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这席梦思软得咬人

“现在到了北京,你跟我装什么清高?”

许逾白那句话压得极低,嗓音里带着股子沙哑的哑火味。他那只贴在贺铮胸口上的手,隔着粗糙的布料,在最敏感的那块皮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贺铮被这一下捏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大腿根的肌肉突突直跳,那股子憋在裤裆里的邪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撩拨得差点直接窜上天灵盖。

“老子没装清高!”贺铮喘着粗气,胸膛在许逾白那只微凉的手底下剧烈起伏。他一把扣住许逾白的手腕,想把人扯开,可手指刚碰到那截凸起的腕骨,又怕自己这把子杀猪的粗力气把人骨头捏折了,手上的劲儿硬生生散了一大半。

“这地界儿连个落脚的泥缝都没有,老子这一身猪屎泥巴味儿,把你这洋气的屋子熏臭了算谁的?”贺铮梗着脖子,眼神往旁边飘,根本不敢看屋中间那张白得晃眼的席梦思大床。在那大队部的土炕上他还能横两句,到了这处处透着精贵的地方,他总觉得自己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许逾白轻笑了一声。他不仅没退,反而借着贺铮抓他手腕的动作,整个人往前贴了上去。那件做工精细的米白衬衫直接蹭上了贺铮领口沾着的黄泥点子,白布上瞬间染了一抹脏污。

“熏臭了,这屋子才算是我的。”许逾白的嘴唇几乎贴着贺铮的耳廓,吐出来的热气烫得贺铮半边膀子发麻。

他不等贺铮再找借口,反手攥住贺铮的皮带,硬是把这头将近两百斤的倔驴往屋里头带。

房间侧边有扇带磨砂玻璃的小门,许逾白一脚踢开。里头不是上河村那种泥地的旱厕,地上铺着白花花的瓷砖,头顶上挂着个亮堂堂的圆灯泡,靠墙还立着个带喷头的水管子,旁边甚至还有个白瓷的大浴缸。

“进去。”许逾白下巴一抬。

贺铮瞅着那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白瓷地砖,两只穿着破胶鞋的大脚钉在门口的木地板上,死活不肯往里迈。

“老子去外头找个水龙头冲冲就行,这地方是洗人的吗?这不糟践东西嘛!”

“在许家,我说在哪儿洗就在哪儿洗。”

许逾白手上发力,一把将贺铮拽进浴室,反手关上磨砂玻璃门,把外头那张大床和书桌全隔断了。这浴室里头空间不大,两个人挤在里边,连喘气都能喷到对方脸上。

许逾白伸手拧开墙上的铜把手。“哗啦”一声,喷头里砸下温热的水柱。水汽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漫开,带着一股子好闻的香皂味儿。

贺铮还穿着那件军绿外套和满是补丁的裤子,被热水一浇,粗糙的布料瞬间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皮肉上。

他往后缩了缩,许逾白却先一步上手,直接扯住了他外套的衣襟,顺着肩膀往下扒。

贺铮喉结滚了滚,想拦。可看着许逾白那双在水汽里显得有些发红的眼眶,他又不敢真动手。这小子刚才在前厅跟他亲爹刚了一场,连断绝关系的话都说出来了,这会儿看着挺横,指不定心里头正憋着什么坏劲儿呢。

衣服扒到手肘卡住了。

许逾白的指腹沾了热水,顺着贺铮那条旧伤疤往下划拉。那种微凉和滚烫交织的触感,让贺铮大腿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粗布裤子底下的轮廓在这湿气里愈发嚣张地显露出来。

“衣服脱了。”许逾白命令道,声音被水声一激,带出股子让人腿软的沙哑。

贺铮咬着牙,三两下把自己扒了个干净。水流砸在他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上,顺着沟壑往下淌。他低着头,一双眼不知道往哪儿搁,只能盯着地漏里打着旋儿的泥水。

许逾白拿过旁边架子上的一块香皂,在手里搓出沫子,然后直接糊在了贺铮宽阔的肩膀上。

贺铮身子一缩,粗糙的皮肉被那层细腻的沫子裹着,滑溜溜的,难受极了。

“许逾白,你别得寸进尺,老子自个儿有手。”

“你的手刚才攥着那根破木棍,攥得都快出血了。”许逾白不仅没停,手掌顺着贺铮的脊椎骨一路往下按。他的力道不大,却专挑那些发酸发胀的肌肉缝隙里钻。

按到后腰窝的时候,贺铮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地方本就敏感,加上水温一激,裤腰底下那点见不得人的反应再也藏不住了,直挺挺地昭示着它的存在。

许逾白的动作停了。他站在花洒底下,白衬衫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里头那层削瘦却充满韧劲的骨肉轮廓看得清清楚楚。

他垂下眼,目光在那处嚣张的轮廓上扫过,嘴角挑起个坏透了的笑。

“铮哥,在乡下的时候,你不是挺能忍的吗?怎么进了这城里的澡堂子,随便摸两把就站起来了?”

贺铮一张老脸涨得紫红,粗喘着气,一把抓住许逾白那只还在作乱的手。

“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这还不是你招的!”

许逾白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着地砖上的水滑,直接把贺铮往前一拽。

贺铮怕他摔着,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结果整个人被带着撞在了贴着白瓷砖的墙上。

许逾白的一条长腿顺势挤进了贺铮的膝盖中间,膝盖骨不偏不倚地顶在那处发烫的要害上。隔着水流,那种直接的压迫感和摩擦,让贺铮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跟着崩了。

“我招的,我自然负责灭火。”许逾白仰起脖颈,水珠顺着他线条好看的下颌滑进领口。他凑到贺铮耳边,牙齿轻轻磕在贺铮的耳垂上,带出一点要命的刺痛。

“可是铮哥,这儿是许家。在这里,你只能听我的规矩。”

洗完澡,贺铮几乎是被许逾白半拖半拽地弄回了里屋。

那张席梦思床垫太软,贺铮刚一挨着边儿,整个人就往下陷,那种脚不沾地的感觉让他心里直发毛。他慌乱地想找个借口站起来,许逾白却直接跨了上来,双膝压在他大腿两侧,把他牢牢地钉在了床铺里。

贺铮只套了条干净的灰布短裤,那是王组长刚才顺着门缝递进来的。这会儿,许逾白那双手正顺着裤腰带的边缘往里探。指尖带着刚洗过澡的凉意,一点点刮蹭着那火热的皮肉。

“你……你悠着点,这床板子看着不结实……”贺铮嗓子眼发干,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白床单,手背上青筋暴突。

“软床有软床的玩法,伤不着你这身骨头。”许逾白俯下身,鼻尖蹭着贺铮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全是那种让人迷糊的湿热气。

就在许逾白的指尖刚触碰到那层发烫的皮肉,贺铮忍不住发出一声粗喘的时候。

走廊外头突然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皮鞋声。

那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最后,停在了他们的房门外。

皮鞋声停顿了两秒。

接着,门把手被人从外头,极其缓慢地往下拧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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