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Day 18

对程轲来说,今天本应该是十分美好的一天。

早上刚起床,他吻了吻还在被窝里的宋眠,便下楼做早餐。在等待面包片烤熟的当口,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提醒他今天是要去游乐园的日子。

昨天程轲又回了一趟家,他哥已经不再提出国的事,仿佛默许了,这让程轲对之后的一切信心倍增。他和家里人简单吃了顿饭,父亲问他都收到了哪些offer,他如实回答,却没有告诉他们,这些对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

程轲已经收到本地一所985的录取通知书,他打算开学直接去学校报到,再和父母坦白,到时候即使他们再生气,也不至于让程轲退学了。

然而当程轲把自己的想法和宋眠提起时,宋眠看上去却并不高兴。

宋眠手里的逗猫棒停了下来,因为背对着程轲,看不见脸上是什么表情。过了会儿,他轻声问道:“程轲,你考雅思需要多少钱啊?”

程轲皱了皱眉,不知道宋眠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如果算上补习班的钱,七七八八加起来一万多吧,怎么了?”

“那你考完雅思不出国不是浪费了吗?”

“不会的,雅思成绩有很多用处的,不是一定要……”程轲说到一半顿住了,问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我不打算出国了。”

宋眠摇摇头,说:“我只是感觉你留在本地上大学挺可惜的。”

程轲走近宋眠,坐在地毯上从后面抱住他。“不可惜,你在这里。”

“那……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程轲点点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到时候我们住在你家,以后就可以继续像现在这样,只是那个床要换一下,现在的太小了。过两天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如果哪里需要改造的话就尽快改,等这边结束了就能直接过去住。如果两个人住太小了的话,我就再去找,咱们租一个和这个差不多的,好不好?”

宋眠喉头哽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好啊,再说吧。”

第十七天,他们在公寓里待了一天。宋眠找出衣柜里拍摄前工作人员就准备好的情趣内衣,这些琳琅满目的衣服宋眠一次都没穿过,只穿过一条丁字裤。在程轲这里宋眠好像一直不需要过多的色诱,只是单单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地动山摇。即使是一开始像木头一样的程轲,私底下也已经不知道硬了几百回。

宋眠穿的第一套是一条黑红配色的高开叉情趣旗袍,大白天的刚吃完饭没多久,程轲去收拾餐桌的功夫,一回头就看到让人流鼻血的一幕。宋眠一步步走近他,开到大腿根的开叉隐隐约约露出黑色丝袜的花边。

后果当然是宋眠坐在餐桌上,而程轲跪着舔他的小穴。程轲是有点变态的,他故意不把丝袜脱下来,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布料,伸长火热的舌头一寸寸重重地刮过敏感的阴蒂和早已泛滥成灾的穴口。淫水和口水早已把黑色丝袜打湿,洇染得一塌糊涂,粗糙的丝袜摩擦过高高肿起来的像硬石子般的阴蒂,每舔过一下,宋眠就颤抖一下,夹着程轲的腿就更紧一分。程轲张着嘴接住宋眠喷出来的汁液,含着流水的小逼用力地吸,丝袜湿漉漉地紧紧贴在水穴上,沉闷的黑透出里面炽热的红,仿佛宋眠的第二层肌肤。

刚收拾好的餐桌又乱了,宋眠把丝袜喷得全都湿了之后,程轲把裆部撕开,毫不犹豫地插了进去。廉价布料的撕扯声混着呻吟和闷吼,还有活塞运动的抽插水声,都在飞舞的尘埃中缓慢溶解沉淀,最终宋眠倒在餐桌上,胸口和小腹都是自己喷的水,午后金色的阳光铺满他的身体,仿佛一条流淌的波光粼粼的河流。

简单洗完澡之后,程轲找出手柄,和宋眠坐在客厅玩双人成行。玩过一关后,宋眠骑在程轲身上,脱下衬衫,露出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宋眠挑了很久才挑出来的一件白色的情趣内衣,穿在宋眠身上刚刚好,通体都是若隐若现的蕾丝花纹,鱼骨绑带修饰出他曼妙的腰部曲线,延伸到胯部是柔软的纱质裙摆。程轲下意识抓住宋眠的脚踝,发现他下面还穿着白色的吊带丝袜,卡扣卡在白色的蕾丝丁字裤上,包着隐秘的器官。

程轲的眼睛都红了,丢下手柄抱着宋眠:“眠眠……你这样,我真的会忍不住。”

“为什么要忍?”宋眠环住程轲的脖子,“这个衣服还有配饰,但我没戴,你猜是什么。”

程轲隐约有猜到,抱着宋眠不说话。宋眠拿过一旁的白衬衫,罩在两人的头顶,在圣洁柔和的白光中,和程轲四目相对。

“猜到了吗?”

“猜到了。”程轲吻住宋眠,被白衬衫笼住的就像是一个无人知晓的世界,能够短暂逃避注视,无所顾忌地接吻和诉说爱意。

他们度过了十分充实的十七号,所以程轲理所应当地认为,十八号也理应如此。

面包机“叮”地一声,把程轲拉回现实。他把三明治弄好的时候,听到宋眠下楼的声音。

宋眠已经穿戴整齐,程轲把三明治端到餐桌上,问:“这么快?我们九点前出门就好。”

宋眠咬了一口三明治,面带抱歉地说:“我刚刚接到导演电话,要去一趟公司,你先去吧,我办完事再从公司过去。”

“那要多久啊?”程轲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应该很快,我弄完马上过去,乖。”宋眠亲了亲程轲的嘴角,“我先走了,导演在等。”

程轲就这样目送宋眠出了门,心想在游乐园里一定要把点到为止的早安吻补回来。

没想到,程轲没有等到宋眠。

早上十点,程轲在售票厅兑换了纸制票,坐在门口开始等。周末来游乐园的人很多,雀跃的孩子跟着父母,戴着蓝粉头箍的情侣,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形形色色的人从程轲身前路过。程轲拿着手机摆弄了一会儿,打开宋眠的聊天框,问:【好了吗?】

宋眠没有回,程轲猜他应该很忙,就没有打电话过去。

一小时后,程轲又发了一条:【是不是很忙?用不用我去帮忙?】

等到中午十二点,游乐园门口依然没有出现宋眠的身影,短信也没有回音。

程轲打了电话过去,但直到《moon river》的音乐响完又循环,也没有人接。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程轲打了无数个电话,听了不知道多少次《moon river》,宋眠都没有接。他开始怀疑宋眠是不是出事了,打电话给导演,导演却说,宋眠今天没去过公司,他也没有让宋眠去找他。

程轲不知道宋眠为什么骗他,但他猜宋眠肯定有他的原因,所以只是和导演说自己听错了,然后挂了电话,回公寓去找宋眠。

公寓里空无一人,程轲上楼找了一圈,发现宋眠的衣服和牙刷都不见了,原本放在衣柜下面的行李箱也不翼而飞。

程轲在床头柜找到一张便利贴,上面是宋眠的字迹。

【程轲,我有事离开几天,回来时间待定,勿念。】

有事?离开?几天?程轲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宋眠的电话依然无人回答,程轲只好驱车前往宋眠的出租屋,启程前打电话给导演。导演好像在片场,那天很嘈杂。

“导演,宋眠不见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啊?……不见了?他有跟你说他去哪里吗?”

“说有事离开几天,把行李都带走了。”

“哦……那可能就是有事,不用担心,他那么大个人了不会有事,”导演对程轲着急忙慌的态度感到疑惑,“不过拍摄也快结束了,那天去拍海报的时候拍的素材也够用,这几天我和副导在加急剪着呢,房子到期前程先生就先住着吧,宋眠那边你不用担心,他可能就是想休息几天,之前拍其他片子他也会休息的。”

程轲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们今天约好了一起去游乐园,但他不接我电话,还不告而别,我怕他出什么事。”

“啊……是这样,那票钱到时候我们这边报销吧,没关系,程先生你先去玩吧。”

在导演看来,宋眠和程轲不过是合作关系,他们在公寓外都是自由的,两人也无权干涉对方的行程。程轲说不用报销,无力地挂了电话,在宋眠出租屋外敲了很久的门,直到房东出现,告诉他这间屋子昨天已经退租了。

程轲仿佛陷入巨大的混沌里。

他想问宋眠,不是说好以后在这里住的吗?

兜兜转转,最后程轲还是决定回到游乐园门口,他的手已经机械性拨打了无数次电话,无一例外没有回音。

【今天天气很好,如果你不来,那就太可惜了。】

【你可能有很重要的事要忙,没关系,我等你。】

约莫傍晚时分,游乐园初上华灯,游客换了一批又一批,垂首坐在长椅上的程轲突然感觉头顶凉凉的,水泥地上逐渐出现星星点点密密麻麻的水迹,大雨说来就来,没有一丝征兆。

四周的行人乱窜着躲雨,程轲却一动不动。雨越下越大,褐色的木质长椅变成深棕色,硕大的雨滴拍打在程轲发顶,让他想起不久之前,宋眠跟他说,花洒淋在头上的声音很像下雨。

程轲心想,确实很像,真的很像。

一开始的焦急和担忧,在看到便利贴和退租公寓后,已经慢慢变成了无来由的固执。他总觉得宋眠会来,只是什么时候来,他不知道。

路过的人都在看这个坐在长椅上淋成落汤鸡的男人,程轲毫不在意,他把手机拿出来,在电量只剩下2%的时候,还是选择拨出电话。

没想到这次被接了起来。

程轲欣喜若狂地说:“宋眠,你……”

“程轲,不要等了。”宋眠的声音在雨里变得模糊,“我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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