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怎么哭了？”
程轲慌乱地扯纸巾给宋眠擦掉眼泪，宋眠眼眶红红的，拿过纸巾按在脸上，撇开头去，屈身跪在地毯上，逃避似的把后脑勺留给程轲。
宋眠早就不畏惧在镜头和众人面前展示裸体，可在此时此刻，他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所适从。
程轲沉默地看着宋眠穿着宽大T恤的背影，他的两条腿交叠在柔软的毛绒地毯上，像温润的羊脂玉。下一秒，像是察觉到程轲的视线，宋眠很慢地把双腿屈起来，藏进过于宽松的T恤里，好像被包在一个可以保护他的茧里。
程轲笨拙地摸摸他的头：“觉得冷吗？”
宋眠摇头，说：“不是，我现在很后悔。”
“后悔什么？”
“我们应该弹脑崩才对的，我把这个游戏毁了，”宋眠说不上来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只隐约觉得好像可以有更好的发展，“我们改一下惩罚吧。”
“不要。”
程轲否决得很快，宋眠愣了愣。
程轲深吸一口气，也坐到地毯上，说：“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宋眠不是很理解的模样。
“不要把我想得太好，”程轲抬手，捂住宋眠水润发亮的双眼，“希望你开心不是假的，但我——”程轲停顿一秒，艰难地把话补全：“你也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没有半点私心。”
程轲用指腹擦掉宋眠眼角的泪水，说：“也不要有负罪感，引诱我是你的任务，我也心甘情愿，我只是希望做自己，开开心心的，如果在这期间你很痛苦，却假装乐意，我会后悔参加这次拍摄。”
这好像是程轲第一次明着说出这些话，宋眠呼吸都停滞了。
“我……我知道的。”宋眠大脑停摆，说话也磕巴了。理智告诉他监控还在拍，要说些场面话，至少露出感动的表情，可是本能反应又促使他催生出强烈的、想要逃跑的冲动。
“继续吧，这次我会认真玩的，”宋眠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忽略他的话，目光躲闪，转过身小心翼翼抽出一块木块，“轮到你了。”
程轲没料到宋眠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一边抽木块，一边斟酌着问：“我刚刚说的话冒犯到你了吗？”
“没有，不是。”宋眠回答得很迅速。
程轲还想继续说什么，宋眠没有抽木块，而是突然站了起来：“我有点口渴，我去倒杯水喝。”
宋眠几乎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程轲感觉他状态不对，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跟在宋眠身后进了厨房。宋眠正从冰箱里拿啤酒，一转身撞上了程轲，被踩了尾巴一般退了一大步。
“你怎么了？”程轲去拉宋眠的胳膊，宋眠躲开了。
“我没事。”
宋眠拿了马克杯倒酒，程轲的手挡住杯口，问：“这么晚了还喝酒吗？”
“你先回去坐着，别管我。”宋眠话一说出口就发现自己的语气很不友好，按理来说他可以好好解释的，可是心烦意乱得已经来不及思考措辞了。
程轲很明显愣住了，宋眠猛灌了一口冰啤酒，快速冷静下来，说：“对不起，我现在脑子很乱，所以想喝点酒。”
“为什么乱？”程轲抓住了重点。
宋眠没有回答，他给程轲的杯子里也倒了点酒，重新走到客厅坐下。程轲在厨房看他的背影，觉得他的T恤根本就什么都盖不住，在灯光下身体还若隐若现。
程轲本来不乱的，也不想多想什么，但他觉得自己也需要一点酒了。
回到茶几前，程轲抿了一口啤酒，喉管瞬间热起来，穷追不舍地问：“为什么乱？”
“该你了。”宋眠用杯子指了指木块，“我刚刚抽过了。”
程轲的心像被指甲轻轻地挠，浮躁地一抽，没轻没重的，早已摇摇欲坠的大楼轰然倒塌。
“脱吧。”
宋眠喝了酒后，眼神和刚才有了些许微妙的差别，他慵懒地审视般看着程轲，姿态比刚才紧绷的样子缓和了很多，可程轲却莫名觉得他又藏起来了。
程轲心烦意乱，囫囵把上衣脱下来，盖在宋眠裸露的腿上，又喝了一大口酒。
宋眠下意识抓住程轲衣服的一角，看着程轲练得很好的胸肌和腹肌，轻巧地吹了声口哨：“身材不错。”
程轲还没喝多少酒，头脑已经开始不清醒了，他抬眼看宋眠，问：“那要摸吗？”
宋眠微微睁大眼睛，伸手放在程轲块块分明的腹肌上，感受到隐在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和被裤子挡住的青筋，还有一被宋眠的手摸到就绷紧的肌肉。
“手感不错。”宋眠咳了声，抬头喝酒。明明在第一天就看过程轲的裸体，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感觉格外不自在。
“所以为什么乱？”
宋眠被他的执着逗笑了，从众多借口里挑选了一下，最后选择实话实说：“就是很感动的意思，没有人跟我说过那些。”
“没有了吗？”
“还有什么？”
程轲觉得宋眠这次没有骗人，可他却有种离正确答案只有一步之遥的感觉。
程轲说不上来的失落，拿起杯子想喝酒，宋眠又开了口：“其实还有。”
程轲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宋眠的眼睛。
“程轲，我刚刚，好像对你心动了。”
程轲听完后怔愣了良久，然后喝了一口刚才已经举到嘴边的酒，热气从胸腔挤进大脑，几乎快要冲破他的理智。
他抬头，红点就在宋眠的身后不远处。
程轲眼神很暗，可能是因为喝了酒，他的语气都和平常有差别，好像在压抑什么，有些凶狠，但更像在装狠：“宋眠，最好不要骗我，我会当真。”
“程轲。”宋眠叫他，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握住程轲的手，捏他的手指。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意义，宋眠完全没有诱惑他的意思，只是酒精让宋眠想做点自己真的想做的事，让他久违的，像程轲说的那样，想做片刻的自己。
就比如现在，他只想叫叫程轲的名字，然后握握他的手，看看他的脸。
这是他刚才就想做的事，只是在清醒的时候他不敢，没有理由，也不敢面对自己这样的心情。
宋眠好像也醉了，看着程轲呆若木鸡的脸，笑了起来。
“程轲，程轲，程轲，程轲，程轲……”
这时，程轲知道，宋眠身后的红点失去了意义。
程轲慌乱地扯纸巾给宋眠擦掉眼泪，宋眠眼眶红红的，拿过纸巾按在脸上，撇开头去，屈身跪在地毯上，逃避似的把后脑勺留给程轲。
宋眠早就不畏惧在镜头和众人面前展示裸体，可在此时此刻，他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所适从。
程轲沉默地看着宋眠穿着宽大T恤的背影，他的两条腿交叠在柔软的毛绒地毯上，像温润的羊脂玉。下一秒，像是察觉到程轲的视线，宋眠很慢地把双腿屈起来，藏进过于宽松的T恤里，好像被包在一个可以保护他的茧里。
程轲笨拙地摸摸他的头：“觉得冷吗？”
宋眠摇头，说：“不是，我现在很后悔。”
“后悔什么？”
“我们应该弹脑崩才对的，我把这个游戏毁了，”宋眠说不上来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只隐约觉得好像可以有更好的发展，“我们改一下惩罚吧。”
“不要。”
程轲否决得很快，宋眠愣了愣。
程轲深吸一口气，也坐到地毯上，说：“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宋眠不是很理解的模样。
“不要把我想得太好，”程轲抬手，捂住宋眠水润发亮的双眼，“希望你开心不是假的，但我——”程轲停顿一秒，艰难地把话补全：“你也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没有半点私心。”
程轲用指腹擦掉宋眠眼角的泪水，说：“也不要有负罪感，引诱我是你的任务，我也心甘情愿，我只是希望做自己，开开心心的，如果在这期间你很痛苦，却假装乐意，我会后悔参加这次拍摄。”
这好像是程轲第一次明着说出这些话，宋眠呼吸都停滞了。
“我……我知道的。”宋眠大脑停摆，说话也磕巴了。理智告诉他监控还在拍，要说些场面话，至少露出感动的表情，可是本能反应又促使他催生出强烈的、想要逃跑的冲动。
“继续吧，这次我会认真玩的，”宋眠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忽略他的话，目光躲闪，转过身小心翼翼抽出一块木块，“轮到你了。”
程轲没料到宋眠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一边抽木块，一边斟酌着问：“我刚刚说的话冒犯到你了吗？”
“没有，不是。”宋眠回答得很迅速。
程轲还想继续说什么，宋眠没有抽木块，而是突然站了起来：“我有点口渴，我去倒杯水喝。”
宋眠几乎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程轲感觉他状态不对，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跟在宋眠身后进了厨房。宋眠正从冰箱里拿啤酒，一转身撞上了程轲，被踩了尾巴一般退了一大步。
“你怎么了？”程轲去拉宋眠的胳膊，宋眠躲开了。
“我没事。”
宋眠拿了马克杯倒酒，程轲的手挡住杯口，问：“这么晚了还喝酒吗？”
“你先回去坐着，别管我。”宋眠话一说出口就发现自己的语气很不友好，按理来说他可以好好解释的，可是心烦意乱得已经来不及思考措辞了。
程轲很明显愣住了，宋眠猛灌了一口冰啤酒，快速冷静下来，说：“对不起，我现在脑子很乱，所以想喝点酒。”
“为什么乱？”程轲抓住了重点。
宋眠没有回答，他给程轲的杯子里也倒了点酒，重新走到客厅坐下。程轲在厨房看他的背影，觉得他的T恤根本就什么都盖不住，在灯光下身体还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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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轲本来不乱的，也不想多想什么，但他觉得自己也需要一点酒了。
回到茶几前，程轲抿了一口啤酒，喉管瞬间热起来，穷追不舍地问：“为什么乱？”
“该你了。”宋眠用杯子指了指木块，“我刚刚抽过了。”
程轲的心像被指甲轻轻地挠，浮躁地一抽，没轻没重的，早已摇摇欲坠的大楼轰然倒塌。
“脱吧。”
宋眠喝了酒后，眼神和刚才有了些许微妙的差别，他慵懒地审视般看着程轲，姿态比刚才紧绷的样子缓和了很多，可程轲却莫名觉得他又藏起来了。
程轲心烦意乱，囫囵把上衣脱下来，盖在宋眠裸露的腿上，又喝了一大口酒。
宋眠下意识抓住程轲衣服的一角，看着程轲练得很好的胸肌和腹肌，轻巧地吹了声口哨：“身材不错。”
程轲还没喝多少酒，头脑已经开始不清醒了，他抬眼看宋眠，问：“那要摸吗？”
宋眠微微睁大眼睛，伸手放在程轲块块分明的腹肌上，感受到隐在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和被裤子挡住的青筋，还有一被宋眠的手摸到就绷紧的肌肉。
“手感不错。”宋眠咳了声，抬头喝酒。明明在第一天就看过程轲的裸体，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感觉格外不自在。
“所以为什么乱？”
宋眠被他的执着逗笑了，从众多借口里挑选了一下，最后选择实话实说：“就是很感动的意思，没有人跟我说过那些。”
“没有了吗？”
“还有什么？”
程轲觉得宋眠这次没有骗人，可他却有种离正确答案只有一步之遥的感觉。
程轲说不上来的失落，拿起杯子想喝酒，宋眠又开了口：“其实还有。”
程轲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宋眠的眼睛。
“程轲，我刚刚，好像对你心动了。”
程轲听完后怔愣了良久，然后喝了一口刚才已经举到嘴边的酒，热气从胸腔挤进大脑，几乎快要冲破他的理智。
他抬头，红点就在宋眠的身后不远处。
程轲眼神很暗，可能是因为喝了酒，他的语气都和平常有差别，好像在压抑什么，有些凶狠，但更像在装狠：“宋眠，最好不要骗我，我会当真。”
“程轲。”宋眠叫他，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握住程轲的手，捏他的手指。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意义，宋眠完全没有诱惑他的意思，只是酒精让宋眠想做点自己真的想做的事，让他久违的，像程轲说的那样，想做片刻的自己。
就比如现在，他只想叫叫程轲的名字，然后握握他的手，看看他的脸。
这是他刚才就想做的事，只是在清醒的时候他不敢，没有理由，也不敢面对自己这样的心情。
宋眠好像也醉了，看着程轲呆若木鸡的脸，笑了起来。
“程轲，程轲，程轲，程轲，程轲……”
这时，程轲知道，宋眠身后的红点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