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残酷的回忆

咎安CP向。很抱歉,我一开始没说,但是我本来就是想到啥写啥,所以就是反复颠簸,也不确定是兄弟情还是cp向

奈布发呆看着铜扣

他猛地想起谢必安,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身后空空如也,白衣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车厢里只剩下他,还有满室的灰尘与寂静。

窗外的黑暗连月光都透不进来,按之前的规律,特殊情况出现系统会发预告,可现在车厢安静得可怕,连系统提示音都没了。

范无咎会不会来?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蓝光打断,奈布低头,地面亮起一道幽幽蓝光箭头指向隔壁车厢,箭头尾部微微闪烁,是指引与邀请。

这不是系统的指引,系统提示从来都是带着杀意的猩红,奈布皱紧眉头,攥紧铜扣和纸片,指尖微微泛白,他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好奇,抬脚朝着箭头走去。

车厢连接处的门虚掩着,轻推便发出吱呀的突兀声响,门后是截然不同的景象,暖黄灯光温柔笼罩着角落,红木桌椅擦得锃亮,格子桌布上摆着精致小台灯。

桌椅旁坐满形形色色的人,书生商人姑娘衣着各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交谈轻笑翻书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着茶香与糕点甜香,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新的玩家?奈布脚步顿住,下意识屏住呼吸握紧铜扣,他警惕打量四周,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存在,碎花裙姑娘端着茶杯走过,裙摆擦过他手臂,穿透了!

奈布震惊了,伸手想要抓住姑娘的手腕,他的手直接穿过姑娘身体,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空气,是亡魂。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炸开。

奈布瞬间明白,这些都是困在列车上的魂灵,重复着生前模样,他的目光穿过熙攘魂灵,缓缓扫向车厢前方的吧台,吧台后站着两道身影,他的脚步猛地顿住,呼吸都停滞了。

谢必安穿着民国样式的白色短褂,袖口领口洗得有些发白,他耐心听着身边老妇人说话,眉眼间满是温和笑意,身旁的范无咎一身黑色布衫,衣料平整,身形挺拔如松。

奈布的视线从范无咎眉眼往下移动,一寸寸扫过脸颊下一秒,画面猛地闪烁,一道狰狞的疤痕突兀地出现在范无咎的颧骨上,血渍泛红,触目惊心,可眨眼间,疤痕又消失了,仿佛只是错觉。

范无咎似乎毫无察觉,唇边噙着浅淡笑意不曾消散,他动作轻柔擦拭着白瓷茶杯,指尖抹布在杯壁缓缓滑过,老妇人笑着拍谢必安手背,话语里满是亲切的家常味。

谢必安转头看向范无咎,两人相视一笑默契满溢,他将一杯热茶递给老妇人,范无咎转身端上桂花糕点,两人笑容真切温暖,与之前残虐爆杀的无咎判若两人。

奈布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画面,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发闷,他终于确定这是谢必安的记忆,他们根本看不见自己,目光继续在范无咎身上扫视,又发现了新的细节痕迹。

范无咎手腕有道浅浅锯齿状疤痕,像是被铁链反复磨出来的印记,疤痕在灯光下显得很狰狞,随着他擦杯子的动作,竟也跟着闪烁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奈布想起“冤死”“灭口”“嫁祸”的零碎字眼,想起谢必安的等待,范无咎脸颊那一闪而过的疤痕,难道这是被迫害留下来的烙印?

范无咎随即低下头,继续擦拭手里的茶杯,奈布却敏锐捕捉到,他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痛楚,快得无法察觉,连擦杯的手都微微顿了一下。

暖黄灯光依旧温柔,车厢里的笑声依旧清脆,奈布却觉刺骨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四肢,他攥紧铜扣指尖泛白,铜扣上的“李”字硌得指腹阵阵生疼。

铜扣像是一把钥匙,等着他打开尘封血与泪的大门,周围景象突然扭曲,暖黄灯光被染成血色,温馨氛围瞬间消失,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桌椅开始剧烈摇晃,茶杯摔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那些原本面带笑意的亡魂,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变得狰狞可怖,双目赤红,是乎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奈布的眼前一阵眩晕,天旋地转间视角陡变,他不再是吧台外的闯入者,而是站在了范无咎的位置上,手里还攥着那块潮湿的抹布,耳边是嘈杂的人声与杯盘碰撞声。

那是民国十七年的凛冬,这辆列车还在雪野里穿行,范无咎正端着一盘蟹粉小笼包,走向一节挂着厚绒帘幕的豪华包厢,帘幕后,是穿月白旗袍的小姐和她西装革履的未婚夫。

他掀帘进去的时候,朔风卷着雪沫子扑了进来,拂起他额前的碎发,昏黄的壁灯落在他棱角分明的眉眼上,勾勒出冷硬又俊朗的轮廓。

小姐正支着下巴看窗外飞雪,闻到香气抬头,目光直直撞进他的眼底,那双养尊处优的眸子里,瞬间泛起了惊涛骇浪,手里的银叉当啷一声掉在餐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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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的世家公子不计其数,却没一个人,有这般凛冽又干净的气质,像是雪地里孤直的青松,偏偏又生了一副勾人心魄的好皮囊。

范无咎浑然不觉她的失态,放下餐盘,低声道了句小姐慢用,便转身要走,那挺拔的背影,竟让她生出了几分慌乱无措的情绪。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角,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空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掀帘离开,连脚步声都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包厢角落的公子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端起面前的红酒,轻轻晃了晃,猩红的液体沾着杯壁,眼底却泛起残忍。

从那天起,小姐的包厢铃绳,总会准时响起,每次点的都是蟹粉小笼包,范无咎次次沉默送餐,放下东西就走,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可小姐的心思,就像疯长的野草,她开始偷偷打量他,看他挺拔的背影,看他擦杯子时骨节分明的手指,看他偶尔望向餐台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

她甚至借着递小费的由头,故意触碰他的指尖,指尖相触的瞬间,她的脸颊烫得惊人,却只看见他不着痕迹地避开,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这份不加掩饰的打量与示好,落在公子哥眼里,成了刺眼的挑衅,他认定是范无咎刻意勾引,认定这个低贱的服务员,是想攀附权贵,一步登天。

奈布的耳边炸开刺耳的叫骂声,他看见公子哥带着几个黑衣人,堵住了走出餐车的范无咎,看见公子哥手里的匕首,寒光一闪画面骤然闪烁。

范无咎俊朗的脸瞬间被血色覆盖,颧骨上的疤痕狰狞浮现,又瞬间隐去;再一闪,是两人手腕上的铁链,锯齿状的磨痕清晰刺眼,又一闪……

是大红的婚服,绣着褪色的鸳鸯,范无咎和谢必安并排站着,衣衫上沾着泥土与雪沫,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画面快得像一道闪电,奈布甚至来不及看清细节,就被公子哥的嘶吼声拉回现实:“一个下等人,也敢凭着一张脸勾引人?也敢做这等见不得人的勾当!”

匕首划破范无咎脸颊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黑色布衫,范无咎闷哼一声,抬手捂住伤口,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意。

他想开口辩解,说自己从未刻意招惹,说自己和小姐素无瓜葛,可拳头和棍棒,已经如雨点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动静惊动了餐车里的谢必安,他疯了似的冲过来,想要护住范无咎,却被黑衣人一把推开,后脑勺狠狠磕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发出闷响。

公子哥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眼底的嫉恨更甚,他让人从范无咎和谢必安的休息室里,搜出了那包提前放好的鸦片。

“大家快看!”公子哥高举着鸦片包,对着围拢过来的乘客高喊,“这两个卑贱的东西,不仅私藏鸦片,还敢勾引我的未婚妻!”

乘客们哗然一片,那些平日里自诩开明的文人雅士,此刻却对着两人指指点点,骂声不绝于耳,没人在乎真相,没人愿意听他们的辩解。

奈布看着范无咎被铁链捆住手脚,看着两人被拖进茫茫风雪里,拖向那个挖好的深坑画面又开始疯狂闪烁,大红婚服与黑色布衫交替出现,疤痕与干净的脸颊反复切换。

公子哥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里满是恶毒的嘲讽:“不是一对吗?我就给你们配个阴婚,让你们永远埋在这土里!”

冰冷的泥土一捧捧落下,渐渐淹没了两人的身体,范无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谢必安护在怀里,手始终紧紧攥着他的手,从未松开。

“无咎!”谢必安的哭喊撕心裂肺,带着绝望的悲鸣,奈布的意识猛地抽离,视角重新回到吧台外,眼前的景象又变回了温馨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冷汗浸透了奈布的衣衫,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看着吧台后依旧含笑忙碌的两人,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大红婚服,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这时,吧台后的谢必安忽然侧过头,朝着范无咎的方向笑了笑,抬手拂过他鬓角的碎发,指尖落下的位置,恰好是那道疤痕一闪而过的地方。

而范无咎也微微偏头,回握住他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腕间的皮肤,那里,正对应着记忆里铁链磨出的痕迹。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爱意就快溢出来,却又带着奈布看不懂的悲凉。

那笑,是哭不出来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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