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骗子（小猫儿被骗）
寒冬腊月的天，曲鈺穿的单薄，睡在纸箱里，愣是没被冻硬，在第二天中午被晃进纸箱里的阳光叫醒。
冬天最常见的家雀在地上找东西吃，叽叽喳喳的声音甚至有些生动，曲鈺睁开那双疲惫的眼睛，嘴唇因长时间没有喝水进食有些干裂。
眨巴着眼睛不愿从自己的新家里出去，但或许是昨晚的绵绵细雨，也或许在寒冷的冬天乱跑本该如此，曲鈺打了两个超级大喷嚏，周围的鸟雀都被声音吓跑。
反抗无果，曲鈺只好钻出自己的新家，他饿了，也很渴，他需要找些东西吃，也想回到自己的家里去，那里有没有寸头他们的眼线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新家不好，他不喜欢，他想回到自己的家里去，那个猫窝，那个被子，那些鲜花饼还有老许，那些都是他舍弃不掉的东西。
空气中没有熟悉的草木气息，他不喜欢，纸箱硬邦邦也不如猫窝暖和，他不喜欢。
其实比那里软和他也不会喜欢，心是在哪里长出来的，身体便会一直向往那里。
曲鈺觉得自己像是找不到家的小动物，周围都是天敌，家长不在，自己又找不到回家的路。
但又想回去。
陌生的街道人也不太多，但比家那边多，曲鈺沿着小巷走了走，一个长相猥琐，干瘦干瘦的男人拦住了他主动搭讪。
“小伙子，你从哪儿来的？”
曲鈺见他长得就不太像好人，不想理他，没吱声绕着离开了，但那个男人像是缠上他了，连续两天跟着曲鈺，像是跟踪狂，曲鈺被跟烦了，在第三次抓到干瘦男人时抓着他黑亮的领口说：“别跟着我。”说完也不管他如何反应，转身便回了自己的新家那边。
男人并没有因此放弃还是每天跟着，以往有时说上几句话，曲鈺一直不理他他也觉得自讨没趣说累了便不再说。
但今天很反常他见曲鈺说话，追上去要抓他的胳膊，被曲鈺躲开，快走几步挡在曲鈺面前道：“诶，小伙子等等等等，你是不是找赚钱的地方呢，我有门路，去不去，一天40管住，中午还管一顿饭呢。”
曲鈺虽然没上过学，不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也知道天上不会掉免费的馅饼，还是纯肉馅的。
曲鈺冷冷的看着他，逃出来之后他也知道自己这张脸的危害，没再敢把脸露出来，拿捡来的煤抹了一脸，脸上黑黑的脏兮兮却挡不住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眼球直直的盯着感受男，左眼下的红痣在脏污的脸上好似鲜血的泉眼，不断流出煞人的红光。
干瘦男被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小...小伙儿，哥不是坏人，就是现在年关上，没人来，我们这儿忙不过来，工人们大多都回家过年了，这才派我上街上招人来。”
男人磕磕巴巴的解释完见曲鈺不说话还是盯着他，有些不自觉的心虚发慌，刚想逃，却听曲鈺开口道：“这里是哪里？”
干瘦男一看有戏，连忙介绍道：“诶，小伙儿你刚来的吧，这边是乔营，咱们这儿的果子是有名的好，所以年根还有很多订单，这才忙不过来。”
曲鈺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你知道有很多别墅民宿的地方是哪儿吗？”
干瘦男一听有些便知，曲鈺说的地方应该是离这里不远，但也不近的来韵山，那边发展旅游业比较好，但流浪汉乞丐也比较多，再结合曲鈺的打扮，干瘦男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哎呀，小伙儿是来韵山那边儿的人啊，怎么不早说呀，老哥我家就是那边儿，那边风景可好了，旅游业也发达，有时候赶上旺季咱们出去都是人挤人呢。”
曲鈺一听这人对那边的事情侃侃道来心里更是警惕，怎么会随口打听一个人刚好被他找到认识那里的人，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道：“从这里去那里要多久？”
干瘦男答：“开车大概两个小时，坐火车也得一个多小时。”
曲鈺想了想道：“在哪里？”
干瘦男愣了下，干巴的脸上扬起笑脸，“诶小伙儿这才对嘛，赚了钱想去哪儿都好说，走，老哥带你去。”走了几步他又回头问道：“不去收拾下东西吗？”
“没什么好收拾的。”
曲鈺跟着干瘦男走了一路，一路上干瘦男的嘴就没闲着，好似是怕曲鈺半路又反悔，说了一火车工厂的好处。
曲鈺听了一路，大概也了解了一些，干瘦男叫李鑫伟，今年35岁，老婆孩子前几年都被地震砸死了，自己就离开了老家来这边的工厂干活，前几年干活的时候表现好升了官便当上了这个专门招人的，有稳定工资还不是很累。
“到了就是这儿了，小伙儿啊你以后叫我老李就行，对了忘了问你，你叫啥呀。”
曲鈺想了下道：“刘一。”
老李干巴的脸抽了抽，心道这假名字假的不能再假了，取个假的也不知道取个好点儿的，但还是没揭穿他道：“行啊，那老哥以后就叫你小刘了。小刘啊，一会儿进去我就说你是我媳妇那边的远方弟弟，记住啊。”
曲鈺点了点头，老李带他进去走到一个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30来岁的男人，长得人高马大，看着笑脸嘻嘻的。
老李走上前说：“陈经理，这是我媳妇那边的远房亲戚，小伙子这么大了家里穷也没娶上媳妇，就想来咱们厂子赚点儿钱好娶老婆呢。”
陈经理盯着曲鈺看了会儿，没说话，面上笑嘻嘻的，没掉脸子，但曲鈺敏锐的警惕心还是在提醒他，这个人有问题，曲鈺没动，那个陈经理也没动。
但老李心里却慌得不行，生怕陈经理戳穿他的谎话。
陈经理道：“小伙子多大了？”
李经理连忙回答道：“21了。”
曲鈺心道，屁，他都不知道自己多大了，但估计没成年，不然之前在来韵山的时候人们都不愿意招他，即使他自愿只要一半薪水也不行。
他那张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未成年，再说长得显小，也是未成年。
陈经理挑了挑眉，道：“可以，待遇说了吧，接受的话就来吧，最近厂子缺人，但是提前说好了，前三天没钱，不好好干活我们这儿不要。”
曲鈺道：“可以。”然后偏头看向老李，意思是：我表现得还行吗？
老李见两人又不说话了，立刻笑嘻嘻的对陈经理说：“诶诶，没问题，我这小弟虽然不年纪不大但是细心得很，陈经理就放心吧。”随后老李那手肘扒拉了下曲鈺说：“还不谢谢陈经理。”
曲鈺看向陈经理道：“谢谢陈经理。”
陈经理最后看了眼曲鈺道：“带他去办入职吧，先找个人带他。”
“诶。”
曲鈺跟着老李又是走了不少时候，到的不是工作的地方，也不是宿舍，而是澡堂。
曲鈺有些不解的看向老李。
老李立刻道：“别这么看我啊，小老弟，你这浑身脏兮兮的可不行，咱们这儿是食品加工厂，你身上脏咋上厂房。”老李抓了下曲鈺的领子和袖子，“你看看你这黑的都发亮。”
曲鈺没说话，只是看向老李的衣领，老李顺着曲鈺的视线低头，“咳，别看我，我又不干这个活儿。”
“我不去这儿”
老李抓耳挠腮摇头晃脑瞪着眼睛看着曲鈺，头皮屑在剧烈的晃动中往下掉，“为啥呀？！”
“没钱。”曲鈺淡定平稳的语气好似在嘲笑老李为什么那么激动，“我以为你知道。”
老李没想到曲鈺浑身一分钱也没有，又想到自己眯下的那部分工资道：“诶，老哥请你了，走走走。”
曲鈺看了眼招牌，常见的字眼他是认识的，“大众澡堂”应该是很多人一起洗的，曲鈺拉住老李道：“我要单独一间。”
老李似乎被曲鈺这个穷讲究的样子震惊到了，站着愣了好一会儿，或许是那部分工资的诱惑，老李咬咬牙，看着曲鈺道：“行！”拽着曲鈺往里走，边走嘴里还嘟囔着，“真是越穷越讲究。”
...
曲鈺在老李给开的单间浴室里冲了澡，用了那边的劣质洗头膏，洗完澡后浑身都充满了劣质香精的味道。
但再加上他那张脸，劣质香精味也变成了法国高定香水的感觉，白皙的脸上五官立体，眼睛下的红痣更加明显，像是茫茫白雪中的一支红梅，明艳夺目。整个廉价的澡堂都变得蓬荜生辉，金光闪闪，角落的发财树感觉都比一开始茂盛了。
老李看呆了，要不是他身上还穿着曲鈺进去时的衣服，他都不敢认。虽然也猜到了曲鈺长得应该不差，但没想到这么不差，这简直太好了，他觉得让他来工厂都屈才了，他应该去电视上当明星，就这张脸，绝对行。
老李一时间没说话，曲鈺走上前说：“老李？”
老李这才反应过来道：“咳，小刘啊，你这长得也太受欢迎了。”
曲鈺没接话茬，老李也知道他就是话少，也没不乐，自己叽里呱啦说着，还大手一挥给曲鈺买了身新衣裳，花了他25块钱，心疼的不行。
曲鈺一直说要回家，老李就带他先签了个一个月的合同，合同签好了把曲鈺都安顿好后老李就走了，走前还和曲鈺特意强调，“小刘啊，老哥跟你说，到时候别和你的同事打听工资，也别告诉他们你的工资，他们都是一天35，你是我老乡我才没压价给你一天40，到时候可别穿帮了，记住没？”
看到曲鈺点头，老李这才安心的离开了，走前还从会计那儿拿走了招募人的提成，一天60，一个月就是1800。
会计和老李打趣道：“你也太狠了，这小孩儿看着年纪就小，一天100的工钱，你就敢给人家砍去60，这小孩儿啥时候能娶上老婆。”
老李难得有些心虚，“我还带那小老弟洗了个澡买了身衣裳呢！”
“就你买那身，花不了30。”会计是个30来岁的妇女，他捧着脸继续道：“不过这小伙子还真帅呀，长那么俊呢，那破衣裳穿着都跟模特似的。”
老李没搭理花痴会计说了句走了，便离开了。但还是心里暗暗打算过几天来看看这个小老弟，毕竟拿了人不少钱，心里还是有点儿虚。
冬天最常见的家雀在地上找东西吃，叽叽喳喳的声音甚至有些生动，曲鈺睁开那双疲惫的眼睛，嘴唇因长时间没有喝水进食有些干裂。
眨巴着眼睛不愿从自己的新家里出去，但或许是昨晚的绵绵细雨，也或许在寒冷的冬天乱跑本该如此，曲鈺打了两个超级大喷嚏，周围的鸟雀都被声音吓跑。
反抗无果，曲鈺只好钻出自己的新家，他饿了，也很渴，他需要找些东西吃，也想回到自己的家里去，那里有没有寸头他们的眼线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新家不好，他不喜欢，他想回到自己的家里去，那个猫窝，那个被子，那些鲜花饼还有老许，那些都是他舍弃不掉的东西。
空气中没有熟悉的草木气息，他不喜欢，纸箱硬邦邦也不如猫窝暖和，他不喜欢。
其实比那里软和他也不会喜欢，心是在哪里长出来的，身体便会一直向往那里。
曲鈺觉得自己像是找不到家的小动物，周围都是天敌，家长不在，自己又找不到回家的路。
但又想回去。
陌生的街道人也不太多，但比家那边多，曲鈺沿着小巷走了走，一个长相猥琐，干瘦干瘦的男人拦住了他主动搭讪。
“小伙子，你从哪儿来的？”
曲鈺见他长得就不太像好人，不想理他，没吱声绕着离开了，但那个男人像是缠上他了，连续两天跟着曲鈺，像是跟踪狂，曲鈺被跟烦了，在第三次抓到干瘦男人时抓着他黑亮的领口说：“别跟着我。”说完也不管他如何反应，转身便回了自己的新家那边。
男人并没有因此放弃还是每天跟着，以往有时说上几句话，曲鈺一直不理他他也觉得自讨没趣说累了便不再说。
但今天很反常他见曲鈺说话，追上去要抓他的胳膊，被曲鈺躲开，快走几步挡在曲鈺面前道：“诶，小伙子等等等等，你是不是找赚钱的地方呢，我有门路，去不去，一天40管住，中午还管一顿饭呢。”
曲鈺虽然没上过学，不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也知道天上不会掉免费的馅饼，还是纯肉馅的。
曲鈺冷冷的看着他，逃出来之后他也知道自己这张脸的危害，没再敢把脸露出来，拿捡来的煤抹了一脸，脸上黑黑的脏兮兮却挡不住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眼球直直的盯着感受男，左眼下的红痣在脏污的脸上好似鲜血的泉眼，不断流出煞人的红光。
干瘦男被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小...小伙儿，哥不是坏人，就是现在年关上，没人来，我们这儿忙不过来，工人们大多都回家过年了，这才派我上街上招人来。”
男人磕磕巴巴的解释完见曲鈺不说话还是盯着他，有些不自觉的心虚发慌，刚想逃，却听曲鈺开口道：“这里是哪里？”
干瘦男一看有戏，连忙介绍道：“诶，小伙儿你刚来的吧，这边是乔营，咱们这儿的果子是有名的好，所以年根还有很多订单，这才忙不过来。”
曲鈺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你知道有很多别墅民宿的地方是哪儿吗？”
干瘦男一听有些便知，曲鈺说的地方应该是离这里不远，但也不近的来韵山，那边发展旅游业比较好，但流浪汉乞丐也比较多，再结合曲鈺的打扮，干瘦男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哎呀，小伙儿是来韵山那边儿的人啊，怎么不早说呀，老哥我家就是那边儿，那边风景可好了，旅游业也发达，有时候赶上旺季咱们出去都是人挤人呢。”
曲鈺一听这人对那边的事情侃侃道来心里更是警惕，怎么会随口打听一个人刚好被他找到认识那里的人，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道：“从这里去那里要多久？”
干瘦男答：“开车大概两个小时，坐火车也得一个多小时。”
曲鈺想了想道：“在哪里？”
干瘦男愣了下，干巴的脸上扬起笑脸，“诶小伙儿这才对嘛，赚了钱想去哪儿都好说，走，老哥带你去。”走了几步他又回头问道：“不去收拾下东西吗？”
“没什么好收拾的。”
曲鈺跟着干瘦男走了一路，一路上干瘦男的嘴就没闲着，好似是怕曲鈺半路又反悔，说了一火车工厂的好处。
曲鈺听了一路，大概也了解了一些，干瘦男叫李鑫伟，今年35岁，老婆孩子前几年都被地震砸死了，自己就离开了老家来这边的工厂干活，前几年干活的时候表现好升了官便当上了这个专门招人的，有稳定工资还不是很累。
“到了就是这儿了，小伙儿啊你以后叫我老李就行，对了忘了问你，你叫啥呀。”
曲鈺想了下道：“刘一。”
老李干巴的脸抽了抽，心道这假名字假的不能再假了，取个假的也不知道取个好点儿的，但还是没揭穿他道：“行啊，那老哥以后就叫你小刘了。小刘啊，一会儿进去我就说你是我媳妇那边的远方弟弟，记住啊。”
曲鈺点了点头，老李带他进去走到一个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30来岁的男人，长得人高马大，看着笑脸嘻嘻的。
老李走上前说：“陈经理，这是我媳妇那边的远房亲戚，小伙子这么大了家里穷也没娶上媳妇，就想来咱们厂子赚点儿钱好娶老婆呢。”
陈经理盯着曲鈺看了会儿，没说话，面上笑嘻嘻的，没掉脸子，但曲鈺敏锐的警惕心还是在提醒他，这个人有问题，曲鈺没动，那个陈经理也没动。
但老李心里却慌得不行，生怕陈经理戳穿他的谎话。
陈经理道：“小伙子多大了？”
李经理连忙回答道：“21了。”
曲鈺心道，屁，他都不知道自己多大了，但估计没成年，不然之前在来韵山的时候人们都不愿意招他，即使他自愿只要一半薪水也不行。
他那张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未成年，再说长得显小，也是未成年。
陈经理挑了挑眉，道：“可以，待遇说了吧，接受的话就来吧，最近厂子缺人，但是提前说好了，前三天没钱，不好好干活我们这儿不要。”
曲鈺道：“可以。”然后偏头看向老李，意思是：我表现得还行吗？
老李见两人又不说话了，立刻笑嘻嘻的对陈经理说：“诶诶，没问题，我这小弟虽然不年纪不大但是细心得很，陈经理就放心吧。”随后老李那手肘扒拉了下曲鈺说：“还不谢谢陈经理。”
曲鈺看向陈经理道：“谢谢陈经理。”
陈经理最后看了眼曲鈺道：“带他去办入职吧，先找个人带他。”
“诶。”
曲鈺跟着老李又是走了不少时候，到的不是工作的地方，也不是宿舍，而是澡堂。
曲鈺有些不解的看向老李。
老李立刻道：“别这么看我啊，小老弟，你这浑身脏兮兮的可不行，咱们这儿是食品加工厂，你身上脏咋上厂房。”老李抓了下曲鈺的领子和袖子，“你看看你这黑的都发亮。”
曲鈺没说话，只是看向老李的衣领，老李顺着曲鈺的视线低头，“咳，别看我，我又不干这个活儿。”
“我不去这儿”
老李抓耳挠腮摇头晃脑瞪着眼睛看着曲鈺，头皮屑在剧烈的晃动中往下掉，“为啥呀？！”
“没钱。”曲鈺淡定平稳的语气好似在嘲笑老李为什么那么激动，“我以为你知道。”
老李没想到曲鈺浑身一分钱也没有，又想到自己眯下的那部分工资道：“诶，老哥请你了，走走走。”
曲鈺看了眼招牌，常见的字眼他是认识的，“大众澡堂”应该是很多人一起洗的，曲鈺拉住老李道：“我要单独一间。”
老李似乎被曲鈺这个穷讲究的样子震惊到了，站着愣了好一会儿，或许是那部分工资的诱惑，老李咬咬牙，看着曲鈺道：“行！”拽着曲鈺往里走，边走嘴里还嘟囔着，“真是越穷越讲究。”
...
曲鈺在老李给开的单间浴室里冲了澡，用了那边的劣质洗头膏，洗完澡后浑身都充满了劣质香精的味道。
但再加上他那张脸，劣质香精味也变成了法国高定香水的感觉，白皙的脸上五官立体，眼睛下的红痣更加明显，像是茫茫白雪中的一支红梅，明艳夺目。整个廉价的澡堂都变得蓬荜生辉，金光闪闪，角落的发财树感觉都比一开始茂盛了。
老李看呆了，要不是他身上还穿着曲鈺进去时的衣服，他都不敢认。虽然也猜到了曲鈺长得应该不差，但没想到这么不差，这简直太好了，他觉得让他来工厂都屈才了，他应该去电视上当明星，就这张脸，绝对行。
老李一时间没说话，曲鈺走上前说：“老李？”
老李这才反应过来道：“咳，小刘啊，你这长得也太受欢迎了。”
曲鈺没接话茬，老李也知道他就是话少，也没不乐，自己叽里呱啦说着，还大手一挥给曲鈺买了身新衣裳，花了他25块钱，心疼的不行。
曲鈺一直说要回家，老李就带他先签了个一个月的合同，合同签好了把曲鈺都安顿好后老李就走了，走前还和曲鈺特意强调，“小刘啊，老哥跟你说，到时候别和你的同事打听工资，也别告诉他们你的工资，他们都是一天35，你是我老乡我才没压价给你一天40，到时候可别穿帮了，记住没？”
看到曲鈺点头，老李这才安心的离开了，走前还从会计那儿拿走了招募人的提成，一天60，一个月就是1800。
会计和老李打趣道：“你也太狠了，这小孩儿看着年纪就小，一天100的工钱，你就敢给人家砍去60，这小孩儿啥时候能娶上老婆。”
老李难得有些心虚，“我还带那小老弟洗了个澡买了身衣裳呢！”
“就你买那身，花不了30。”会计是个30来岁的妇女，他捧着脸继续道：“不过这小伙子还真帅呀，长那么俊呢，那破衣裳穿着都跟模特似的。”
老李没搭理花痴会计说了句走了，便离开了。但还是心里暗暗打算过几天来看看这个小老弟，毕竟拿了人不少钱，心里还是有点儿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