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送命的随机任务!

(上一章修过,宝宝可以去移步上一章看看)

“什么成亲?你有心仪的姑娘?”闻晟一双黑瞳好似要穿进他眼底,声线压得极低。

闻遇还沉浸在桂花酒酿小元宵中,“爹好像想给我张罗亲事……”

但一碗很快见底,闻遇只能生出几分遗憾,眼珠子滴流在闻晟眼中闪:“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想找个人管着我?”

闻晟眼中的冷冽阴寒骤然退去,“不是,我怎么会……”

闻遇眨巴眸子等待他继续说。

只见闻晟上前,眸光竟带着一丝温柔,似是安抚地揉揉他的脑袋:“阿遇想多了,阿遇还小,成亲还为时尚早,你乖一些,莫惹父亲生气。”

“父亲只是随口一提罢了。”话落,闻晟眼底还是掠过一丝疑惑。

一日中后,正堂府库,林管家正忙着校对礼单,下人搬出一个个木匣礼盒,仔仔细细地清点。

闻遇立着磕瓜子:“咱家这是要给谁送礼吗?”

闻晔抱拳在胸,摇摇头,“不是,是退礼。”

“退礼?”

“是永王殿下送来的。”

闻遇挑眉讶异:“那个……永王?”

“不然呢,那位可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兄弟。”

闻遇不知道闻府与永王有联系,还是问:“为什么要给咱家送礼?”

忽而闻遇灵光一闪,惊讶地瞪大眼珠子,像是吃到什么惊天大瓜:“莫非永王还惦记着父亲……”

闻晔恼着一巴掌拍他脑袋,皱眉怒斥:“你想什么呢?!”

“咱家与永王府可没什么关系!怪就怪在这,不知道那位祖宗打着什么主意,贵重的名茶字画,精妙的机巧玩具,甚至还有上品的伤药,三天两头往府里送,谁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闻遇被拍回神:“钱多了撒着玩?”

闻晔又摇摇头,“里面的门道复杂着呢。”又拿出大哥的样,嘱咐道,“记住了啊,来意不明的礼物不能收,啊呸!搞得像结党营私、私下收贿,本小爷才不稀罕呢。”

闻晔一个威胁的眼神盯过来,“还有刚才你那番话,绝对不能再说,尤其是在娘亲面前,知道了吗?”

闻遇小鸡啄米点头。

眨眼间,只见闻晔抬手指着一个木匣,箭步上前,“都小心着点!”

“林叔,真的不能把这支马球杆留下来?”

“这可是绝品啊,我弄了好久都弄不到的。”

林叔叹气,“不行啊,小少爷,这都是老爷吩咐的,原封不动退回。”

闻晔:“你等着,我去求我娘,林叔你慢点啊!千万别急——”

说着,闻晔影子都跑没了。

一旁看了全程的闻遇:6

闻府花厅,

此时,下人缓步上前,躬身行礼:“老爷,大少爷,何相爷来访,还有何小姐。”

听到何小姐,闻晟的心绪乱了一丝,还是不由得出声,想问清楚他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父亲?”

闻以铭睨了他一眼:“晟儿,你何时如此沉不住气?”

下人见状退到一旁。

闻晟眼底凝出几分疑云,凝眉道:“父亲,何相虽在朝中中立,只忠于陛下,但如此多事之秋,人心难测,我们不该冒风险与相府走近,更不该利用三弟的婚约……”

自己稳重的大儿子此刻心绪不宁,是前所未有的,也是在他三儿子进府以后。

闻父沉静如潭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相府岂会轻易放弃。”

闻言,闻晟眉峰已然锁起,语气凌然,不像儿子对父亲说话:“绝不可拿阿遇的一辈子去赌,他在外流落十余载,好不容易归家,我们又怎么能利用他的婚事?”

闻以铭察觉他向来沉稳的嫡长子心乱了,安抚道:“此事还未定下,我岂会靠子侄来稳这乌纱帽。”

闻晟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似乎还是有话要说。

闻以铭拍拍他高挺的肩,说:“走吧,别让相爷久等了。”

方走出几步,闻以铭漫不经心道:“也许遇儿也喜欢何家那姑娘呢,我看过,也是个好孩子,就算日后局势非我等所愿,得此良妻,对阿遇来说也是……”

“父亲此言差矣,阿遇不会喜欢何家小姐。”闻晟冷冷地打断闻父的话。

闻以铭倒是觉得奇了,嘴角微扬,侧首目光落在闻晟微沉的脸上,“为何?”

闻晟随即旋出一抹笑意:“不曾相识,何来欢喜?”

说着闻晟勾唇,傲然对上闻父的视线,“京城绝色无数,父亲不也只娶了母亲一个,不纳一妾,叫全京羡煞。”

闻以铭微叹一口气:“你也打趣我来了。”

他目光所在虚空,忽而又问出一句:“晟儿,如果何相爷相中的是阿晔,你也会如此驳辩相护吗?”

空气似乎静默了片刻,“当然会。”

闻府后园,

“阿遇哥哥,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何青榕一手提着食盒喜笑颜开,蹦蹦跳跳朝遇跑来。

闻遇忙引她坐到亭中,给她斟一杯普洱茶,“别急啊,累坏了吧?”

说着闻遇又递给她一方帕子擦汗。

闻遇:不得不说,青榕对我真好!谁能每次来我家都给我带好吃的?

何青榕脸蛋染着微霞,眼珠子亮晶晶,捏着茶盏一饮而尽。她在闻遇面前倒随意得不似大家闺秀,要是被他人发现,定是要大吃一惊。

她有条不紊地打开食盒,把糕点一一摆出来,蟹黄汤包、抹茶生酪、茶糕、核桃酥。

闻遇喉结滚动,眼底荡漾激动的情绪,“老徐坊的蟹黄汤包?!这家店上去我跟我大哥去等了半个多时辰。”

何青榕唇角一勾,“路过的时候看见我二哥也在,叫他打包一份不是什么难事啦。”她笑起来灵动明媚,眉目十分漂亮。

闻遇也没打算跟朋友客气,笑着挤眉弄眼,“青榕,下次咱俩一起去把剩下的半条永安街吃完。”

何青榕眼尾笑出花:“好喔~”

“阿遇哥哥,你快尝尝,不然就凉了。”

闻遇边尝边感慨,难得穿越还能遇上一个美食达人,性格阳光明媚的小姑娘,正好都对他脾气。

有次闻遇在府上碰到何青榕在小口吃蜜汁藕,闻遇不认识她,自然不知道她是何相之女,只有点印象是二姐的闺蜜。

但是闻遇还是忍不住,脚步拐弯上前打招呼,双目炯炯有神:“姑娘,请问你的蜜藕是在哪家铺子买的?”

说实话,何青榕吓了一跳,心跳都漏了几拍。

两人对美食情有独钟,性情也相投,一拍即合,成为探店搭档。

再到如今,成为跨性别的好朋友。

“青榕,你对我太好了吧,我家随时欢迎你来!”闻遇嘴里没空着,星眸更是闪亮动人。

“住在我家都行……”

何青榕不由得攥紧手中的帕子,耳尖漫上绯红,面红心跳:住在家里?!他的意思是……要娶我吗?

闻遇一张清俊绝世的容颜就在眼前泛光,何青榕只觉得脑袋愈发的热晕乎,心里有头小鹿乱撞,视线也不好意思地从闻遇脸上移开。

但何青榕早就确认,她喜欢眼前这个跟别人都不一样的人,闻遇思想有趣,在他身上,似乎没有一丁点束缚,他自由烂漫,真挚随性,就像一个太阳,无意间就可以温暖身边的一切。

何青榕也想勇敢一些,把这份温暖融进心里,她面红耳赤,不敢看闻遇,扭捏着动唇:“阿遇哥哥,你是不是知道我父亲……”

话未说完,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话,“没想到在这儿能遇上何家千金,还有……这位是闻三公子吧?”

闻遇只觉得这声音的声调不高,却醇厚悦耳,更奇怪的是,像是扫一股电流飞速地激荡闻遇心头。

二人循声看去,才发现那人一袭暗纹锦袍立在山石旁,他们竟毫无察觉。

说着,那人的目光精准地落到闻遇身上,十步之外,那人玄色衣袂轻扫地面,缓步而来。

闻遇说不上来的心跳变快:我怎么觉得他是冲我来的?

想着,闻遇的呼吸都变慢了。一双异常瑰丽的丹凤眼闯入闻遇眼中,温润却幽深,眼底似乎藏着什么,那人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好像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闻遇。

一道惊雷劈到闻遇脑海,死沉的记忆翻涌出来:酒宴、酒盏、小轩王,还有一个……王爷?

等等!他是那个——永王!

闻遇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何青榕吓了一跳,到底是大家闺秀,还是不忘起身行礼:“民女拜见永王。”

闻遇也磕磕绊绊起身,“拜见永王。”无人知道,他此刻怔怔暗想,这样的人与闻以铭站在一起……倒是不违和,反而……

秦璃缓步穿过他们二人中间,坐下,二人忙跟着转身。

不料永王下一句话就要了何青榕半条命——“本王没记错的话,何小娘子应当是议亲的年纪,此番孤男寡女独处后园,闻三公子当真不顾虑姑娘家声誉吗?”秦璃挑眉笑道,视线随意落在虚空,墨色瞳孔却隐隐闪着锐芒。

何青榕俏颜瞬间失血泛青,耳根发涩窘迫,双目惶然失神,浑身僵滞手足无措。

闻遇眉梢一蹙,脊背瞬间紧绷起来,他恨不得拍脑袋,怎么忘了这茬?

古代姑娘家都被立着迂腐的贞节牌坊,啧。

闻遇反而直挺起腰板,他渐渐抬眼,好似隔空直直对视永王,目光灼亮,唇角带笑,“母亲忽而把唤二姐,才让殿下误会了,青天白日,君子相交坦荡又何惧人言?”

闻遇的话忽而让何青榕心头一颤,她垂头咬着唇瓣,没想到闻遇竟能如此照顾她的处境。

此刻,秦璃撩起一双深邃凌厉的凤眼,漆黑的眼瞳沉沉下压,似冷戾凶兽俯睨猎物,分毫不差地盯着闻遇,藏着凛然的威压。

他听懂了,闻遇是在笑着骂他妄加揣测、随口诛心。

没想到一个无权无势、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竟有如此胆量,丝毫不惧他的身份。

二人视线相撞擦出火花,何青榕还羞迫着不敢抬眼,闻不出硝烟味。

秦璃眉梢上挑,微不可察地冷哼:好,好一个闻遇。

闻遇眸子灼亮,唇角勾着不甘示弱:老东西,死封建。

此时,“没想到永王殿下竟也在此——”一声忽如其来的笑语打破了僵局。

只见何相爷和闻父缓步而来。

看见何相,何青榕立马跑回父亲身边。女儿的动作映入眼底,何宿眼底闪过一抹异色,面上即刻恢复笑意。

何相爷笑得和煦,二人微微躬身:“老臣拜见永王。”

“臣拜见永王殿下。”

只听秦璃一声慵懒的轻笑,他支着下颌,“本王岂敢受您二位肱骨的大礼,免礼罢。”

何相爷眼尾笑出褶子:“老朽只能卖卖这张老脸混日子罢了,幸得陛下与王爷不嫌,岂敢不敬啊。”

闻父:“既在闻府,鄙人自作主张,也请相爷坐下寒暄罢。”

不一会,摆出了屏风席位,永王居于贵位,何相其次,闻父在侧。

闻遇老老实实待在闻以铭身侧,何青榕没离开过何相爷。

此时,何相的目光落到闻遇身上,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闻遇察觉到,面皮微僵:这个视线,不太妙啊。

果然何相就是盯上他了,片刻后,

“三公子想必也到了议亲的年纪,”说着,何青榕忽地呼吸一滞,抬起娇软的眼皮可怜地看着父亲,眸中带着水光。

何相安抚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只像个语重心长的长辈,“榕儿打小跟我身边,这孩子母亲去得早,老朽最是疼爱,万般舍不得啊。思来想去,还是闻家的孩子,我更放心些。”

何青榕抿唇,头更是垂下去,耳尖发红。

闻遇眼角微抽:不妙啊,这个节奏,怎么感觉像相亲?

听着,闻父的眉眼略沉,罕见的锋锐冷沉视线对上何相。

何相倒是笑意渐宽,紧接着闻遇发觉何相就是明眼看着自己,仿佛要在自己身上撕一块肉,只听他继续道,“这些日子,咱们这两个孩子难得脾性相投,难贵知心,闻老弟啊,今日老朽欲令自家爱女与令三朗牵线结缘,结两姓之好,你意下如何?”

火猝不及防烧到自己身上,闻遇脑中警铃炸响:!!!什么情况?真是相亲?!

系统:这算是求亲吧?

闻以铭目光微暗,面色略沉,方要开口。

“怎么?何相专挑本王到访闻府的时候提亲,莫不是要本王做媒,见证玉缘?”

不料永王竟然开口,此事分明与他无关。闻遇视线溜过去,只觉得秦璃说话的脸色阴沉,活像有谁欠他四百万。突然,那漆黑锋利的目光刺到自己,好像自己是那罪魁祸首。

闻遇措不及防被吓到,赶紧撤回视线,心底略略嘴:我又没欠他钱!

何老狐狸悠悠呷一口茶,笑着承认:“擅借殿下的东风,正有此意。”

霎时,闻府后园好似刮起一阵狂戾罡风。

皇室宗亲为证,何相当众提亲,像势在必得,可看闻父的脸色,显然非他所愿。

闻遇疑惑:何相就一个宝贝女儿,为什么要嫁给我这个无官无爵、没有功名的私生子?

况且,一言就定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对青榕太不公平,这个老狐狸到底看上我什么?

看来两边家长没谈妥,闻遇给自己压压惊,我爹应该不能同意吧,跟卖儿子一样。

闻遇的视线还在几人乱瞟,看风向。

何青榕早知父亲有意将她许配给闻遇,此刻还是禁不住地面红心跳,脑子愈发热乎又想起有个晚上,她二哥何远醉醺醺地回来,眉飞色舞拉着她说,他认识了一个特别俊俏的朋友,背景不俗,人也长得白白净净。

“只有这样的!——才有可能配得上我妹妹!”

何远又烧红着脸不耐烦道:“什么歪瓜裂枣也敢上我家提亲,呸!任凭他是什么皇亲国戚……”

“若是父亲不方便出面,我就把他们打地连他娘都不认识,我才不管他们谁的面子……”

何青榕欣然一笑,她知道她两个哥哥都最疼爱她,尽管她只是何相私生女,但何相也只有她一个女儿,自然有不少带着目的来求娶她的男人,但终身大事岂能由自己做主。

片刻,何远又咕囔着摇头,“可惜了闻遇只是个私生子,也配不上你……”

闻言,何青榕脸色微变,但何远脑子泡酒说话不带把,叽里呱啦又说了一大堆,甚至惆怅起来,“为什么他不能是个姑娘呢?”

最后,何远果然被何相罚跪祠堂一整夜。

何青榕脑中倒是闪过那个被反复念叨的名字——闻遇,与她一样,也是私生的孩子。

何青榕手中搅着帕子,不知道阿遇哥哥会不会……娶她?

他喜欢吃自己带来的糕点零嘴,即便相识不久,他也如此照顾她的处境,也就是说,阿遇哥哥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何青榕丝毫不敢动作,只是垂眸害羞地暗想。

闻以铭的脸色渐渐缓和下去,目光平静落到当事人闻遇身上:“遇儿,何相诚重如山,为父想问问你的意思,你可愿结这份缘?”

顿时,几人的视线都落到闻遇身上。

“叮——”

【随机任务触发】

【宿主不得拒绝与何青榕的婚事,且不得主动悔婚】

“噗!——”闻遇一口凉茶措不及防喷出来。

见状,秦璃唇角反而暗暗微勾,何相脸色微变,闻父淡淡睨闻遇一眼。

何青榕不由得抬起头,一脸怔然地看着闻遇,心中难言地忐忑害怕:难道阿遇哥哥不喜欢她?

她双目涣散,心跳几乎要僵止。

众人又见闻遇一张俊脸笑盈满面,“哈哈……茶水烫口。”

一声轻笑传入耳中,闻遇眉梢微抽,循声睨眼去,又是秦璃!

闻遇眼中藏着些许不爽:老封建又要搞事?

秦璃收到了小东西不满的视线,唇角弧度反而上扬更大。

闻遇又回神飞速压惊:两个“不得”,系统,你是要玩死我吗?!

青榕的清誉怎么办?!

可不可以拒绝这个任务?

他喜欢何青榕,但只是朋友的喜欢,更不会结亲,这是对自己与何青榕的不负责。

系统:宿主没有拒绝任务的权限,否则会直接判定世界任务失败,宿主将会被收回生命。

闻遇脸色暗沉下去,他不想死,好不容易再获一次生命。

实则没有过去多久,闻遇收敛神色,起身向何相躬身,郑重平缓道:“承蒙相爷抬爱,只是在下尘缘浅薄,恐误佳人,不敢委屈何姑娘。”

转眼间,泪水在何青榕眼眶里可怜地打转。

永王殿下倒是悠闲地呷一杯茶。

“叮——”

【闻以铭好感度+10 目前好感度48】

老爹终于给力了,但闻遇现在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系统:宿主!你是要拒绝任务吗?!

闻遇坚决:不!我接受任务,只是我失败了,这跟我主观拒绝任务是不一样的。

系统:可是……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角色行为异常】

【检测到宿主拒绝任务,紧急审核中……】

脑中一阵电子警报音炸响,虚空的电子面板出现数千个红色【警告】

闻遇脑子吵得疼,脊背也绷紧。

【审核进度47%】

何相脸色微变,但眼底闪出藏不住的精光,他起身缓缓走到闻遇身边,抬手放在闻遇的左肩——

闻遇左肩一片顿时激起冷颤,密密麻麻迅速蔓延至全身。

此时何相的面色绝对不算好,连往常的官场随和笑意都没有。闻遇喉结滚动暗讶:他是要做掉我吗?众目睽睽呢!

系统:你才害怕吗?牛逼轰轰杠永王,又想当面拒绝何相!就算主系统查不到你,何相当面被你驳面子,又怎么能放过你!

何宿是当朝宰相,就算抬手捏死他一个私生子,也不废吹灰之力。

眼下二龙争锋,何相手握大权,是各方势力无所不尽其极力要拉拢的大山。

闻以铭或许会大怒,但谁敢与权势滔天的何相交恶?闻遇只是一个私生子,闻家还有男儿郎。

【审核进度63%】

两座大山齐齐轰压在闻遇单薄挺立的脊背上,背后冷汗已浸湿衣料。

闻遇从未有过如此紧张,他眼底郁着焦灼,死咬唇瓣,内心还在咆哮解释:我任务失败,甘愿受罚,绝不是拒绝任务啊!

何青榕心凉了半截,阿遇哥哥此境如此艰难,也不愿娶我吗?

此时,一只格外稳重的大手搭上他右肩,莫名给闻遇带来一份可靠安心,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

闻遇焦灼中侧首抬眼,竟然是永王——

还不等闻遇想秦璃此举何意。

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从秦璃那高大挺拔的身上发出,“今日本王出宫前,太后算了一卦,念叨着今日大吉却不宜结亲,何千金贵重,夫婿自要好好挑选,何相当不急一时?”

说着,秦璃挑眉看进何宿眼底,眼中满是锐利的锋芒,却被往常的慵懒平淡掩盖过去。

但何相岂看不出,此番永王把太后搬出来了,难道还能进宫去找太后重算一卦?

但何宿怎么也想不明白,秦璃为何要阻挠这门亲事,只暗觉永王绝非表面如此闲散安分。

【审核进度89%】

闻遇暗咽下一口冷气,毕竟是赌,还是拿命在赌。

但老狐狸转而一笑,闻遇又嗅到了不妙的气味。

只听何老狐狸道:“老朽倒像把小辈逼急,传出去得笑话我这把老骨头啊。”

闻遇听着这段铺垫,眉头又蹙,老狐狸没憋什么好屁,哪个父亲上赶着把女儿嫁人?这又不是一眼相中的买卖!

果不其然,老狐狸又道:“不如,遇公子与榕儿再相处一段时日,我等也好商讨议亲事宜,闻兄,你意下如何?”

闻遇头疼:怎么还是要把女儿嫁给我?

但旁边那人似乎比他还不高兴,只听秦璃声线更沉:“何相莫是吃了酒,只看了闻家一家儿郎不成?”

秦璃的气势依旧不减,眼底冷光翻涌,“要是让陛下知道,京城的儿郎竟都不能让何相入眼,陛下怕是会忧心国才,寝食难安。”

何相的脸色终是挂不住沉下去。

一时间,闻府上空好似聚起隐隐翻滚的阴云,埋着凶势雷电。

此刻,闻父起身缓步走去,对何宿道:“也好,过些时日再议不迟,让小辈们再磨些情义罢。”

闻遇一个大震惊:???我糙!我爹反水了!磨什么情义?

忽而他感觉周身气温更低了,而且冷源好像离自己很近。

应该是错觉。

闻遇还想开个小空间跟他爹吵一架,不料他爹的视线冷冷朝自己看过来,语气也稍冰冷,“遇儿,你意下如何?”

闻遇咆哮,他觉得他爹那眼神就是: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审核进度97%】

还有一行大大的红字:【高度疑似宿主拒绝任务,即将抹杀!】

系统急了:宿主,何相和你爹这是给你台阶下呢,快答应啊!再不答应生命就要被收回!

我糙!

闻遇面色艰难,咬咬牙:“儿子……”

何青榕的心又被提起来,她死死搅着帕盯着闻遇。

此刻,右肩上秦璃的手不轻不重地按了按,闻遇暗恼:捣什么乱呢?!

闻遇好似听到近在咫尺的秦璃,嗓音低沉,还伴着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

闻遇没侧头去看他,更没功夫去思考他话中的可行性。

只听闻遇继续道:“……也觉得此举甚佳。”

忽而,周身温度一个跳崖式跌落,右肩上的那只手好似活要捏断他的骨头。

闻遇猛地一个甩手打开那作乱施害的手,头也不回快步到老爹身边。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何相眼尾更是笑出花,何青榕心头溢出暖流,感觉自己的生命被阿遇哥哥护住了。

闻遇再抬眼时,只见秦璃的瞳色黯沉如渊,面色灰暗又让人恐惧,不由得让闻遇心慌。

秦璃声线压得极低,直直盯进他眼底,像是要看穿他被迫屈服的心,说:“你当真要与何千金结亲?”

【审核进度99%】

【即将抹杀宿主!】

闻遇抱头咆哮:怎么这个送命题没完没了!

他破罐子破摔,眼中烧起怒火直冲秦璃,狠狠瞪回去:“是又如何?似乎与殿下无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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