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回基地喽
王嫂的故事讲完，大家都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天又快黑了，微风拂过众人的脸颊，带着后山深林里的湿冷，卷着腐叶和泥土的腥气，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叩在人心上。
良久，楚雁终于忍不住了：“男婴一生下来就要溺死？那你们现在的行为，和当初那群畜生，有什么区别？”
“雁姐！”伏琛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赔笑着打圆场，“雁姐的意思是说，那些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嘛……你们好不容易从那种日子里熬出来，何必让自己也变成……”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话音刚落，一直眼神空洞的王嫂忽然猛地抬起头。她尖厉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每个人的心上：“你们懂什么？恶魔的儿子，生下来也只能是恶魔！”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几年的疯癫恨意，“你们以为那些男人消失了，我们就真的解放了？”
丫丫被她的声音吓得一抖，往张婶怀里缩了缩。张婶伸手按住王嫂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你吓着孩子了”，但王嫂像是完全听不见。
“那群小畜生跟他们的爹一模一样！从小看着爹打娘，看着爹酗酒赌博，长大了照样对我们拳打脚踢，照样把我们当牲口！没过几年，小畜生长大了，村子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是在嘶吼，“你们说那是我们怀胎十月生的？可他们生下来，身体里就流着他们爹的血！长大了就和他们的爹一个样！我们忍了一辈子，难道还要让我们的女儿，再被他们打一辈子吗？”
她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他们都死了，至少我们的女儿不用像我们一样，活着像牲口，死了像垃圾！你们说我们残忍？可你们没见过，一个刚满十岁的男孩，就能学着他爹的样子，把妹妹推下河！”
伏琛愣住了。他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王嫂胳膊上交错的旧疤，看着张婶怀里吓得缩成一团的丫丫，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怪不得。”安烬昭终于觉得一切都通了。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他。“外面丧尸横行，尸山血海，可偏偏这村子干干净净。”他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院子里沉沉的雾气，“原来是因为那群影子人。”
温朝岁点头，接过他的话头：“按王嫂说的，这个村子是在深山里。可我们在遇到这个村子前，明明走在公路上……那些影子人，不仅能变成别人的样子，竟然还能随时变幻村子的位置。”
“那这些影子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伏琛忍不住发问，脸上写满了困惑，“它们怎么这么厉害？”
“是怨气，”骆寻回答了他的问题，“在那暗无天日的岁月里，枉死的女人数不胜数。积压了世代的悲苦与恨意，最终凝结成了这种怪物。”
苏言卿看着院子里缩成一团的女人们，问出了那个他疑惑了很久的问题：“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王嫂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绝望：“你以为我们不想回家吗？王老二死的第二天我就跑了，我一路跑到城里，那天晚上我甚至是在公安局睡的，但醒来后，我又回到了这个村子里！”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管是谁，不管多少次，都是这个结局！跑多远都没用，只要一闭眼，就会被硬生生带回来！”
“那些东西，救了我们，也困住了我们。”张婶按住了情绪激动的王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抹了把脸，站起来，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是我们对不住你们，幸好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趁着天还没黑，你们走吧。”
院子里的女人们都低着头，没人再说话。晚风卷着后山的雾气，吹得门口的灯笼晃了晃，昏黄的光在她们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安烬昭率先转身，带着苏言卿几人往院外走：“我们走吧，林老大还等着我们带物资回去呢。”
他回头看向骆寻几人，扬了扬下巴：“你们呢？要不要跟我们一起？a市安全区对于有能力的人待遇很好哦。”
骆寻摇了摇头：“你们走吧，我们还不能走。”
这话一出，安烬昭几人都愣了，脚步也停住了。“不走？你们还想干什么？”
没等骆寻回答，宁声笙抱着胳膊不爽地哼了一声：“我们要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管好你们自己吧！”
骆寻对着安烬昭他们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抱歉，声笙她脾气不太好，你们别往心里去。”她嘴上说着抱歉，却也没说留下来要干什么。安烬昭也看得出来，别人不想说就算了，没必要刨根问底。
他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挥了挥手：“行吧，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回去的路上是安烬昭开的车，好在这一路终于是平平稳稳没再出什么岔子了。
车刚驶入基地大门，就见两道身影早已经等在那儿了。林岁安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驶来的货车。她旁边的孟好见他们终于回来了，兴奋地朝他们挥手。
安烬昭先跳下车，倚着车门笑了声：“林老大，这么晚了还在门口等我们？”
林岁安没接他的玩笑，目光扫过他，又掠过副驾的苏言卿，再往后的温朝岁、伏琛和楚雁挨个看了一遍，确认每个人都没伤没残，才开口道：“按计划两天就能回来，你们晚了整整两天……还好，都没事就行。”
孟好拍了拍楚雁的胳膊，又拉了拉安烬昭的袖子，满脸高兴道：“你们可算回来了！姐姐这两天每天都守在这儿，饭都吃不下去，就怕你们出意外。”她说着，又回头冲林岁安挤了挤眼睛，“你看，我说他们肯定没事吧。”
林岁安没回她的话，对着旁边守着的后勤队员指了指车厢：“先把车上的物资清点入库，登记好，晚点把清单给我。”
“收到！”队员立刻应声上前。
她这才回头看向安烬昭几人：“别在这站着了，去会议室聊吧。”
安烬昭刚要应声，温朝岁却急忙道：“你们去吧，我先回去看看小年。”
大家都知道，温朝岁就是一个十成十的弟控，他没一下车就跑，而是等到现在才说要走，已经很不容易了。
回去的路上，马上就能见到小狗了，温朝岁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但是刚走到家附近，温朝岁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良久，楚雁终于忍不住了：“男婴一生下来就要溺死？那你们现在的行为，和当初那群畜生，有什么区别？”
“雁姐！”伏琛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赔笑着打圆场，“雁姐的意思是说，那些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嘛……你们好不容易从那种日子里熬出来，何必让自己也变成……”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话音刚落，一直眼神空洞的王嫂忽然猛地抬起头。她尖厉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每个人的心上：“你们懂什么？恶魔的儿子，生下来也只能是恶魔！”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几年的疯癫恨意，“你们以为那些男人消失了，我们就真的解放了？”
丫丫被她的声音吓得一抖，往张婶怀里缩了缩。张婶伸手按住王嫂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你吓着孩子了”，但王嫂像是完全听不见。
“那群小畜生跟他们的爹一模一样！从小看着爹打娘，看着爹酗酒赌博，长大了照样对我们拳打脚踢，照样把我们当牲口！没过几年，小畜生长大了，村子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是在嘶吼，“你们说那是我们怀胎十月生的？可他们生下来，身体里就流着他们爹的血！长大了就和他们的爹一个样！我们忍了一辈子，难道还要让我们的女儿，再被他们打一辈子吗？”
她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他们都死了，至少我们的女儿不用像我们一样，活着像牲口，死了像垃圾！你们说我们残忍？可你们没见过，一个刚满十岁的男孩，就能学着他爹的样子，把妹妹推下河！”
伏琛愣住了。他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王嫂胳膊上交错的旧疤，看着张婶怀里吓得缩成一团的丫丫，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怪不得。”安烬昭终于觉得一切都通了。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他。“外面丧尸横行，尸山血海，可偏偏这村子干干净净。”他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院子里沉沉的雾气，“原来是因为那群影子人。”
温朝岁点头，接过他的话头：“按王嫂说的，这个村子是在深山里。可我们在遇到这个村子前，明明走在公路上……那些影子人，不仅能变成别人的样子，竟然还能随时变幻村子的位置。”
“那这些影子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伏琛忍不住发问，脸上写满了困惑，“它们怎么这么厉害？”
“是怨气，”骆寻回答了他的问题，“在那暗无天日的岁月里，枉死的女人数不胜数。积压了世代的悲苦与恨意，最终凝结成了这种怪物。”
苏言卿看着院子里缩成一团的女人们，问出了那个他疑惑了很久的问题：“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王嫂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绝望：“你以为我们不想回家吗？王老二死的第二天我就跑了，我一路跑到城里，那天晚上我甚至是在公安局睡的，但醒来后，我又回到了这个村子里！”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管是谁，不管多少次，都是这个结局！跑多远都没用，只要一闭眼，就会被硬生生带回来！”
“那些东西，救了我们，也困住了我们。”张婶按住了情绪激动的王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抹了把脸，站起来，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是我们对不住你们，幸好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趁着天还没黑，你们走吧。”
院子里的女人们都低着头，没人再说话。晚风卷着后山的雾气，吹得门口的灯笼晃了晃，昏黄的光在她们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安烬昭率先转身，带着苏言卿几人往院外走：“我们走吧，林老大还等着我们带物资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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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向骆寻几人，扬了扬下巴：“你们呢？要不要跟我们一起？a市安全区对于有能力的人待遇很好哦。”
骆寻摇了摇头：“你们走吧，我们还不能走。”
这话一出，安烬昭几人都愣了，脚步也停住了。“不走？你们还想干什么？”
没等骆寻回答，宁声笙抱着胳膊不爽地哼了一声：“我们要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管好你们自己吧！”
骆寻对着安烬昭他们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抱歉，声笙她脾气不太好，你们别往心里去。”她嘴上说着抱歉，却也没说留下来要干什么。安烬昭也看得出来，别人不想说就算了，没必要刨根问底。
他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挥了挥手：“行吧，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回去的路上是安烬昭开的车，好在这一路终于是平平稳稳没再出什么岔子了。
车刚驶入基地大门，就见两道身影早已经等在那儿了。林岁安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驶来的货车。她旁边的孟好见他们终于回来了，兴奋地朝他们挥手。
安烬昭先跳下车，倚着车门笑了声：“林老大，这么晚了还在门口等我们？”
林岁安没接他的玩笑，目光扫过他，又掠过副驾的苏言卿，再往后的温朝岁、伏琛和楚雁挨个看了一遍，确认每个人都没伤没残，才开口道：“按计划两天就能回来，你们晚了整整两天……还好，都没事就行。”
孟好拍了拍楚雁的胳膊，又拉了拉安烬昭的袖子，满脸高兴道：“你们可算回来了！姐姐这两天每天都守在这儿，饭都吃不下去，就怕你们出意外。”她说着，又回头冲林岁安挤了挤眼睛，“你看，我说他们肯定没事吧。”
林岁安没回她的话，对着旁边守着的后勤队员指了指车厢：“先把车上的物资清点入库，登记好，晚点把清单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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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回头看向安烬昭几人：“别在这站着了，去会议室聊吧。”
安烬昭刚要应声，温朝岁却急忙道：“你们去吧，我先回去看看小年。”
大家都知道，温朝岁就是一个十成十的弟控，他没一下车就跑，而是等到现在才说要走，已经很不容易了。
回去的路上，马上就能见到小狗了，温朝岁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但是刚走到家附近，温朝岁的脚步猛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