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去给我妹平事

“我感觉应该没什么大事,时安那丫头年纪还小,虽然说是脾气爆了一点,应该不至于……”

时绥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松了松,指尖抵着微凉的手机外壳,眉头原本轻轻蹙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宽慰,

本想顺理成章地接下去,说她应该不至于把人打得太狠,毕竟只是小孩子间的矛盾,再闹也闹不到哪里去。

可话音还没完全落地,脑海里猝不及防就闪过一段清晰的回忆——还记得今年春天的时候他收拾房间时,

手上一个不注意就把时安抱了好几年、视作心头宝的限量版玩偶扯坏了一角,那丫头当场就红了眼眶,

不管不顾地从楼上追到楼下,又追着他绕着整个小区跑了大半圈,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那股子较真又执拗的狠劲儿,现在想起来都让他心有余悸。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时绥到了嘴边的后半句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上下不得,只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原本放松的眉眼微微收紧,心里暗自打了个突:那丫头看着软萌可爱,平时看着也是挺老实的,

可真要是被惹急了、动了真怒,发起脾气来不管不顾的,谁的面子都不给,下手哪里会有轻重,还真不一定会把对方打成什么模样,搞不好情况比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笃定瞬间散了大半,握着手机的力道又不自觉加重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沉稳了些,轻声安抚云逸:

“没事,你别瞎担心,我现在过去看看情况就知道了,真要是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联系,绝不会耽误,到时候我就等着你来救我了奥。”

说话间,时绥微微侧过头,原本略带凝重的脸上忽然绽开一抹浅浅的笑意,还特意朝着手机的方向轻轻眨了眨眼睛,眼底的凝重散去几分,添了些温和的暖意,

语气也放得轻柔,刻意放缓了语速,像是想借此缓解这略有些压抑的气氛,慢悠悠地补充道:

“你要是实在担心,晚上我带着小丫头,咱们出去吃顿饭也不是不行……”

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思考了起来,

“行了,赶紧去吧,时安还等着你呢,路上小心就行。”

“O而K之!”

说完,时绥就干脆利落地把手机揣进了裤子口袋,又随手抓起挂在书桌侧面的自行车钥匙,指尖麻利地勾过搭在一旁的外套,

胳膊飞快地套进衣袖里,脚步匆匆地往班级后门的方向走,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话音还飘在空气里,人已经拿着东西快步跑了出去,只留下一阵随之而起的微风,和满室尚未散去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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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的LED灯照亮了整个房间,光线斜斜的落在摊开的作业本和红笔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粉笔灰与墨水混合的味道。

今天办公室只有周雪辉一个人值班,她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手里捏着红笔,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面前站着的时绥身上,脸上满是狐疑与审视的神色,

时绥就站在办公桌边,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是淡淡的着急,但是语气却十分急切:

“老师,我真的是出校去给我妹妹平事,我真不跑出去玩。”

时绥都要伸出三根手指跟周雪辉发誓了,

可周雪辉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脸上的狐疑丝毫没有散去,反而轻轻摇了摇头,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拆穿: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大课间的时候,和张晨昊他们几个凑在走廊角落,嘀嘀咕咕说要偷偷出校玩去,我可是站在办公室门口听得一清二楚,你别想蒙我,这点小伎俩,在我这儿行不通。”

她说话时语气平稳,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时绥一听,脸上的急切更甚,嘴角微微垮了下来,露出几分无奈又委屈的神色,

忍不住跺了下脚,开始在办公室里轻轻甩着胳膊,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耍赖劲儿,声音也放软了些,带着撒娇般的央求:

“哎呀老师,那都多久之前的事儿了,我这次真不是出去玩,我是去给我妹妹平事的,我真不出去乱跑。”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晃着身子,眼神巴巴地望着周雪辉,那模样看着既着急又有些可爱,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散漫。

哎,这倒霉孩子,又不是小混混,平什么事平事,

周雪辉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样子,心里原本紧绷的态度渐渐松了些,握着红笔的手也放松下来,刚想开口松口,同意放他出校,

时绥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办法,眼睛猛地一亮,连忙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急切又认真地提议:

“老师,这样!我让我妈给您打电话证明,我妈亲口跟您说,您总该信了吧?我绝对没撒谎!”

周雪辉抬眼细细打量着他,看他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撒谎骗假的样子。

她沉吟片刻,终究是心软了,摆了摆手,语气也缓和下来,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得了得了,瞧你急的那样,去吧去吧,不用麻烦你妈妈打电话了,老师信你这一回。”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

“路上注意安全,走路慢点,骑车也得慢点,要是路上或者处理事情的时候有什么突发状况,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假条我待会儿电子班牌给你批好,你直接拿着走就行,不用再回来跑一趟了。”

时绥闻言,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的笑容,眉眼都弯了起来,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就朝着办公室门口快步走去,脚步都带着轻快的雀跃,恨不得立刻就飞出校门。

可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再次传来了周雪辉的声音,

“对了,你那个手机,自己好好收着,藏严实点,别在学校里拿出来晃悠,更别让我在课堂上或者课间抓住你玩手机。

要是真被我逮到了,我可不留情面,直接给你送到教务处去,到时候你可别找我求情。”

周雪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很有分量,

时绥脚步一顿,立刻转过身,对着周雪辉露出一个乖巧又讨好的笑容,连忙大声应道:

“好嘞老师!我保证收得好好的,绝对不拿出来,您放心!”

说完,便一溜烟地跑出了办公室,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时绥:(赔笑表情包)

看着时绥匆匆离去的背影,周雪辉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其实她心里早就清楚,时绥私底下一直带着手机,不光是他,班里还有其他几个学生也偷偷藏着手机,可她偏偏从来没有刻意管过时绥,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究其原因,实在是时绥太过让人省心。

人家时绥虽然手里有手机,但是人家一不上课玩,二不下课玩,天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和云逸高禧他们几个一起聊聊天打打闹闹什么的,可以这么说,每天看见时绥的时候,他不是在闭眼睛睡觉就是在粘着云逸,再加上人家还不违法乱纪,成绩还在年级前五,这谁能有招,所以在不打扰整体大环境和大节奏的情况下,周雪辉也就任由他去了。

时绥刚踏出学校校门,这会天空早就已经黑了,冰凉的风拂过脸颊,他冻的他不住地炸了眨眼睛,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从兜里摸出手机,指尖快速划过屏幕,拨通了龚梦璇的电话。

他心里清楚,周雪辉嘴上严厉,实则一直惦记着他的安全,虽说老师已经批了假,但让家长打个电话说一声,报个平安,总能让老师彻底放下心来,简单交代完几句,他便匆匆挂了电话,将手机仔细塞回衣兜收好。

紧接着,他快步走到路边,跨上自己的自行车,脚猛地一蹬脚踏板,车子便飞快地冲了出去。

一路上,他心里满是对妹妹时安的担忧,脚下丝毫不敢放慢速度,心急之下甚至闯了个红灯,耳边只剩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响,满心满眼都想着尽快赶到时安的学校。

不过短短十分钟,他便骑着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冲到了时安学校的大门口,,匆匆将自行车停在路边的停车区,锁好车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教学楼快步跑去,脚步急促又沉重,每一步都带着焦急。

兴许是班主任提前跟门卫大叔打了招呼,时绥跑到校门口,报出自己的名字和来意,说自己是时安的哥哥,门卫大叔只是抬眼打量了他两眼,让他简单的登了个记,便爽快地挥挥手,没有再阻拦他,直接放他进了教学楼。

时绥道了声谢,便顺着走廊的各个指路牌快步往班主任办公室赶,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心也越提越高,生怕妹妹受了委屈。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尖锐又嚣张的说话声,时绥的脚步顿了顿,随即伸手推开办公室门,眼前的场景让他眉头瞬间拧紧。小

小的时安孤零零地坐在老师身边的椅子上,身子微微蜷缩着,小脑袋垂得低低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安安静静的,看着格外乖巧又可怜,小肩膀微微耷拉着,明显是受了惊吓的模样。

在时安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蛮横的神色,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护短。

而男人身旁,站着一个体型壮硕的男生,看着足足能装下两个时安,身材圆滚滚的,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正叉着腰,对着时安恶狠狠地放狠话,声音粗嘎又嚣张:

“有能耐把你爹叫来啊!我就说你没爸吧,你就是有爹生没爹养,等你哥来了,我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爸的厉害,看你还敢不敢跟我犟!”

说这话时,他还故意挺了挺胸膛,眼神恶狠狠地瞪着时安,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坐在办公桌后的班主任看着这一幕,脸色早已沉了下来,听着男生越来越过分的话,终究是忍无可忍,猛地抬起手,重重拍了一下办公桌,“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嚣张氛围,她语气严厉又带着怒火,厉声呵斥道:

“李家兴同学!这里是老师的办公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在我面前你还敢这么说话,太没规矩了!”

班主任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看向李家兴,满是愠怒。

班主任话音刚落,一旁站着的李家兴爸爸立马就不乐意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往前迈了一步,语气不耐烦又带着蛮横,刚开口怼了一句: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跟我儿子说话呢……”

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时绥眼神一冷,面色沉郁,抬手“嘭”的一声,用力重重拍在了办公室门上,厚重的门被拍得发出一声闷响,瞬间打断了男人的话。

整个办公室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的时绥。时绥面色冷峻,眼神里带着凌厉,没有丝毫怯意,快步穿过办公室,径直朝着角落里的时安走去,

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走到时安身边的同时,他微微颔首,对着办公桌后的班主任,语气恭敬又沉稳地打招呼:

“老师您好,我是时安的哥哥,时绥。”

“诶,你好你好,请坐。”

老师见了他这一副高中生的样子,不禁也是有一些头疼,但是没办法,她只好开口解释起来:“事情是这样的…………”

总体听下来就是这个叫李家兴的男孩说什么从来没见过时安的爸爸来接她,就开始爱、在班级大肆宣扬,造谣,说她没爸爸,甚至还说她是私生子,时安本来就是不断跳级跳上来的,所以班级里就算有人不信这些谣言,但是也没有人敢帮他说话,可能这些小孩目前并不知道"私生子“是一个什么概念,但是这种伤人的话却可以因为年纪小为借口而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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