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相见

肖晚行听到卫君奕的话眼神渐渐黯淡,他明知道对方如今厌恶极了他,可再次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不免自伤。

究竟要如何才能让对方原谅自己。

禾月栖他可以原谅,这个什么臭虫殿下又是什么东西。

肖晚行微微眯起眼睛,想杀虫怎么办?

他这样自伤的神情却让卫君奕以为自己戳破了他的痛点,一想到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哥哥,他就气的牙痒痒。

皇帝把禾月栖看的太死,更是免了他的每天的觐见,而且还下令不许任何人无故打扰他,若是惹恼了禾月栖,居然还允许他自行决断,不必通知他。

作为雄虫本就因为稀少而地位尊贵更何况他还有皇族的血统,卫君奕一向嚣张跋扈惯了,没人能让他不如意,如今一个个不受宠的太子妃居然敢无视他。

他非得要给他一个教训。

“按住他,区区人类还不给本皇子跪下!”

跟在后面的侍从一个个看着得有两米高,随着他们的逼近他不自觉的后退。

该死的,吃猪饲料长大的吗,这么大块头。

肖晚行在心里吐槽,无意识的退到了书房外花园的木色小门边,没路退了,他观察了一下翻墙的可能性。

打不过,就跑。

这并不丢人。

只是他突然翻进去会不会让禾月栖感到冒犯,本来就让人讨厌了,还做这种强闯私宅的事会不会让人直接好感值拉到负的。

真没追过人,肖晚行真的非常的纠结。

“想躲,你能躲到哪?想求得太子哥哥的帮助啊,可惜了太子哥哥最讨厌私自闯进他院里的人,剥皮抽筋都有哦~”

“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给我下跪亲吻我的鞋子,我还把你当太子妃尊敬,怎么样考虑好了没?”

卫君奕以为这话就能吓的肖晚行魂不附体,没想到肖晚行在他眼前朝着他竖了一个中指。

然后轻灵的翻身过了围墙。

“他不想活了!”

卫君奕一下慌了,他没想弄死这个人类啊,他转身问跪在地下的虫族,“他那手势什么意思?”

侍从摇摇头,人类经常做一些奇怪的动作,他虽然近身服侍太子殿下,也会经常搞不懂殿下。

瞧着一问三不知的模样,卫君奕气的直接一脚把人踹倒,“愣着做什么,去救人啊!”

跟着的几个雌虫被一人来了一脚,颤颤巍巍的不敢进,太子殿下真的很可怕,听说只要犯了他的忌讳,剥皮抽筋都是少的。

更可怕的是他喜欢慢慢折磨人,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再喂进你的嘴里,让你日日忍受被割肉的痛苦却无法轻易的死掉。

站在围墙内偷听许久的禾月栖本能的接住掉落下来的人。

瞬间他日思夜想折磨他许久的人儿居然像天降神赐一般出现在了他的怀里,禾月栖差点以为这是梦。

知道怀里的人真的开口说话,“小栖,我重吗?”

禾月栖才如梦初醒,他不舍的一寸寸描摹着面前这个人的面容,如此柔软的嘴唇却总是说出让他想死的话。

之前被抛弃的经历如鲠在喉,他无法不在意,他有千百个问题想问,却终究只汇聚成一句话。

“你怎么在这里?”

肖晚行想了很久对方看到他的身影会说什么,会开心会流泪还是会选择冲上来给他一个拥抱。

可这些选项都不是。

他的宝贝居然会坐着轮椅只能困在小小的庭院里,满脸委屈还要装作冷漠,都是为了不让他发现而故作坚强。

造成这一切都是他。

他以为让禾月栖离开人类的领地才能更好的生活,忍着痛苦才把他拱手让人,如今居然被虫族养着的这么糟糕。

真是该死啊。

肖晚行简直想抽以前的自己一巴掌。

真是昏了头了,自以为是,独断专行。

他不会再让禾月栖离开他的身边了,他要牢牢盯着他,把他焊死在他的视线之内,若不是因为不能把他融进骨血里,肖晚行或许会立刻那么做。

他捧起面前冷冰冰版本的禾月栖,仔细端详着该如何下嘴,禾月栖非暴力不合作的让他牵制着下巴。

可他终究是没下得了嘴。

三米高的围墙上突然爬上了一个人头,是二殿下卫君奕。

他嘴里还不断骂骂咧咧的,“一群怂货,他肯定不在的,我就把那个蠢人救出来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成......”卫君奕的话戛然而止,朝着下面谄媚一笑,“哥哥,嗨~”

“快把我拉下去啊,快!”

雌虫们一听立刻着急忙慌的开始营救,你一只我一只的往前挤往上爬,不堪重负的门锁被这些雌虫的身体压得蹦成了直线。

“咔哒”——门锁燃尽了。

卫君奕只感觉一阵风飘来,随后再睁眼就是他尊贵的太子哥哥的怒脸。

他硬着头皮坐在门上朝着禾月栖打了招呼,“哥哥,日安。”

......

随后一阵爽朗的笑声在这片死寂的庭院里突然响起,众人这才想起那些天被太子威压掌控的日子。

这人真勇啊,不仅敢用太子做肉垫,还敢摸人家脸。

肖晚行拍拍禾月栖迥异于冷脸的双手,这只铁手一点都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禾月栖直接无视了院里这乌泱泱的人,只是执着的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迫切的希望得到答案,但又惧怕答案。

顶着这么多扎死人的视线,肖晚行的脸皮还是修炼的不太到位,这和当众示爱有什么区别。

体面拉扯着他,可对爱人迫切的要求他又不得不回应。

肖晚行再度希望起身,可禾月栖依然把他死死的按在腿上,不得不温言软语诱哄,“外面人多,我们进去吧。”

人?

一众虫族听到肖晚行的话,转头看向对方,你是人类?

禾月栖依旧把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生命体都当空气,“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在心里默念,这究竟是给谁机会呢。

肖晚行叹了一个气,终究是禾月栖的地位站在最高处,他捧起这张冷冰冰的小脸,在他唇上一阵蜻蜓点水。

“为你,小栖,我想你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