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给你嘴撕烂

办公室里暖气烧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粉笔灰和新墨印刷在纸张上的味道。

班主任王老师坐在办公桌面前,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原本温和的嗓音此刻因为复述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沙哑。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听完这一切,时绥靠在办公桌旁,修长的手指轻轻交握,

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他的目光落在张家兴的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冬天,但是时安还是觉得很热,这两天就没穿羽绒服,简简单单在校服外面套了个外套就出门了,

时绥见她天天蹦蹦跳跳的实在是没有一点冷的样子,

就算给她套了羽绒服她也到学校就不穿,

时绥就没怎么管她,

而那个叫张家兴的男生,在看到她穿的少之后就开始一直絮絮叨叨的大声嚷嚷说什么,她没人爱,没爸妈……

王老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也看向了张家兴,那眼神里满是无奈和隐含的厌烦。

她教了这个学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可理喻的孩子。

不仅嘴欠手还欠,

这个孩子从一年级开学开始就不断地给她惹麻烦,甚至已经是全校有名的“打遍天下无敌手”,班级一大半的同学都被他打过。

此刻,她连多看对方一眼都觉得浪费精力,只是冷冷地补充道:

“张家兴,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张家兴也并没有老实,虽然一言不发,但是目光里还是满满的不服气,

不服气的看着老师,觉得她没资格管他;不服气的看着时安,觉得她就应该受着;不服气的看着时绥,觉得他也没爸没妈没资格这么嚣张……

终于,时绥动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掌轻轻覆在时安的头顶,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目光里满是担忧,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受没受伤?有没有不舒服?”

时安微微仰头,看向哥哥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像是找到了依靠的港湾。

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抿了抿,声音细若蚊蚋:“哥,我没事,没受伤。”

她的话音刚落,一直被无视的张家兴就像是被按了开关的跳梁小丑,立刻跳了出来。

他个子比时安高出一个头,身形壮实,此刻却张牙舞爪,脸上满是委屈和愤怒,声音尖利刺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凭什么只问她!我也被她打了!我的胳膊都还疼呢!你们怎么就不问问我?!你是她哥哥是吧!?你也没爸没妈管吗?!”

他一边叫嚷着,一边还故意把胳膊伸得笔直,试图展示自己的“伤痕”,眼神却偷偷瞟向王老师,像是在寻求认同。

时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还没等他开口,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时安先急了。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染上一层寒意,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冰刃。

微微眯起眼,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鸷。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什么起伏,却像淬了冰的针,一字一句清晰地扎进张家兴的耳朵里:

“你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哥说话,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嘴撕烂。”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笑话,她哥,只能她欺负,谁都别想跟她哥大喊大叫!

那个刚刚还气焰嚣张、比时安高出一头的男生,像是被她打怕了一样,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指责和抱怨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时安那双平静却透着锋芒的眼睛,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刚才的时候他就有这种预感……如果老师没有几时过来,她真可能会把他打死……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兄妹和那个狼狈的男生身上。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时绥感受到了妹妹紧绷的身体,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动作熟练而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他没有看张家兴一眼,眼神平静而淡漠,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

随后,他直起身子,转过身,目光落在站在另一侧的四十多岁男人身上。

那男人是张家兴的父亲,一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胸,脸色阴沉,

眼神不善地盯着时安兄妹,显然对王老师的处理结果并不满意。

时绥的目光与他对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强硬的力量:

“张叔叔,既然老师已经把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那关于这件事的处理,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了。”

时绥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那男人脸上,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开来:

“打人确实不对,这个道理我们懂。

但凡事有因才有果,也是你家孩子先出言挑衅,才引发了后面的冲突。

责任我们该担的,我们会担。

医药费我们可以支付,但必须是三甲医院出具的正式诊断证明,没有正规凭证,一切都免谈。

还有,我们绝对不会道歉。反过来,我要求你们家孩子,在全班同学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公开、正式地向我妹妹时安道歉。”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让办公室的空气再次凝滞了几分。

那四十多岁的男人被噎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大概是觉得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原本就黝黑粗糙的脸涨得通红,满脸的横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半大的孩子居然敢用这种态度跟自己说话,还提出如此强硬的要求。

“你家孩子把我们家打成这样!你还敢说这种话?!”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唾沫星子随着他的怒吼四处飞溅,几乎要喷到时绥脸上,

“都破相了!脸都肿了!你是不是瞎了?看不见吗?!”

他越说越激动,一边唾沫横飞地指责,一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粗壮的胳膊扬起来,眼看就要朝着时绥的方向挥过去,那架势凶狠又蛮横,

见他这副恼羞成怒、甚至想要动粗的样子,时绥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微微侧身,避开对方的逼近,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处理问题就好好处理问题,动手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你要是想动手,那咱们就直接去警局聊聊,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的责任。”

“警局”两个字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那男人的头上。

他高举的手臂猛地顿住,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几分,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清醒了过来。

他冷哼了一声,收回了手臂,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再也没敢上前,只是闷声不说话,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见他终于安静下来,时绥也没有丝毫退让,继续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我再说一遍,只要有三甲医院的诊断证明,医药费我们一分不少赔付。没有这个证明,那就免谈。”

他说着,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站在男人身后的张家兴。

那男生的脸颊确实有些红肿,额角也贴着一块创可贴,看着有些狼狈,但离“破相”还差得远。

时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过两秒,便移开了,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再说了,说实话,你家这孩子,破没破相,其实也没啥影响。”

“你怎么说话呢?!”

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猛地转头瞪着时绥,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你懂不懂尊重人?!”

时绥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仿佛对方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时安则靠在时绥身上,低着头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你家那孩子,不说的话我寻思是猪成精了呢,我都怕他跟学校后面猪圈里的猪抢饭吃,还破相,破相都算给他整容了。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我站在草原望北京——”

那铃声响亮又刺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

那男人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反之是有一些僵硬。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