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平安夜”
丧尸爆发后的前几天，别墅附近偶尔会有零星的丧尸在围墙外游荡，腐烂的气息时常被风卷进院子里，这下连最闲不住的温暮年都不吵着要到院子里玩了。
晚饭后，众人都睡下了。
安烬昭和苏言卿依旧到楼顶守夜。
安烬昭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繁星点点，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如果能忽略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声的话。
苏言卿倚在另一侧窗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弩箭。
那是前几天清点物资时混在一堆日用品里的，他又在空间中翻出了大量配套的金属箭镞。
这东西对付丧尸自然不够力道，可若是用来威慑不怀好意的人类，却是绰绰有余。
本以为今晚也会是个“平安夜”，但外面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
两人同时向外望去。
围墙外的空地上，三个人影正和几只游荡的丧尸缠斗。
这里偏僻，丧尸数量不多，只有四五只。
两个男人身形高大，动作利落，手里都拿着类似棍棒的东西，对付丧尸倒也不算费力。
而在他们中间，一个女人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即使天色昏暗，也看得出来她一直在抖。
安烬昭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男人身上，他们的动作很熟练，看来他们已经适应了末世。
最后一只丧尸被砸烂了脑袋，重重倒在地上。
两个男人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半分。
就在这时，一具早已倒下的丧尸突然猛地弹起，腐烂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直扑向那个女人。
女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旁边一躲，她下意识地伸手，把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狠狠推了过去。
那男人完全没反应过来，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丧尸扑上来，尖利的牙齿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另一个男人反应极快，拿着棍子砸在丧尸头上，这下那丧尸才死透了。
被咬的男人捂着肩膀，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而那个女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开始哭，声音尖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
安烬昭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带着这样的人，他们能活这么多天，也是奇迹。”
苏言卿没说话，只是看着楼下。
被咬的男人已经开始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人类的嘶吼，眼白迅速扩大，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那女人瞬间连滚带爬地躲到另一个男人身后，声音尖利地指挥道：“他要变异了！你快杀了他！”
她喊了半天，见那男人纹丝不动，便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只要我们能活下来，我就同意和你在一起！”
那男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举起手里的棍子，没有丝毫犹豫，狠狠砸向那个已经开始变异的同伴。
一下，又一下，直到那具躯体彻底不再动弹，他才停下动作。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如释重负的笑，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会保护我……”
男人没立刻回应，他先是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血污，才低声安抚她：“别怕，没事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牵起她的手，转身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夜色里，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男人的脚步沉稳，始终将她护在身侧。
走到紧闭的铁门前，他抬手重重敲了三下，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去：“里面有人吗？我们是幸存者，外面有丧尸，求你们开开门！”
男人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又用力敲了几下，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里面有人吗？我们真的快撑不住了，求你们开开门！”
女人躲在他身后，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发颤：“会不会……这里面根本没人啊？”
“不可能。”男人摇了摇头，眼神落在围墙上方焊着的的铁栅栏上，语气笃定，“你看这别墅，明显被人刻意加固过，说不定里面的人还藏了大量的物资，他们只是不想开门而已。”
男人见里面始终没有回应，脸上的表情渐渐扭曲。
他猛地踹了一脚铁门，声音里带着威胁：“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听着！再不开门，我就把方圆几里的丧尸都引过来，到时候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好过！”
女人被他突然的暴怒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又不敢离开他身边。
男人喘着粗气，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铁门上，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听见没有！我说到做到！”
安烬昭看着他们，语气里满是不屑：“引丧尸？就算真来了，他们也是第一个死的。”
但听着男人砸门的声响，他还是皱了皱眉，“再吵下去，朝岁他们就要被吵醒了。”
苏言卿举起弩箭对准男人的手腕，指尖一松，一支弩箭破空而出。
箭尖擦着男人的手边飞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苏言卿有些尴尬，第一次用还不太熟练。
安烬昭毫不意外，没人能毫无负担地取人性命，而胳膊和腿这种不致命的小目标，本就更难瞄准。
他似是感受到了苏言卿的尴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不一定要命中，这一箭的威慑力足够了。”
果然，外面的男人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女人更是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下一秒，男人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女人拉走，临走前还不忘放了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苏言卿对那男人的狠话没什么反应，只是将弩箭收回空间，看向坐回窗边的安烬昭，淡淡开口：“你困了。”
安烬昭被他说得一愣，“嗯？”
“你刚才打哈欠了。”苏言卿的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上。
安烬昭不由失笑，故意逗他:“我哪还睡得着啊，没听他刚刚放话让我们等着么？”
苏言卿一本正经地站在窗边，“你先睡，我守着，一会朝岁他们来换班我叫你。”
安烬昭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阿言，我要是个女孩一定会爱上你的。”
苏言卿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别开脸，刻意去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是。”
晚饭后，众人都睡下了。
安烬昭和苏言卿依旧到楼顶守夜。
安烬昭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繁星点点，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如果能忽略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声的话。
苏言卿倚在另一侧窗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弩箭。
那是前几天清点物资时混在一堆日用品里的，他又在空间中翻出了大量配套的金属箭镞。
这东西对付丧尸自然不够力道，可若是用来威慑不怀好意的人类，却是绰绰有余。
本以为今晚也会是个“平安夜”，但外面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
两人同时向外望去。
围墙外的空地上，三个人影正和几只游荡的丧尸缠斗。
这里偏僻，丧尸数量不多，只有四五只。
两个男人身形高大，动作利落，手里都拿着类似棍棒的东西，对付丧尸倒也不算费力。
而在他们中间，一个女人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即使天色昏暗，也看得出来她一直在抖。
安烬昭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男人身上，他们的动作很熟练，看来他们已经适应了末世。
最后一只丧尸被砸烂了脑袋，重重倒在地上。
两个男人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半分。
就在这时，一具早已倒下的丧尸突然猛地弹起，腐烂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直扑向那个女人。
女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旁边一躲，她下意识地伸手，把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狠狠推了过去。
那男人完全没反应过来，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丧尸扑上来，尖利的牙齿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另一个男人反应极快，拿着棍子砸在丧尸头上，这下那丧尸才死透了。
被咬的男人捂着肩膀，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而那个女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开始哭，声音尖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
安烬昭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带着这样的人，他们能活这么多天，也是奇迹。”
苏言卿没说话，只是看着楼下。
被咬的男人已经开始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人类的嘶吼，眼白迅速扩大，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那女人瞬间连滚带爬地躲到另一个男人身后，声音尖利地指挥道：“他要变异了！你快杀了他！”
她喊了半天，见那男人纹丝不动，便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只要我们能活下来，我就同意和你在一起！”
那男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举起手里的棍子，没有丝毫犹豫，狠狠砸向那个已经开始变异的同伴。
一下，又一下，直到那具躯体彻底不再动弹，他才停下动作。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如释重负的笑，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会保护我……”
男人没立刻回应，他先是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血污，才低声安抚她：“别怕，没事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牵起她的手，转身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夜色里，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男人的脚步沉稳，始终将她护在身侧。
走到紧闭的铁门前，他抬手重重敲了三下，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去：“里面有人吗？我们是幸存者，外面有丧尸，求你们开开门！”
男人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又用力敲了几下，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里面有人吗？我们真的快撑不住了，求你们开开门！”
女人躲在他身后，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发颤：“会不会……这里面根本没人啊？”
“不可能。”男人摇了摇头，眼神落在围墙上方焊着的的铁栅栏上，语气笃定，“你看这别墅，明显被人刻意加固过，说不定里面的人还藏了大量的物资，他们只是不想开门而已。”
男人见里面始终没有回应，脸上的表情渐渐扭曲。
他猛地踹了一脚铁门，声音里带着威胁：“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听着！再不开门，我就把方圆几里的丧尸都引过来，到时候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好过！”
女人被他突然的暴怒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又不敢离开他身边。
男人喘着粗气，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铁门上，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听见没有！我说到做到！”
安烬昭看着他们，语气里满是不屑：“引丧尸？就算真来了，他们也是第一个死的。”
但听着男人砸门的声响，他还是皱了皱眉，“再吵下去，朝岁他们就要被吵醒了。”
苏言卿举起弩箭对准男人的手腕，指尖一松，一支弩箭破空而出。
箭尖擦着男人的手边飞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苏言卿有些尴尬，第一次用还不太熟练。
安烬昭毫不意外，没人能毫无负担地取人性命，而胳膊和腿这种不致命的小目标，本就更难瞄准。
他似是感受到了苏言卿的尴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不一定要命中，这一箭的威慑力足够了。”
果然，外面的男人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女人更是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下一秒，男人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女人拉走，临走前还不忘放了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苏言卿对那男人的狠话没什么反应，只是将弩箭收回空间，看向坐回窗边的安烬昭，淡淡开口：“你困了。”
安烬昭被他说得一愣，“嗯？”
“你刚才打哈欠了。”苏言卿的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上。
安烬昭不由失笑，故意逗他:“我哪还睡得着啊，没听他刚刚放话让我们等着么？”
苏言卿一本正经地站在窗边，“你先睡，我守着，一会朝岁他们来换班我叫你。”
安烬昭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阿言，我要是个女孩一定会爱上你的。”
苏言卿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别开脸，刻意去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