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的眼睛好漂亮
镜面震颤的嗡鸣里，奈布的手腕被漆黑的锁链死死缚住，链身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肉钻进骨头缝，将他拽得不得不俯身，跪在那张雕琢繁复的黑玉王座前。
王座上坐着的不是那个浑身戾气的成年杰克。
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眼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唯独那双眸子，黑沉沉的，像藏着整片深渊，透着属于怪物的漫无边际的孤寂。他没人陪，活了不知多少年，骨子里的童心被无限放大，此刻正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脚下垂首的人，像在打量一件新鲜的玩具。
奈布自始至终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紧抿的唇线绷成一条线。他能感受到少年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发顶、脖颈，落在被锁链勒出红痕的手腕上，那目光带着孩童般的好奇。他在等，等一个挣脱锁链的机会，哪怕希望渺茫。
“为什么不抬头？”
少年的声音清冽，却是命令。他拉着奈布的锁链，让他进一步靠近，停下，然后伸出穿着黑色皮靴的脚尖，轻轻挑起了奈布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似在羞辱。
奈布被迫抬头，视线撞进少年那双漆红色的眸子，同时，也将自己的眼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那是一双极美的蓝瞳，像被揉碎的深海，藏着翻涌的怒意和不甘。
少年的呼吸猛地顿住。
他怔怔地看着那双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奈布的卧蚕上。指尖的温度微凉，带着一丝笨拙的小心翼翼，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眼神痴迷得近乎贪婪，血腥的眸子里倒映着那片澄澈的蓝，连带着眉宇间的玩趣，都淡了几分。
“你的眼睛真好看啊，”少年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叹，“像大海……可以送给我吗？”
奈布的瞳孔骤然收缩。
极致的厌恶和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见过杰克的疯癫，见过他的残忍，却没料到这个少年模样的他，会说出如此天真又血腥的话。那副痴迷的神情，比成年杰克的更让他作呕。他猛地偏头，想躲开那只触碰自己的手，脖子却被锁链拽得更紧，几乎要被勒窒息。
就是现在。
奈布眼底闪过一丝冷漠，藏在袖中的短刀瞬间滑入掌心，手腕猛地发力，朝着少年的胸口狠狠刺去，速度很快。
可刀刃离少年的胸膛还有一寸时，突然被一股冰冷的力道死死缠住。
奈布的瞳孔猛地放大。
只见王座的椅背后方，骤然钻出数条漆黑的触手，黏腻的触感裹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竟让他的指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轻响。短刀从掌心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少年的眼睛依旧盯着奈布的蓝瞳，头都没转一下，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可惜啊，”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惋惜，“你没有成功。”
他抬手，指尖再次抚上奈布的眼睫。“你的眼睛，连震惊的时候都这么好看呢。”
触手的力道骤然加大，奈布的手腕被勒得发麻，血液几乎要停止流动。他挣扎着，却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短刀落地的声响，像是敲碎了他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
少年终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玩趣被一丝怒意取代。
“我生气了哦，”他歪着头，语气像是在撒娇，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要怎么哄我呢？”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奈布的蓝瞳上，笑意残忍又天真。“要不……就用你的眼睛吧。”
他以为奈布会剧烈挣扎，会嘶吼，会求饶。
可奈布没有。
他只是看着少年，那双漂亮的蓝瞳里，怒意和厌恶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冰湖。
少年的眉峰挑了挑，似乎有些意外，却也没多想。他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黑雾，那黑雾很温柔，轻轻覆在奈布的眼皮上。
“忍一点，有点痛。”
他用了最轻的手段。
奈布只觉得眼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被剥离。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那双蓝瞳里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溢出点点猩红。
少年小心翼翼地将那双眼球捧在掌心，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他低头，舌尖轻轻舔过眼球上沾染的血迹，动作虔诚得近乎诡异。猩红的血渍在他苍白的唇上晕开，衬得那双漆黑的眸子愈发妖异。
可当他抬头，看向失去眼球的奈布时，眉头却皱了起来。
空洞的眼眶淌着血，脸色惨白如纸，原本鲜活的模样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少年撇了撇嘴，似乎觉得不够好看。他抬手，指尖的黑雾化作一块柔软的黑纱，轻轻蒙住了奈布的眼睛，遮住了那片空洞。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怀抱着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冷，原本温热的皮肤一点点失去温度，垂在身侧的手无力地垂下，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少年慌了。
他是怪物，受伤不会死，疼痛只是乐趣，他从来不知道，人类的身体竟然这么脆弱。他以为只是取走一双眼睛，不会怎样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碰奈布的脸颊，却突然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疼痛尖锐得像是要将他的身体洞穿。
少年的身体僵住，缓缓低下头，看着那柄从后背刺穿胸膛的短刀是奈布之前掉落的那把，不知何时被他捡了起来，狠狠刺进了自己背上那个光球。
奈布的气息微弱，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他微微偏头，蒙着黑纱的脸对着少年，声音嘶哑：“幸好……积分可以兑换道具……不然……真的要死在你这种人手下了。”
少年的身体晃了晃，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尖，又抬头看向奈布蒙着黑纱的眼。
他没有挣扎，反而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带着疯癫的快意，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衫。“真是……聪明的兔子啊。”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奈布蒙着黑纱的眼，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是……你能保证……下一次还能逃脱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镜面猛地炸开。
刺耳的碎裂声席卷了整个镜牢，无数的镜面碎片飞溅，化作点点星光。王座，锁链触手，全都在星光中消散。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奈布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少年那张染着血的笑脸，带着痴迷的眸子。
当意识再次回笼时，奈布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躺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蒙在眼睛上的黑纱已经消失，眼眶的疼痛也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热的触感是他用积分兑换的治愈道具，正缓缓修复着他的眼球。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个少年，也没看到成年杰克的身影。
也好。
奈布缓缓阖了阖眼，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最好永远别出现在面前，出现一次，杀一次。
不远处的树荫下，弗洛里安几乎是在落地的刹那，就踉跄着扑过去，紧紧抱住了马蒂亚斯。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得厉害，滚烫的眼泪砸在马蒂亚斯的肩头，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他将脸埋在马蒂亚斯的颈窝，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带着近乎哀求的脆弱：“不要走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给我一次改正机会好不好？马蒂亚斯。”
这些话他憋了太久，在镜牢里看着那个 马蒂亚斯离他越来越远，他就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偏执和控制欲，差点将怀里的人推得更远。
马蒂亚斯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回抱住弗洛里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那笑容很轻，却像一缕暖阳，瞬间驱散了弗洛里安眼底的惶恐。他垂着的手指微微蜷缩，掌心贴着弗洛里安颤抖的后背，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却让人莫名地安下心来。
森林边缘的空地上，苏媚叉着腰站在那里，看着树荫下相拥的两人，忍不住咂咂舌，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味：“这个副本模式也不错呀，能让两个人关系更近一点，简直是强制爱副本的售后福利嘛！”
说着，她转头看向独自靠在树干上的奈布。
奈布正垂着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眼角的纱布，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萦绕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他沉默着，像是还没从镜牢里的那场虐杀里走出来，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连苏媚的目光扫过来，都没有丝毫反应。
苏媚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撇撇嘴，没再凑上去打趣，只是在心里嘀咕：不敢再对他说话了，怕自己又被毒哑。
森林的风卷着草木的清香，吹过奈布渗血的纱布，吹过弗洛里安渐渐平复的哽咽，吹过马蒂亚斯轻浅的笑意。
镜面已经碎裂，镜牢的噩梦终于落幕。
王座上坐着的不是那个浑身戾气的成年杰克。
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眼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唯独那双眸子，黑沉沉的，像藏着整片深渊，透着属于怪物的漫无边际的孤寂。他没人陪，活了不知多少年，骨子里的童心被无限放大，此刻正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脚下垂首的人，像在打量一件新鲜的玩具。
奈布自始至终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紧抿的唇线绷成一条线。他能感受到少年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发顶、脖颈，落在被锁链勒出红痕的手腕上，那目光带着孩童般的好奇。他在等，等一个挣脱锁链的机会，哪怕希望渺茫。
“为什么不抬头？”
少年的声音清冽，却是命令。他拉着奈布的锁链，让他进一步靠近，停下，然后伸出穿着黑色皮靴的脚尖，轻轻挑起了奈布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似在羞辱。
奈布被迫抬头，视线撞进少年那双漆红色的眸子，同时，也将自己的眼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那是一双极美的蓝瞳，像被揉碎的深海，藏着翻涌的怒意和不甘。
少年的呼吸猛地顿住。
他怔怔地看着那双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奈布的卧蚕上。指尖的温度微凉，带着一丝笨拙的小心翼翼，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眼神痴迷得近乎贪婪，血腥的眸子里倒映着那片澄澈的蓝，连带着眉宇间的玩趣，都淡了几分。
“你的眼睛真好看啊，”少年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叹，“像大海……可以送给我吗？”
奈布的瞳孔骤然收缩。
极致的厌恶和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见过杰克的疯癫，见过他的残忍，却没料到这个少年模样的他，会说出如此天真又血腥的话。那副痴迷的神情，比成年杰克的更让他作呕。他猛地偏头，想躲开那只触碰自己的手，脖子却被锁链拽得更紧，几乎要被勒窒息。
就是现在。
奈布眼底闪过一丝冷漠，藏在袖中的短刀瞬间滑入掌心，手腕猛地发力，朝着少年的胸口狠狠刺去，速度很快。
可刀刃离少年的胸膛还有一寸时，突然被一股冰冷的力道死死缠住。
奈布的瞳孔猛地放大。
只见王座的椅背后方，骤然钻出数条漆黑的触手，黏腻的触感裹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竟让他的指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轻响。短刀从掌心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少年的眼睛依旧盯着奈布的蓝瞳，头都没转一下，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可惜啊，”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惋惜，“你没有成功。”
他抬手，指尖再次抚上奈布的眼睫。“你的眼睛，连震惊的时候都这么好看呢。”
触手的力道骤然加大，奈布的手腕被勒得发麻，血液几乎要停止流动。他挣扎着，却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短刀落地的声响，像是敲碎了他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
少年终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玩趣被一丝怒意取代。
“我生气了哦，”他歪着头，语气像是在撒娇，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要怎么哄我呢？”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奈布的蓝瞳上，笑意残忍又天真。“要不……就用你的眼睛吧。”
他以为奈布会剧烈挣扎，会嘶吼，会求饶。
可奈布没有。
他只是看着少年，那双漂亮的蓝瞳里，怒意和厌恶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冰湖。
少年的眉峰挑了挑，似乎有些意外，却也没多想。他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黑雾，那黑雾很温柔，轻轻覆在奈布的眼皮上。
“忍一点，有点痛。”
他用了最轻的手段。
奈布只觉得眼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被剥离。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那双蓝瞳里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溢出点点猩红。
少年小心翼翼地将那双眼球捧在掌心，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他低头，舌尖轻轻舔过眼球上沾染的血迹，动作虔诚得近乎诡异。猩红的血渍在他苍白的唇上晕开，衬得那双漆黑的眸子愈发妖异。
可当他抬头，看向失去眼球的奈布时，眉头却皱了起来。
空洞的眼眶淌着血，脸色惨白如纸，原本鲜活的模样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少年撇了撇嘴，似乎觉得不够好看。他抬手，指尖的黑雾化作一块柔软的黑纱，轻轻蒙住了奈布的眼睛，遮住了那片空洞。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怀抱着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冷，原本温热的皮肤一点点失去温度，垂在身侧的手无力地垂下，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少年慌了。
他是怪物，受伤不会死，疼痛只是乐趣，他从来不知道，人类的身体竟然这么脆弱。他以为只是取走一双眼睛，不会怎样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碰奈布的脸颊，却突然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疼痛尖锐得像是要将他的身体洞穿。
少年的身体僵住，缓缓低下头，看着那柄从后背刺穿胸膛的短刀是奈布之前掉落的那把，不知何时被他捡了起来，狠狠刺进了自己背上那个光球。
奈布的气息微弱，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他微微偏头，蒙着黑纱的脸对着少年，声音嘶哑：“幸好……积分可以兑换道具……不然……真的要死在你这种人手下了。”
少年的身体晃了晃，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尖，又抬头看向奈布蒙着黑纱的眼。
他没有挣扎，反而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带着疯癫的快意，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衫。“真是……聪明的兔子啊。”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奈布蒙着黑纱的眼，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是……你能保证……下一次还能逃脱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镜面猛地炸开。
刺耳的碎裂声席卷了整个镜牢，无数的镜面碎片飞溅，化作点点星光。王座，锁链触手，全都在星光中消散。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奈布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少年那张染着血的笑脸，带着痴迷的眸子。
当意识再次回笼时，奈布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躺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蒙在眼睛上的黑纱已经消失，眼眶的疼痛也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热的触感是他用积分兑换的治愈道具，正缓缓修复着他的眼球。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个少年，也没看到成年杰克的身影。
也好。
奈布缓缓阖了阖眼，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最好永远别出现在面前，出现一次，杀一次。
不远处的树荫下，弗洛里安几乎是在落地的刹那，就踉跄着扑过去，紧紧抱住了马蒂亚斯。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得厉害，滚烫的眼泪砸在马蒂亚斯的肩头，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他将脸埋在马蒂亚斯的颈窝，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带着近乎哀求的脆弱：“不要走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给我一次改正机会好不好？马蒂亚斯。”
这些话他憋了太久，在镜牢里看着那个 马蒂亚斯离他越来越远，他就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偏执和控制欲，差点将怀里的人推得更远。
马蒂亚斯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回抱住弗洛里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那笑容很轻，却像一缕暖阳，瞬间驱散了弗洛里安眼底的惶恐。他垂着的手指微微蜷缩，掌心贴着弗洛里安颤抖的后背，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却让人莫名地安下心来。
森林边缘的空地上，苏媚叉着腰站在那里，看着树荫下相拥的两人，忍不住咂咂舌，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味：“这个副本模式也不错呀，能让两个人关系更近一点，简直是强制爱副本的售后福利嘛！”
说着，她转头看向独自靠在树干上的奈布。
奈布正垂着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眼角的纱布，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萦绕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他沉默着，像是还没从镜牢里的那场虐杀里走出来，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连苏媚的目光扫过来，都没有丝毫反应。
苏媚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撇撇嘴，没再凑上去打趣，只是在心里嘀咕：不敢再对他说话了，怕自己又被毒哑。
森林的风卷着草木的清香，吹过奈布渗血的纱布，吹过弗洛里安渐渐平复的哽咽，吹过马蒂亚斯轻浅的笑意。
镜面已经碎裂，镜牢的噩梦终于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