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就是冲着老子来的!

这顿饭,贺铮吃得比咽钉子还要艰难。

旁边二柱子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就差没把“见鬼了”三个字写在脑门上。

其他几个光着膀子修车的汉子,更是连手里的活儿都停了,直勾勾地盯着这边看。

谁见过这阵仗?

上河村最狠的混不吝贺老三,平时谁敢动他的一根烟他都能急眼,现在居然老老实实地蹲在拖拉机轮胎旁边,让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知青喂饭吃?

而且那知青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劲儿。

“看什么看!都没吃过饭啊?!”

贺铮把嘴里那口混合着机油味和许逾白手指淡淡清香的馒头咽下去,猛地转过头,冲着那群呆若木鸡的社员极其暴躁地吼了一嗓子。

“干活干活!赶紧干活!”

二柱子吓得一激灵,连忙捡起地上的扳手,极其生硬地在拖拉机铁皮上敲了两下,“这……这火花塞还得清理呢!”

贺铮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团火不仅没因为吃东西压下去,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转过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手里还端着铝饭盒的许逾白。

“饭老子吃过了。”

贺铮压低了声音,咬着后槽牙,尽量让自己显得凶狠一点,“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回家去!”

许逾白看着他那副快要爆炸的样子,不仅没走,反而极其极其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块干净的手绢,凑过去,轻轻擦了擦贺铮嘴角沾上的一点机油。

“好。”

他轻声应着,声音温软得像是在哄发脾气的狗,“那我在家里等你。”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把手绢塞进贺铮手里,提着空了的饭盒,转身走出了修车棚。

他那件米白色的确良衬衫,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直到许逾白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土路尽头,车棚里的气氛才算是稍微缓和了一点。

“铮哥……”

二柱子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这许知青……咋对你这么好啊?连肉都舍得给你吃。你们俩这关系,看着可不一般啊。”

“你他妈少放屁!”

贺铮一脚踹在二柱子屁股上,“那是老子花钱买的肉!老子救了他的命,他给老子送顿饭怎么了?!”

嘴上骂得凶,但他那只手里却死死地攥着那块带着许逾白体温的手绢。

他知道,这帮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在犯嘀咕。

许逾白刚才在车棚里那一出,明面上是送饭,暗地里,简直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他的地盘上“宣誓主权”。

那小子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贺老三,是他许逾白的人。

“操!这病秧子,心眼子比莲藕还多!”

贺铮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转身一头扎进了拖拉机的车头底下。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破机器修好,然后回家,把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小妖精按在炕上,好好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下午的活儿干得极其拼命。

贺铮几乎是把对许逾白的那股子邪火,全都发泄在了这台生锈的东方红拖拉机上。

清洗油路、更换火花塞、调试齿轮。

他那双沾满油污的大手,在极其复杂的机械零件里灵活地穿梭。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摇把拿来!”

贺铮从车底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泥。

他接过二柱子递过来的沉重铁摇把,极其熟练地插进拖拉机车头的孔洞里。

他双腿分开,稳住下盘,深吸了一口气,宽阔的脊背瞬间绷成了一张极其充满力量的满弓。

“嗡——”

贺铮大喝一声,双臂猛地发力,摇把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

“突突突突突——!”

原本死气沉沉的拖拉机,在一阵极其剧烈的黑烟中,发出了极其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整个车身都在剧烈地抖动着,散发着一股子重获新生的机械力量。

“修好了!铮哥牛逼!”

二柱子兴奋地大叫起来。

大队部的会计听到声音,也赶紧跑过来看,连连夸赞贺铮手艺好,当场就在账本上给贺铮记了一天的满工分。

贺铮把摇把一扔,在旁边水缸里胡乱洗了洗手和脸。

他连工分都没仔细看,抓起那件挂在树上的破褂子,披在身上就往外走。

“铮哥,不跟大队长说一声就走啊?”二柱子在后面喊。

“说个屁!老子急着回家算账!”

贺铮的声音淹没在拖拉机的轰鸣声中。

他走得极快。

黄昏的风吹在身上,原本应该是凉爽的,可他却觉得浑身燥热。

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

贺铮看到许逾白正坐在院子里的那个大木盆旁边。

木盆里放着清水,许逾白正极其费力地、用那双还在恢复期的手,揉搓着贺铮那件换下来的、沾满汗臭和泥巴的粗布短褂。

听到踹门声。

许逾白抬起头。

他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晚霞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极其柔软的光。他的双手还泡在肥皂水里,看着一身机油味、杀气腾腾走进来的贺铮,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极其无辜的浅笑。

“铮哥,你回来了。”

他轻声说道,仿佛一个极其贤惠的妻子在等丈夫归来。

“你给老子起来!”

贺铮几步跨过去,一把攥住许逾白沾满肥皂沫的手腕,极其粗暴地将人从木盆边拽了起来。

“谁他妈让你洗衣服了?!你这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我想帮你干点活。”

许逾白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顺势就倒进了贺铮那极其宽阔结实的怀里。

他仰起头,看着贺铮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别给老子装可怜!”

贺铮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他脑子里全是在车棚里,许逾白那极其放肆的喂饭动作,还有那些社员极其古怪的眼神。

“许逾白,你今天在车棚里,到底是去送饭的,还是去给老子找不痛快的?”

贺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极其极其危险的压迫感,“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

“就怎么样?”

许逾白打断了他。

他没有退缩,反而极其极其大胆地往前贴了一步。

他那双沾着肥皂水、微凉湿滑的手,极其自然地顺着贺铮敞开的衣襟,滑了进去,直接贴在了贺铮那滚烫结实的腹肌上。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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