解到了大致的流程。
曲鈺坐会墙角，心觉有些烦躁，这明显是一个孩子们的转换平台，能卖的就卖，不能卖的就发掘其他用处，顺序大致是人口买卖、长得还行没被买走的就发配去工厂统一教育，长得不行的就只能弄残去做乞丐。
这几天可能是哪里没处理好，引起了当地警方的注意，所以不得不转移阵地。
这是机会，非常好的机会。但必须要谨慎，一个不留神可能他们两个都走不了了。
曲鈺想了一下午，这群人肯定不会给他们吃晚饭，吃了饭有力气跑，这对他们没有好处，但他们肯定要吃饭，不吃饭也没力气连夜将这么多孩子送走。
曲鈺想起之前那个寸头，他似乎很得意自己的脸。
看着门缝那里的阳光越来越少，曲鈺从地上捧了把土洒在身上，用衣袖擦干净了脸，露出那张惊艳绝伦的面容。
捡来的石块在脸上用力地按着划出红痕，石块并不锋利，他来回磨擦了很久才将脸上的伤口划出血，随后让王一诺去门口喊人来。
王一诺看着心狠手辣的曲鈺，有些害怕，“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的脸？”
曲鈺忍着疼道“去吧。”
王一诺忍着恐惧走到门口，本就被吓得有些惨，这时也不用再伪装，哭喊着，“救命啊，叔叔，曲鈺的脸流血了！”
......
今天天气暗的格外早，滇南的冬天不冷，再也没暖到哪里去，周边都是各种说不上名字的小河，温度低湿度又大竟下起了绵绵小雨。
门口刚好是寸头的小弟小眼睛在守门，“嘶，这鬼天气，怎么还下雨。”
小眼睛听到屋里吵吵闹闹的有些不耐烦，从腰上掏出土制手枪推开门大喊道：“都安静点儿，想吃枪子儿吗？！啊！”
王一诺看着他手上的枪，咽了咽口水说：“叔叔，曲鈺哥哥刚才摔倒了，脸流血了，你快救救他吧。”
“什么？”小眼睛记得曲鈺这个名字，当时寸头特意强调过这个脸好，当时已经走了，却特意折返回去逮他，结果来了这么久都没再找那孩子。前天小眼睛打听了一下，这个曲鈺是之前就在东工厂的孩子，后来不知怎的跑了。
那可是东工厂啊，在里面的都是顶顶好的货，绝对不能有什么事儿。
“哪儿呢，带我去看！”
王一诺赶忙带着他去曲鈺的位置，心里却犯嘀咕，“提名字还真有用，怪不得曲鈺再三强调一定要说出他的名字。”
小眼睛一看伤得还不轻，看着还病殃殃的，怕是要出事儿，有些紧张，看着王一诺道：“你叫啥？”
“王...王一诺。”
“行，你带着曲鈺跟我走。”还不忘威慑一下剩下的孩子们，“都别给我起什么歪主意听到没！”
砰地一声门又关上了。
曲鈺故作虚弱的靠在王一诺的身上，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帐篷都收起来了，有三辆车，看着其他人都在搬东西，应该是准备的差不多了，可能不久就收拾完去数孩子了。
王一诺眼看着出来了，年纪小沉不住气，眼看着想跑的念头就差写在脑门上了，曲鈺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随后看地上有块儿不平的地方，故作虚弱的发出吭叽的声音，摔在了地上。
小眼睛还在看着周围，他本打算直接把曲鈺带去车上涂点儿药早早了事，断不能让老大知道他是在自己看人的那天受伤的。
看着倒在地上的曲鈺，小眼睛有些烦，踢了一脚在他肚子上，“啧，那天跑的不是挺快的吗，怎么病殃殃的。”小眼睛捞起曲鈺，摆弄着土枪转头对王一诺说：“小子跟上。”
王一诺现在丝毫没有了最开始想要逃跑的雄心壮志，对于小眼睛手里的手枪很是害怕，切诺诺的点头。
小眼睛带他们走到另一个破旧的屋子，将曲鈺放在床上对王一诺说：“小子，看着他，我去拿药。”临走前看向王一诺“别想歪心思，不然弄死你。”转身关上门便走了。
曲鈺听到锁门的声音没有第一时间坐起来，而是等了会儿才起来，环顾四周，这个破房子比老许他们住的地方还破。
曲鈺走到窗户边说：“王一诺，一会儿你从这个窗户钻出去，然后一直往前跑，我刚看了，他们都在东边，你一直往西跑，就是太阳落下的方向，一直往西跑，知道吗？”
王一诺有些激动但又有些害怕，忌惮小眼睛的手枪，一时间没说话，曲鈺道：“不是想爸爸妈妈了，这就不敢了？”
“不是！”王一诺一听爸爸妈妈，仿佛浑身充满斗志，擦拳擦掌的走向窗户边，窗户有些高，曲鈺托着他，等他爬上去后又坐回床边。
王一诺说：“曲鈺哥哥，你不上来吗？”
“你先走，我一会儿跟上去，不然他一会儿回来没看到人肯定会去追，我一会儿会寻个机会跑的，快走吧。”
王一诺觉得自己跑很不讲兄弟情义，但他又实在想走，只是回头说了句，“一定要跑啊。”
“放心吧。”
曲鈺看着王一诺离开的方向，回头看向门口。
现在跑吗，但是那个人走了有点时间了，现在走很可能会被他逮到，留下来能为王一诺争取逃走的时间。两个人一起跑成功的几率并不高，他回去最多也就是帮老许找个好地方埋了，但王一诺不一样，他有家人在等他。
留下来吧，就当是帮帮他。
...曲鈺刚准备躺下，便听到外面传来声音，人很多很杂，但有一声很清晰，是寸头的声音，他记得这个声音。
曲鈺连忙爬到门缝处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结果一看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正是小眼睛的，他没走，一直在门口看着他们。
他早就知道他们想跑！
王一诺肯定是被抓住了。
曲鈺本就虚弱，此时来不及细想，跑到窗户那边，想要跳出去，小眼睛打开门，寸头先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一个男人压着王一诺，将他拖进来。
王一诺低着头像是晕过去了，腿弯曲的很不对劲。
寸头走上去，一个男人直接上去把他按在地上，“曲鈺啊，我本来很喜欢你的，啧啧啧，可惜呀，脸花了。”
曲鈺被人靠得太近应激反应出现，呲着牙像是野兽般的样子着实吓到了小眼睛和压着他的男人，他们都是最低级别的打工人，没接触过工厂的货，不知道这是只有工厂特意调教过得货才会有的反应。
但寸头知道，他以前陪老大去过一次工厂，亲眼见过被摆弄归置好的货，当下立刻笑的很开心，“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很好，把他绑好了，带回去。”
寸头好似已经开始幻想将曲鈺带回去后的场景，票子、妹子、车子拿到手软。
压着王一诺的男人说：“老大，这个逃跑的小孩儿怎么办？”
寸头无所谓道：“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吧，带回去还麻烦。”
“是。”男人将王一诺带出去，曲鈺只恍惚间听到一声枪响，寸头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丝毫没发现曲鈺的变化。
按着他的男人倒是觉得他的呼吸声越来越大，但也没多想就以为他是害怕，没想到下一秒曲鈺往前猛地一扑，抢走了寸头别在腰间的枪。
“砰砰砰”三响。寸头和那些男人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时，血从眼前流下。
等曲鈺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跑到了不知道叫什么地方的街道上，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血液的颜色便不那么明显。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的曲鈺不知所措，已经是白天了，他跑了一整个晚上，从树林里跑了出来，他不记得自己跑的方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或许那是个很大的组织这里也会有他的眼线，曲鈺不敢在大街上多留，转身往小巷里走去。
他知道哪里容易有流浪汉，至少在流浪汉的地盘上自己的样子不会那么明显。找了几个纸箱子，也顾不上什么其他的想法，被别人看到顶多被当做疯子，不至于招来警察。
曲鈺缩在纸箱里，假装自己还在自己的家里，纸箱是猫窝，胳膊是捡来的布，身后靠着的是别墅，出去看到的是一片大大的院子。
但身上的血腥味骗不了人。
王一诺死了，因为自己的不细心不自信太不成熟，太多原因，总之他死了。
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甚至家都是偷得，现在偷来的家也没了，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
王一诺再也回不去家里了，他家里的爸爸妈妈也等不到自己的小孩儿，那些新年礼物也等不到自己的主人了。
和自己的猫窝一样，他再也等不到自己回去了。
他有了新的家，一个纸箱。
那王一诺的爸爸妈妈会有新的王一诺吗？
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再加上长时间的奔波曲鈺一夜未眠，怀着满脑子的问题装作不知道答案的昏睡了过去。
或许睡着就不用在思考这些事情了，他太累了，不想知道工厂，家，礼物都是什么，他只想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躺在软软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生命的代价太沉重了，他担负不起；生命的意义太过复杂，他解答不来。
既然答应了，曲鈺便没有再继续颓废，得益于他长时间的流浪，很小心地了解到了大致的流程。
曲鈺坐会墙角，心觉有些烦躁，这明显是一个孩子们的转换平台，能卖的就卖，不能卖的就发掘其他用处，顺序大致是人口买卖、长得还行没被买走的就发配去工厂统一教育，长得不行的就只能弄残去做乞丐。
这几天可能是哪里没处理好，引起了当地警方的注意，所以不得不转移阵地。
这是机会，非常好的机会。但必须要谨慎，一个不留神可能他们两个都走不了了。
曲鈺想了一下午，这群人肯定不会给他们吃晚饭，吃了饭有力气跑，这对他们没有好处，但他们肯定要吃饭，不吃饭也没力气连夜将这么多孩子送走。
曲鈺想起之前那个寸头，他似乎很得意自己的脸。
看着门缝那里的阳光越来越少，曲鈺从地上捧了把土洒在身上，用衣袖擦干净了脸，露出那张惊艳绝伦的面容。
捡来的石块在脸上用力地按着划出红痕，石块并不锋利，他来回磨擦了很久才将脸上的伤口划出血，随后让王一诺去门口喊人来。
王一诺看着心狠手辣的曲鈺，有些害怕，“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的脸？”
曲鈺忍着疼道“去吧。”
王一诺忍着恐惧走到门口，本就被吓得有些惨，这时也不用再伪装，哭喊着，“救命啊，叔叔，曲鈺的脸流血了！”
......
今天天气暗的格外早，滇南的冬天不冷，再也没暖到哪里去，周边都是各种说不上名字的小河，温度低湿度又大竟下起了绵绵小雨。
门口刚好是寸头的小弟小眼睛在守门，“嘶，这鬼天气，怎么还下雨。”
小眼睛听到屋里吵吵闹闹的有些不耐烦，从腰上掏出土制手枪推开门大喊道：“都安静点儿，想吃枪子儿吗？！啊！”
王一诺看着他手上的枪，咽了咽口水说：“叔叔，曲鈺哥哥刚才摔倒了，脸流血了，你快救救他吧。”
“什么？”小眼睛记得曲鈺这个名字，当时寸头特意强调过这个脸好，当时已经走了，却特意折返回去逮他，结果来了这么久都没再找那孩子。前天小眼睛打听了一下，这个曲鈺是之前就在东工厂的孩子，后来不知怎的跑了。
那可是东工厂啊，在里面的都是顶顶好的货，绝对不能有什么事儿。
“哪儿呢，带我去看！”
王一诺赶忙带着他去曲鈺的位置，心里却犯嘀咕，“提名字还真有用，怪不得曲鈺再三强调一定要说出他的名字。”
小眼睛一看伤得还不轻，看着还病殃殃的，怕是要出事儿，有些紧张，看着王一诺道：“你叫啥？”
“王...王一诺。”
“行，你带着曲鈺跟我走。”还不忘威慑一下剩下的孩子们，“都别给我起什么歪主意听到没！”
砰地一声门又关上了。
曲鈺故作虚弱的靠在王一诺的身上，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帐篷都收起来了，有三辆车，看着其他人都在搬东西，应该是准备的差不多了，可能不久就收拾完去数孩子了。
王一诺眼看着出来了，年纪小沉不住气，眼看着想跑的念头就差写在脑门上了，曲鈺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随后看地上有块儿不平的地方，故作虚弱的发出吭叽的声音，摔在了地上。
小眼睛还在看着周围，他本打算直接把曲鈺带去车上涂点儿药早早了事，断不能让老大知道他是在自己看人的那天受伤的。
看着倒在地上的曲鈺，小眼睛有些烦，踢了一脚在他肚子上，“啧，那天跑的不是挺快的吗，怎么病殃殃的。”小眼睛捞起曲鈺，摆弄着土枪转头对王一诺说：“小子跟上。”
王一诺现在丝毫没有了最开始想要逃跑的雄心壮志，对于小眼睛手里的手枪很是害怕，切诺诺的点头。
小眼睛带他们走到另一个破旧的屋子，将曲鈺放在床上对王一诺说：“小子，看着他，我去拿药。”临走前看向王一诺“别想歪心思，不然弄死你。”转身关上门便走了。
曲鈺听到锁门的声音没有第一时间坐起来，而是等了会儿才起来，环顾四周，这个破房子比老许他们住的地方还破。
曲鈺走到窗户边说：“王一诺，一会儿你从这个窗户钻出去，然后一直往前跑，我刚看了，他们都在东边，你一直往西跑，就是太阳落下的方向，一直往西跑，知道吗？”
王一诺有些激动但又有些害怕，忌惮小眼睛的手枪，一时间没说话，曲鈺道：“不是想爸爸妈妈了，这就不敢了？”
“不是！”王一诺一听爸爸妈妈，仿佛浑身充满斗志，擦拳擦掌的走向窗户边，窗户有些高，曲鈺托着他，等他爬上去后又坐回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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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诺觉得自己跑很不讲兄弟情义，但他又实在想走，只是回头说了句，“一定要跑啊。”
“放心吧。”
曲鈺看着王一诺离开的方向，回头看向门口。
现在跑吗，但是那个人走了有点时间了，现在走很可能会被他逮到，留下来能为王一诺争取逃走的时间。两个人一起跑成功的几率并不高，他回去最多也就是帮老许找个好地方埋了，但王一诺不一样，他有家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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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鈺本就虚弱，此时来不及细想，跑到窗户那边，想要跳出去，小眼睛打开门，寸头先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一个男人压着王一诺，将他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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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寸头知道，他以前陪老大去过一次工厂，亲眼见过被摆弄归置好的货，当下立刻笑的很开心，“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很好，把他绑好了，带回去。”
寸头好似已经开始幻想将曲鈺带回去后的场景，票子、妹子、车子拿到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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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头无所谓道：“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吧，带回去还麻烦。”
“是。”男人将王一诺带出去，曲鈺只恍惚间听到一声枪响，寸头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丝毫没发现曲鈺的变化。
按着他的男人倒是觉得他的呼吸声越来越大，但也没多想就以为他是害怕，没想到下一秒曲鈺往前猛地一扑，抢走了寸头别在腰间的枪。
“砰砰砰”三响。寸头和那些男人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时，血从眼前流下。
等曲鈺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跑到了不知道叫什么地方的街道上，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血液的颜色便不那么明显。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的曲鈺不知所措，已经是白天了，他跑了一整个晚上，从树林里跑了出来，他不记得自己跑的方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或许那是个很大的组织这里也会有他的眼线，曲鈺不敢在大街上多留，转身往小巷里走去。
他知道哪里容易有流浪汉，至少在流浪汉的地盘上自己的样子不会那么明显。找了几个纸箱子，也顾不上什么其他的想法，被别人看到顶多被当做疯子，不至于招来警察。
曲鈺缩在纸箱里，假装自己还在自己的家里，纸箱是猫窝，胳膊是捡来的布，身后靠着的是别墅，出去看到的是一片大大的院子。
但身上的血腥味骗不了人。
王一诺死了，因为自己的不细心不自信太不成熟，太多原因，总之他死了。
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甚至家都是偷得，现在偷来的家也没了，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
王一诺再也回不去家里了，他家里的爸爸妈妈也等不到自己的小孩儿，那些新年礼物也等不到自己的主人了。
和自己的猫窝一样，他再也等不到自己回去了。
他有了新的家，一个纸箱。
那王一诺的爸爸妈妈会有新的王一诺吗？
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再加上长时间的奔波曲鈺一夜未眠，怀着满脑子的问题装作不知道答案的昏睡了过去。
或许睡着就不用在思考这些事情了，他太累了，不想知道工厂，家，礼物都是什么，他只想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躺在软软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生命的代价太沉重了，他担负不起；生命的意义太过复杂，他解答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