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我们呢
温朝岁和温暮年上来替换他俩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安烬昭靠在窗边，眼底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干净，连眉梢都染着几分促狭；而苏言卿偏过脸，耳尖那层薄红还没褪尽。
温朝岁先一步打破沉默，清了清嗓子：“咳……换班了，你们俩去睡吧。”
温暮年也跟着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点试探：“这大半夜的，你们俩……没出什么事吧？”
温朝岁这才想起刚才隐约听见的动静，“我刚才好像听见有撞门的声响，是有人闯过来了？”
“有我们在，能出什么事。”安烬昭先笑着应了温暮年的话，随后偏头朝窗外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刚才来了几个人，想进来，被言卿那一手箭术吓得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温暮年闻言立马看向苏言卿，兴奋道:“言卿你这么厉害！”
“没有。”苏言卿微微摇头，只有他知道，安烬昭说得太夸张了。
安烬昭却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言卿你就不要谦虚啦~言卿出手快准狠，处理得超级棒！”
温朝岁挑了挑眉，视线在两人之间又绕了一圈，故意拖长了语调：“可不是嘛……处理得连耳朵都红了呢。”
温暮年闻言凑到苏言卿身前，歪着头看了看他的耳朵，疑惑道:“阿言，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啊？”
苏言卿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别开脸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压得更低：“……风吹的。”
安烬昭忍不住低笑出声，摆摆手：“行了，别逗他了，我们先去睡了，这里交给你们俩。”
说着便拉着苏言卿往门外走，脚步轻快得一点不像半宿没睡的人。
温暮年坐到刚刚安烬昭坐的椅子上，双手捧着脸，看向窗外的夜空，“哥，今天外面好安静啊。”
温朝岁靠在窗边，目光追着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口，才慢悠悠地开口：“可能是刚才砸门的人清理的吧。”
温暮年眨着眼睛看向他哥：“哥，你说……阿言和阿烬之间，是不是有点不一样啊？”
温朝岁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头：“不是有点，是太不一样了。”
温暮年晃晃脑袋，追着问：“为什么啊？”
温朝岁靠在窗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窗沿，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他看他的眼神。”
“眼神……”温暮年想起阿烬重生的那天晚上，阿言看向阿烬的眼神……
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眼睛也亮晶晶的，语气中带着些期待:“阿言喜欢阿烬吗？”
温朝岁被他突然一站吓了一跳，皱着眉把他按回椅子上，“这么兴奋干什么？阿言喜不喜欢阿烬，关你什么事？”
温暮年被按回椅子上，还不死心地晃着椅子追问：“怎么就不关我的事啦！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温朝岁无奈叹了口气，他向来拿这个弟弟没辙，“是是是，阿言喜欢阿烬，阿烬也喜欢阿言，满意了吧。”
温暮年听到想要的答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却悄悄拐了个弯。
阿言看阿烬的眼神是喜欢，那温朝岁看自己的眼神，会不会也是喜欢自己？
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是阿言对阿烬那样的喜欢。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又认真地问：“那……阿言和阿烬，以后会在一起吗？”
温朝岁指尖一顿，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阿烬还没看清自己的心。”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温暮年，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但是只要他们还愿意看着彼此，还愿意把对方放在心上，早晚有一天会走到一起。”
温暮年盯着温朝岁的眼睛，把到了嘴边的那句“那我们呢”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就算温朝岁也藏着同样的心思，也绝不会轻易和他戳破这层窗户纸。
虽然温朝岁只比他早出生五分钟，可从小到大，永远是他冲在最前面，替他挡下所有风雨，事事护着他、照顾着他。
十九年来，温朝岁早已成了他生命里半个父母的角色，他是兄长，是依靠，是刻在骨血里的亲人，却唯独不能是他的恋人。
温暮年垂下眼睫，指尖攥紧了衣料，把那点酸涩都压进心底。
他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起了惯常的傻笑，语气依旧欠欠的：“哥，陪我打游戏！”
温朝岁自然是不知道他弟弟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想了这么多事，拿出手机看了看，“打什么游戏，最近信号越来越差，卡死了。”
温暮年撇撇嘴，也没再闹，只是往温朝岁身边挪了挪，胳膊肘故意往他腰上撞了撞：“那你陪我说话嘛，哥~你一直盯着外面看什么呢？”
温朝岁没理他，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温暮年见他不理人，反而来了兴致，伸手去扯他的衣角，又用头去蹭他的胳膊，声音拖得长长的：“哥~哥你理理我嘛，你是不是在想阿言和阿烬的事啊？还是在想别的……”
他故意把“别的”两个字咬得含糊，指尖还轻轻戳了戳温朝岁的侧脸，然后他发现，他哥脸怎么有点红红的。
温朝岁被他闹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偏过头，白了他一眼：“温暮年，你能不能安分点？”
“不能~”温暮年笑得眼睛都弯了，干脆整个人往他身上靠，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除非你跟我说说话，不然我就一直闹你。”
他话音刚落，温朝岁就伸手按住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不打你就皮痒了是吗？”
温暮年只感觉有一股细微的电流从尾椎骨顺着脊骨一路往上窜，他偏过头把另一边脸也凑了上去，声音软得要命：“哥，这边也要。”
温朝岁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看着他凑过来的脸颊和眼里藏不住的期待，指尖莫名发烫，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这样，这样不对……
温朝岁你是哥哥，你要爱护弟弟，保护好他，不能伤害他……
于是温朝岁揪着温暮年的领子，把他扔到一边的沙发上，“睡觉。”
只这两个字，便不再理他了。
温暮年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又钻牛角尖了，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抱着靠垫，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睡觉了。
温朝岁背对着他坐在窗边，耳边是温暮年安稳的呼吸声，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却迟迟散不去。
他反复在心里念着“我是哥哥”，像是要把这身份刻进骨血里，才能压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安烬昭靠在窗边，眼底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干净，连眉梢都染着几分促狭；而苏言卿偏过脸，耳尖那层薄红还没褪尽。
温朝岁先一步打破沉默，清了清嗓子：“咳……换班了，你们俩去睡吧。”
温暮年也跟着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点试探：“这大半夜的，你们俩……没出什么事吧？”
温朝岁这才想起刚才隐约听见的动静，“我刚才好像听见有撞门的声响，是有人闯过来了？”
“有我们在，能出什么事。”安烬昭先笑着应了温暮年的话，随后偏头朝窗外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刚才来了几个人，想进来，被言卿那一手箭术吓得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温暮年闻言立马看向苏言卿，兴奋道:“言卿你这么厉害！”
“没有。”苏言卿微微摇头，只有他知道，安烬昭说得太夸张了。
安烬昭却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言卿你就不要谦虚啦~言卿出手快准狠，处理得超级棒！”
温朝岁挑了挑眉，视线在两人之间又绕了一圈，故意拖长了语调：“可不是嘛……处理得连耳朵都红了呢。”
温暮年闻言凑到苏言卿身前，歪着头看了看他的耳朵，疑惑道:“阿言，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啊？”
苏言卿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别开脸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压得更低：“……风吹的。”
安烬昭忍不住低笑出声，摆摆手：“行了，别逗他了，我们先去睡了，这里交给你们俩。”
说着便拉着苏言卿往门外走，脚步轻快得一点不像半宿没睡的人。
温暮年坐到刚刚安烬昭坐的椅子上，双手捧着脸，看向窗外的夜空，“哥，今天外面好安静啊。”
温朝岁靠在窗边，目光追着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口，才慢悠悠地开口：“可能是刚才砸门的人清理的吧。”
温暮年眨着眼睛看向他哥：“哥，你说……阿言和阿烬之间，是不是有点不一样啊？”
温朝岁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头：“不是有点，是太不一样了。”
温暮年晃晃脑袋，追着问：“为什么啊？”
温朝岁靠在窗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窗沿，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他看他的眼神。”
“眼神……”温暮年想起阿烬重生的那天晚上，阿言看向阿烬的眼神……
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眼睛也亮晶晶的，语气中带着些期待:“阿言喜欢阿烬吗？”
温朝岁被他突然一站吓了一跳，皱着眉把他按回椅子上，“这么兴奋干什么？阿言喜不喜欢阿烬，关你什么事？”
温暮年被按回椅子上，还不死心地晃着椅子追问：“怎么就不关我的事啦！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温朝岁无奈叹了口气，他向来拿这个弟弟没辙，“是是是，阿言喜欢阿烬，阿烬也喜欢阿言，满意了吧。”
温暮年听到想要的答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却悄悄拐了个弯。
阿言看阿烬的眼神是喜欢，那温朝岁看自己的眼神，会不会也是喜欢自己？
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是阿言对阿烬那样的喜欢。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又认真地问：“那……阿言和阿烬，以后会在一起吗？”
温朝岁指尖一顿，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阿烬还没看清自己的心。”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温暮年，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但是只要他们还愿意看着彼此，还愿意把对方放在心上，早晚有一天会走到一起。”
温暮年盯着温朝岁的眼睛，把到了嘴边的那句“那我们呢”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就算温朝岁也藏着同样的心思，也绝不会轻易和他戳破这层窗户纸。
虽然温朝岁只比他早出生五分钟，可从小到大，永远是他冲在最前面，替他挡下所有风雨，事事护着他、照顾着他。
十九年来，温朝岁早已成了他生命里半个父母的角色，他是兄长，是依靠，是刻在骨血里的亲人，却唯独不能是他的恋人。
温暮年垂下眼睫，指尖攥紧了衣料，把那点酸涩都压进心底。
他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起了惯常的傻笑，语气依旧欠欠的：“哥，陪我打游戏！”
温朝岁自然是不知道他弟弟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想了这么多事，拿出手机看了看，“打什么游戏，最近信号越来越差，卡死了。”
温暮年撇撇嘴，也没再闹，只是往温朝岁身边挪了挪，胳膊肘故意往他腰上撞了撞：“那你陪我说话嘛，哥~你一直盯着外面看什么呢？”
温朝岁没理他，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温暮年见他不理人，反而来了兴致，伸手去扯他的衣角，又用头去蹭他的胳膊，声音拖得长长的：“哥~哥你理理我嘛，你是不是在想阿言和阿烬的事啊？还是在想别的……”
他故意把“别的”两个字咬得含糊，指尖还轻轻戳了戳温朝岁的侧脸，然后他发现，他哥脸怎么有点红红的。
温朝岁被他闹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偏过头，白了他一眼：“温暮年，你能不能安分点？”
“不能~”温暮年笑得眼睛都弯了，干脆整个人往他身上靠，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除非你跟我说说话，不然我就一直闹你。”
他话音刚落，温朝岁就伸手按住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不打你就皮痒了是吗？”
温暮年只感觉有一股细微的电流从尾椎骨顺着脊骨一路往上窜，他偏过头把另一边脸也凑了上去，声音软得要命：“哥，这边也要。”
温朝岁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看着他凑过来的脸颊和眼里藏不住的期待，指尖莫名发烫，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这样，这样不对……
温朝岁你是哥哥，你要爱护弟弟，保护好他，不能伤害他……
于是温朝岁揪着温暮年的领子，把他扔到一边的沙发上，“睡觉。”
只这两个字，便不再理他了。
温暮年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又钻牛角尖了，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抱着靠垫，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睡觉了。
温朝岁背对着他坐在窗边，耳边是温暮年安稳的呼吸声，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却迟迟散不去。
他反复在心里念着“我是哥哥”，像是要把这身份刻进骨血里，才能压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