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转移阵地

眩晕感卷土重来时,比上一轮更甚。

那股无形的拉扯力骤然收紧,将四人狠狠拽离原本的镜牢。奈布再睁眼时,周遭已是全然陌生的镜室四面依旧是光可鉴人的镜面,却空旷得可怕,连一丝旁人的气息都没有。

隔壁的空间里,马蒂亚斯踉跄着站稳,膝盖的隐痛让他闷哼一声,抬头时正对上一片晃眼的……;弗洛里安的指尖抵着冰凉的镜面,目光暗沉;杰克则是被一股力道推着,缓缓落在镜室中央,白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

唯有C牢的苏媚,还站在原地。

她看着原本映着四人身影的镜面骤然清空,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反光,不由得皱起眉,伸手敲了敲镜面:“搞什么?传送还带挑地方的?”

话音未落,所有镜室的镜面同时亮起,冰冷的黑色字体浮现在镜面上,一字一顿,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意:

镜中欲念,现世行刑。你最讨厌之人/最爱之人,对你最深的执念,将由镜中之人,亲手实现。

指令落下的瞬间,四面镜面开始翻转,倒映出的不再是镜室的空旷,而是一幅幅奇怪的画面。

奈布·镜中囚宠

奈布的瞳孔骤然收缩。

镜中的画面里,是一间极尽奢华的房间,暗金色的地毯铺了满地,正中央摆着一张雕琢繁复的黑玉王座。

杰克就坐在那王座上。

他微微歪着头,银色发丝遮住了侧脸,似乎没有戴面具,嘴角勾着笑。他的右手随意地搭在王座扶手上,指尖缠着一根漆黑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死死地扣着一个人的脖颈。

而那个人,是他自己。

镜中的奈布穿着单薄的衣衫,脖颈被锁链勒出一道红痕,他被迫跪在王座前,抬头时,眼底满是屈辱和不甘。更让奈布浑身血液逆流的是,杰克的左脚,正慢条斯理地踩在他的胸膛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压像是在对待一只被驯服的宠物。

杰克的指尖轻轻扯了扯锁链,镜中的奈布被迫抬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乖。”镜中的杰克开口,声音低哑得像是蛊惑,“别乱动。”

奈布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突突直跳。他没有嘶吼,没有踹打镜面,只是死死地盯着镜中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目光里有愤恨,像是要将杰克生吞活剥。

指令生效:

奈布只觉得手腕一凉,低头时,一根漆黑的锁链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手腕,力道猛地收紧,将他狠狠拽向镜面。镜中的杰克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镜面,直直地落在奈布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松开搭在扶手上的手,缓缓站起身,踩着地毯走向镜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奈布的神经上。

锁链在他的指尖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镜中虚影的手穿透镜面,扣住了他的下巴,力道强硬。奈布依旧没挣扎,只是抬眼,用那双怒火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杰克,像是要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我说过,”虚影的声音和杰克本人一模一样,低哑又蛊惑,“别乱动。”

奈布挣扎着却被杰克的手给侵袭了:“唔……啊~!嘶……(极限了)

马蒂亚斯·镜中春潮

马蒂亚斯的脸色瞬间惨白,白得像一张没有血色的纸。

镜中的画面,是一间昏暗的卧室。暖黄的灯光洒在柔软的大床上,弗洛里安就坐在床边,他的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他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床的另一侧,那里躺着的人,是他自己。

镜中的马蒂亚斯被层层薄被裹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的手腕被弗洛里安握着,力道温柔却挣脱不开。弗洛里安俯身靠近他,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耳廓,低沉的笑声透过镜面传出来,带着一股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画面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堪入目的旖旎,那些纠缠的肢体,那些低哑的喘息,那些近在咫尺的亲吻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马蒂亚斯的眼睛里。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眼底翻涌的惊恐很快褪去,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平静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死人。

他没有抬手砸镜,没有发抖,只是死死地贴着墙壁,目光空洞地盯着镜中的画面,连呼吸都变得浅而慢,像是一具被抽走了所有情绪的躯壳。

“不……”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轻飘飘的,没什么起伏,“不是这样的……”

指令生效:

马蒂亚斯只觉得脚踝一凉,低头时,一双温热的手不知何时穿过镜面,牢牢地握住了他的脚踝。力道没有扯拽,只是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温度,轻轻将他往镜面的方向带了带。

镜中的弗洛里安缓缓站起身,朝着镜面走来。他的脚步很轻,目光里没有丝毫侵略性,只有一片温柔的怜惜。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身影穿透镜面,轻轻将他搂进了怀里。

弗洛里安的胸膛很暖,带着淡淡的金属味,手臂紧紧地圈着他的腰,力道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他。马蒂亚斯的身体一僵,随即又松弛下来,他没有挣扎,没有躲闪,只是将脸埋在弗洛里安的肩窝,脊背绷得笔直。

他的眼底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波澜,没有情绪,仿佛这具身体的主人早已抽离,只剩下一副任人摆布的皮囊。

弗洛里安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过了很久,他才低下头,薄唇轻轻落在马蒂亚斯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安抚的意味。

马蒂亚斯的身体没有再僵着,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他依旧埋在弗洛里安的肩窝,只是呼吸,渐渐放缓了些。

弗洛里安·镜中离别

弗洛里安的目光沉阴沉。

镜中的画面,是一片荒芜的旷野。风声呼啸,卷起满地的尘土。他站在旷野的一端,而马蒂亚斯站在另一端。

两人之间隔着长长的距离,谁都没有动。

过了很久,马蒂亚斯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的方向。那双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里,此刻一片平静,没有不舍,没有留恋,只有一片淡漠的疏离。

然后,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脚步很稳,没有回头,像是在奔赴一个没有弗洛里安的未来。

弗洛里安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看着镜中马蒂亚斯的背影,看着那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消失在旷野的尽头。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最害怕的事,从来不是马蒂亚斯的挣扎,不是他的抗拒,而是他的离开。

是他平静地转身,走向一个没有他的世界。

指令生效:

镜面泛起一阵涟漪,镜中的旷野缓缓延伸出来,铺在了弗洛里安的脚下。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却看到马蒂亚斯的背影再次出现在视野里。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马蒂亚斯的手腕,想告诉他不要走。

可他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影,一点点地消失在视线里。

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要裂开一般。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那个消失的背影,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镜面。

杰克·镜中酷刑

杰克的视线落在镜面上,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镜中的画面,是一间阴森的刑房。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刑具,铁链、皮鞭、烙铁,泛着冰冷的寒光。而刑房的中央,绑着一个人是他自己。

镜中的杰克被铁链牢牢地绑在十字架上,白色的风衣被鲜血染红,破烂不堪。他的脸上带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嘴角却依旧勾着笑,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疯狂。刑房里空无一人,却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皮鞭抽在皮肉上的脆响,烙铁烫在皮肤上的滋滋声,骨头被敲碎的咔嚓声……每一种声音,都像是在对镜中的杰克施以酷刑。

一百种酷刑,没有停歇,没有怜悯。

杰克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他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眼底没有半分恐惧,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只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指尖轻轻划过镜面,像是在打量一件没什么新意的玩物。

对他而言,这所谓的执念酷刑,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指令生效:

镜面猛地碎裂,无数的刑具从镜中飞射而出,朝着杰克袭来。皮鞭狠狠抽在他的背上,带出一道火辣辣的疼;烙铁擦过他的肩膀,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铁链缠住他的手腕,力道猛地收紧。

可这些疼痛落在杰克身上,却像是隔了一层。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只是任由皮鞭落在背上,任由烙铁擦过皮肤,嘴角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浓。

他低头看了看缠在手腕上的铁链,又抬眼扫过那些飞舞的刑具,漫不经心地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嫌弃:“哎呀呀,真是让人心寒呢。”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越过镜面,落在了奈布所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盎然的光。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玩味:“不过……这皮鞭用在他身上,肯定不错。”

那些朝着他袭来的刑具,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竟微微顿了顿,随即调转方向,朝着奈布的镜室飞射而去。

杰克看着那一幕,发出一阵畅快的笑,笑声在空旷的镜室里回荡,带着一股疯狂的快意。

C牢里的苏媚,将所有画面尽收眼底。

她先是看到奈布镜中的囚宠画面,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啧啧啧,杰克玩得挺花啊,这锁链,这王座,够带劲。奈布你小子拳头攥那么紧,倒是动手啊!”

接着,马蒂亚斯镜中的暧昧画面映入眼帘,她的眼睛瞬间亮了,扒着镜面墙,差点贴上去:“我靠!这这这!少儿不宜啊!弗洛里安可以啊!马蒂亚斯你脸白得跟纸似的,咋一点反应都没有?”

然后,她看到了弗洛里安镜中的离别画面,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摸了摸下巴:“嚯,原来弗洛里安最怕的是这个啊……有点意思。”

最后,杰克镜中的酷刑画面让她挑了挑眉,尤其是听到杰克那句轻佻的话时,她忍不住拍着大腿出声:“我操!杰克你个疯子!这都不忘惦记奈布?玩得也太大了吧!”

就在这时,苏媚面前的镜面也亮了起来。

镜中的画面里,奈布正站在她的面前,眼神冰冷,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似乎被下了什么东西,是哑药!灌进了她的喉咙。

指令:你最厌之人,对你最深的执念毒哑你。

苏媚看着镜中的画面,先是一愣,随即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哇!奈布你小子可以啊!太心寒了!我不就是嗑了个CP吗?至于毒哑我吗?”

她吐槽完,又立刻调转目光,看向其他镜室的方向,眼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不过……”她笑眯眯地摸了摸下巴,视线在奈布和杰克的镜室、弗洛里安和马蒂亚斯的镜室之间转了一圈,“比起被毒哑,我更想看杰克和奈布做那档子事,还有弗洛里安和马蒂亚斯……你们懂的~”

她的声音透过镜面,隐隐约约地飘进其他镜室,落在那些被镜中虚影纠缠的人耳里,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着他们紧绷的神经。

而镜中的行刑,还在继续。

黑玉王座上的锁链越收越紧,昏暗卧室里的拥抱越来越暖,荒芜旷野上的背影越来越远,那些调转方向的刑具,则带着冰冷的寒光,朝着奈布的方向,狠狠砸去。

每一间镜室,都成了一座逃无可逃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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